第947章 代号“白鹭巢”(1/2)
Alex反手格挡,肘击对方太阳穴。
陈曜不躲,硬挨一下,右膝却已顶向Alex旧伤未愈的右膝关节!
一声轻响,不是骨头,是护膝缓冲垫破裂。
两人同时闷哼,踉跄分开。
Alex右腿一软,单膝跪地,枪口晃动,却仍死死锁定陈曜胸口。
陈曜左脸浮起一道血痕,呼吸粗重,但眼神没乱。
他慢慢抬起右手,拇指抹过嘴角血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
“蒋先生说——活口,比死人麻烦。”
Alex握枪的手,猛地一颤。黑暗里,血味比铁锈更浓。
Alex单膝跪在积水的水泥地上,右腿护膝裂开一道口子,渗出的血混着冷汗往下淌。
他没去擦——手指还死扣着格洛克26的握把,枪口微颤,却始终没扣下扳机。
不是不敢。
是听见了陈曜那句话后,脑子里炸开的第一道雷:活口,比死人麻烦。
蒋先生从不养废棋。
更不会派清道夫,来替黑手党擦屁股。
他猛地抬头,盯住陈曜左耳后一道极淡的旧疤——细、直、像刀尖划过皮肉时收势太急留下的痕迹。
港岛赤柱监狱B区第三监舍的编号纹在疤尾,已褪成浅褐,但Alex认得。
三年前,他亲自签过引渡文件:陈曜以“金融欺诈”罪名移交内地,实则被蒋系接走,再没露面。
原来不是合作。
是寄生。
他喉结一滚,左手摸向腰间对讲机,拇指狠狠按下侧键——不是呼叫手下,是启动亚历山德罗家族最高频段加密频道,覆盖全纽约十三个堂口、七处洗钱据点、四家地下诊所的应急信道。
电流嘶响三声,像毒蛇吐信。
Alex开口,声音低哑,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碾出来的碎玻璃:
“听清——陈曜,蒋系白手套,代号‘灰雀’。他刚在默里药厂杀我手下三人,重伤我本人。他身上有蒋先生亲批的灭口令,目标不止是我,还有所有知道‘长滩协议’的人。”
他顿了半秒,喉管里泛起腥甜:“即刻起,全纽约亚历山德罗成员,见灰雀,格杀勿论。活要见人,死要验DNA。通知布鲁克林码头、皇后区货柜堆场、哈莱姆地下钱庄——所有蒋系资金通道,给我烧干净。”
对讲机那头静了两秒。
接着,是十七个不同声线的应答,短促、冰冷、带着久居刀锋的戾气。
Alex松开按键,抬眼再看陈曜。
对方已退至货架阴影边缘,正用一块黑布慢条斯理擦枪管。
动作很稳,可指节泛白,呼吸频率乱了半拍——他在听,也在算:这道通缉令发出去,蒋先生会怎么处置一个“失控”的白手套?
就在这时,头顶通风管道传来一声极轻的金属刮擦声。
不是脚步。
是某个人,悬在三米高处,靴底轻轻蹭过锈蚀铁皮,借力翻身。
——沈涛没死。
他根本没进药厂主楼。
他一直在上面。
陈曜也听见了。
他擦枪的手停了一瞬,目光斜向上方,嘴角扯出半分冷笑,又迅速压平。
而此刻,曼哈顿大桥南端,车流如河。
沈涛左手搭在方向盘上,右手握着手机。
屏幕幽光映亮他下颌线——紧绷,无一丝波澜。
豪哥的消息刚跳出来:“蒋先生专机已滑行,FAA放行指令已签发。航线图……三分钟前被改过。新目的地:港岛赤鱲角北跑道。”
沈涛没回。
他盯着那行字,指尖在屏幕边缘缓慢摩挲。
港岛?
太顺了。
顺得像一张摊开的请柬——请他追过去,落进早已备好的海面围猎圈。
他缓缓抬眼,望向桥下漆黑涌动的东河。
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带着咸涩铁锈味。
手机屏幕还亮着。
未读消息栏顶端,静静浮着一条新提示:
【豪哥】:备用关系名单已同步至您终端。
空管局二级权限密钥,有效期至今晚23:59。
沈涛食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三秒。
然后,他按下了通话键。
曼哈顿大桥南端,车流被晚高峰碾成一条缓慢蠕动的光带。
沈涛没开双闪,也没按喇叭,只是把手机贴在耳边,听那头三声短促的忙音——不是等待接通,是豪哥设的语音锁:只有他本人实时接听,才触发下一级密钥通道。
“航线改了。”沈涛说。声音不高,像在陈述天气。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
不是迟疑,是系统正在校验声纹、心跳频谱、背景环境噪声三重生物信号——豪哥从不接未经加密认证的指令。
“已确认。”豪哥的声音传来,干冷,像冰柜里刚取出的刀,“FAA终端显示,蒋先生专机N888JZ的放行指令,三分钟前被‘空管二级协调组’覆盖。新航路点序列已载入FMS,终点坐标锁定赤鱲角北跑道——但实际起飞许可,已被吊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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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涛指尖松开方向盘边缘,轻轻叩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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