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金针渡穴。(1/2)
翌日清晨,天光未大亮,暖阁内还残留着昨夜惊心动魄的余韵和浓重的药味。我昏昏沉沉地躺着,身体像是被拆散后勉强重组,每一寸骨头、每一条经络都充斥着难以言喻的酸软和隐痛,那是七星镇魂针霸道效力过后留下的印记,比“烬霜”本身的冰冷钝痛更添了几分被暴力冲刷后的脆弱。
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不同于往日的金晨或侍从,那脚步沉稳、厚重,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七文显然也察觉到了,他瞬间绷紧了身体,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但在看清来人后,又迅速收敛了气息,恭敬地垂首退至一旁。
皇甫龙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换下了昨日那身带着风尘的常服,穿着一件深青色的宽松缎面长袍,衣袖宽大,更衬得他身形挺拔,只是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与凝重。他手中没有像往常一样拿着文件或令符,只提着一个古朴的紫檀木药箱。
他没有说话,目光先是落在我脸上,仔细端详了片刻,那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透过我虚弱的外表,看清内里经络的每一丝变化。随即,他走到床边,将药箱放在床头小几上,发出轻微的“叩”声。
“感觉如何?”他开口,声音比昨日平稳了许多,但依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那是压抑着情绪的结果:“小兔崽子!”
我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皇甫龙似乎也没指望皇甫夜回答,他自顾自地打开药箱,里面并非寻常的丸散膏丹,而是一排排码放整齐、长短不一、闪烁着温润银光的金针,以及几个小巧的玉瓶。他取出一块洁白的软布,细细擦拭着双手,动作缓慢而专注,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郑重。
“晓晓的法子,过于激进,虽有奇效,但伤易及根本。”他一边擦拭,一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皇甫夜解释,“七星镇魂针戾气太重,强行导出的寒毒,也带走了你不少本源生机。需得以更温和醇厚的针法,辅以秘制药油,疏导淤塞,修复受损的经络,方能不留后患。”
他这是在……要亲自为我施针?
我有些愕然地看着他。皇甫龙虽出身鸢鸣谷,医术精深,但执掌皇甫家多年,早已鲜少亲自为人诊治,更何况是如此精细耗神的金针渡穴。虽然他为我医治多次。
他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惊讶,抬眸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深邃难辨:“怎么?不信爷爷的医术?”
我垂下眼睫,没有回答。信与不信,此刻都已不由我选择。
他不再多言,示意七文协助皇甫夜调整好姿势,背对着他。
当微凉的指尖触碰到我后背的皮肤时,我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栗了一下。那并非全然是因为寒冷或不适,更是一种……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近距离接触的不适应。
皇甫龙的动作却异常稳定。他的手指在皇甫夜背部的穴位上轻轻按压、探寻,感受着经络中气机的流动与淤塞。他的指尖带着一种温热的内息,与我体内残留的“烬霜”寒意和镇魂针的余威形成了微妙的对比。
第一针落下。
位置并非昨日霍晓晓所选的霸道大穴,而是一个相对偏僻的辅穴。
针尖刺入,带来的并非昨日那种冰锥贯体的剧痛,而是一种酸、麻、胀交织的奇异感觉,仿佛有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暖流,顺着针体缓缓注入,如同春水消融坚冰,开始轻柔地冲刷着那些被寒毒和暴力冲击弄得一团糟的经络。
他的手法与霍晓晓截然不同。霍晓晓的针法精准、迅捷,带着医者的果断与利落。而皇甫龙的针,却更慢,更沉,每一针落下都仿佛经过了千锤百炼的计算,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老练与掌控。他的内力并非强行灌输,而是如同最耐心的向导,引导着皇甫夜体内那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的自愈气机,一点点梳理、归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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