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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7章 银焰破茧 逆命为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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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台上。

萧烬羽的意识沉进了最深、最暗的深渊。

四周一片死寂,没有声音,没有光线,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楚明河的洗脑程序运行到了最后阶段。银白色的光芒快要彻底熄灭。所有属于萧烬羽的记忆、感情、誓言,都变成了待删除的冗余数据,像被风吹散的尘埃。

但就在这个临界点上——

认知格式化进程遭遇未知变量冲击。

变量识别:沈书瑶。生命体征断崖式衰减。情绪波形峰值显示牺牲指令覆盖求生本能。

核心指令“守护”被异常激活,正在覆盖格式化程序。错误!协议完整性崩溃!

无尽的数据流与删除指令中,一点微光倔强地亮了起来。

这不是代码。

是一个最简单的念头,一个被程序判定为“无效”,却最终撑破了整个系统的念头——

“她不能死。”

就为了这四个字,所有待删除的记忆碎片逆流而上,所有断裂的神经触须重新接驳。

记忆闪回——

六岁实验室门缝后,母亲最后那抹温柔的眼神,眼角却有泪光。

楚明河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她是在清醒地为你而死。你看,这就是母爱的伟大——我让她自己选的。”

五岁的沈书瑶从通风管爬过来,递来蓝莓糖,糖纸沾着汗,她笑得很甜。

楚明河说:“这孩子是我为你挑选的‘情感锚点’。从五岁到二十八岁,她的每一次靠近、每一句关心,都是我设计好的程序。包括她爱你这件事。”

八年前反物质爆炸瞬间,她唇语里的“别找我”,气浪灼烧皮肤。

楚明河说:“我故意让她在爆炸前说这句话。这样你就会永远记得——是她选择离开你。痛苦会让人上瘾,儿子。”

明朝雨夜,宁王妃用发簪刺破掌心,血滴铜镜。

楚明河说:“连她碎成七块的灵魂,都是我亲手分割的。每一块都带着对你的执念,这样才能让你在无穷时空中永不放弃地寻找——永远困在我为你设计的‘守护程序’里。”

记忆的碎片在黑暗中翻转,每一片都映出楚明河的影子。

六岁第一次被绑上改造台,电极刺入脊椎时,楚明河摸着他的头说:“乖,爸爸是为你好。你要变得更强,强到不需要感情这种累赘。”

楚明河的声音在记忆里补充:“那套神经改造方案,在你身上测试了三十七次才成功。每次失败你都会癫痫发作,但数据很宝贵。”

十岁被丢进虚拟战场,杀死第一个“模拟目标”后呕吐不止,楚明河擦掉他嘴角的污物:“很好,你在进步。爱会让人软弱,仇恨和痛苦才是力量。”

“还记得你七岁那年,连续三十天梦见母亲惨死的景象吗?”楚明河的声音带着科研般的冷静,“那不是噩梦,是我向你的杏仁核植入的‘创伤记忆模板’。效果很好,你的恐惧阈值提升了47%。”

十五岁发现母亲死亡的真相——不是意外,是楚明河为了“测试他对失去的反应”而设计的实验。他哭到昏厥,楚明河站在医疗舱外记录数据:“情感峰值突破临界,抗抑郁药物剂量需要调整。”

“十二岁,你第一次产生自杀念头。”楚明河继续平静地陈述,“我在你的血液中检测到对应的激素波动,并优化了药物配方。你看,连你的‘绝望’,都是我实验数据的一部分。”

七年前,在唐朝找到沈书瑶的第三块碎片,紧紧抱住她不肯松手。楚明河在监控里微笑:“终于找到完美的‘控制变量’了。有了她,你永远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至于沈书瑶——她每一块灵魂碎片所处的时空,都是我精心挑选的‘压力测试环境’。我要看看,在不同等级的磨难下,你对她的‘爱’这个变量,会如何扭曲、变形,却又死死不散。这数据太珍贵了。”

“你看,儿子。”

楚明河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冰冷中带着一种扭曲的温柔:

“从你六岁开始,我就在精心雕琢你。”

“你的每一次疼痛,我都记录在案。你的每一滴眼泪,我都分析成分。你爱谁、恨谁、为什么活、为什么痛苦——全是我编写的程序。”

“我给你母亲,是为了让你理解‘失去’。我给你沈书瑶,是为了让你体验‘追寻’。我让你痛苦,是为了让你强大。我让你绝望,是为了让你觉醒。”

“但现在,你成了阻碍。”

声音骤然变冷:

“你竟然想带着她逃离我的系统?你竟然想拥有‘自我’?”

“那你就必须被格式化。”

“就像所有出错的程序一样——删除,重置,或者直接销毁。”

萧烬羽的意念体在黑暗中颤抖。

不是恐惧。

是彻骨的寒冷——那种发现自己活了二十八年,却连一次“真实”都没有经历过的寒冷。

“所以……”他的意识在虚无中嘶哑出声,“我的人生……只是一场实验?”

“不,儿子。是你父亲的‘爱’。”

楚明河的声音里竟然带着一丝悲悯:

“这个世界终将毁灭,人类注定消亡。只有彻底剥离情感、进化成纯理性存在,才能在末日中存活。”

“我在拯救你。”

“用痛苦拯救你,用算计拯救你,用毁灭你爱的一切来拯救你。”

“现在,你该睡去了。等你醒来,你会忘记所有‘无用的感情’,成为我最完美的作品——一个没有软弱的、永恒的‘存在’。”

洗脑程序的光束骤然增强。

萧烬羽感到自己的意识在被一寸寸剥离。

但就在最后一刻——

记忆碎片中,闪过一个画面:五岁的沈书瑶递来蓝莓糖,糖纸皱巴巴的,她小声说:“别告诉你爸爸……这是我偷偷藏的。”

那个眼神,不是程序。

那是五岁孩子,在权威监控下,偷偷藏起一颗糖,递给另一个孩子的、笨拙的善意。

还有明朝雨夜,宁王妃刺破掌心时,血珠滚落,她对着镜子无声地说:“对不起……但我记得你。”

那滴血,不是程序。

那是灵魂碎成七块后,依然在每个深夜,对着镜子练习口型,怕自己忘了怎么说出“我爱你”的、破碎的执念。

以及此刻——

石台外,沈书瑶正扑向剑锋,颈侧的血在月光下划出弧线。她眼神里的决绝,不是被设计的牺牲。

那是明知必死,却还要用最后一点生命,去唤醒他的、纯粹的“错误”。

“父亲。”

萧烬羽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嘶哑得可怕:

“你说一切都是程序。”

“那这个呢——”

他抬起手,所有记忆碎片燃烧起来,化作银白色的火焰:

“这颗她偷藏的糖,是真的甜。”

“这滴她刺破掌心流的血,是真的烫。”

“这次她为我赴死的选择,是真的蠢——蠢到任何程序都不会这样写!”

火焰炸开,烧穿了黑暗。

“就算我的人生是你写的剧本——”

“就算我的爱是你埋的伏笔——”

“就算我活到今天的每一秒,都在你的算计里——”

他站在火焰中央,一字一句:

“但此刻,我要为她醒过来——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这是你程序中,唯一的‘错误’。”

“也是我人生中,第一次的‘真实’。”

维系意念形态的“神经”开始崩断。

第一根崩断时——六岁改造台上,楚明河说“忍一忍就好”的声音,连带电极刺入脊椎的焦糊味,一起碎裂成带电的玻璃渣。

第二根崩断时——母亲死前最后看他的眼神,连同她指尖擦过他脸颊的温度,像被水洗掉的墨迹般化开、淡去。

第三根、第四根……每断一根,就有一段记忆被抽空。二十八年的人生轨迹像被拆散的积木,哗啦啦塌成一地无法拼回的碎片。

但他没有停。

他在用“失去所有被给予的假象”,换取“看见唯一真实的可能”。

用被设计的人生的死亡,换取自主选择的生机。

“书瑶……等我……”

那个几乎被格式化的核心指令,迸发出最后的、疯狂的抵抗。

芸娘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哭喊:“烬羽哥哥……求求你……醒过来……姐姐的血……是真的啊……”

家。

完整。

爱。

这些被标记为“不可能”的词语,化作最狂暴的病毒,撕咬着格式化程序。

黑暗的根系之海疯狂震荡,暗金触须成片崩断。

萧烬羽在虚空中站直身体。

那些崩碎的银色长刀碎片,没有重汇成刀。

而是在他手中,凝成一把全新的、扭曲的、布满裂痕的——逆刃。

刃口朝内,刀背向外。

这是一把只会伤害自己,却斩不断任何枷锁的刀。

就像他的人生。

“父亲。”

他握着这把逆刃,声音平静得可怕:

“你赢了二十八年。”

“你设计了我的痛苦,规划了我的爱情,甚至预定了我的绝望。”

“但你知道吗——”

他抬起逆刃,刀尖对准自己的胸口:

“真正能摧毁一个人的,不是痛苦本身。”

“是发现所有痛苦,都来自最爱之人的精心设计。”

“是发现自己活了一辈子,却连一次‘真心’都没有收到过。”

“是发现所谓人生,只是一场漫长的、温柔的、以爱为名的——凌迟。”

刀尖刺入胸膛。

没有血,只有光粒争先恐后地涌出来,灼烧着意念体的每一寸神经,像无数根细针在扎刺。记忆碎片混在光里划过,母亲的眼泪、蓝莓糖的甜香、宁王妃掌心的血温,都在这撕裂般的痛感里,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

他在用“承认自己一无所有”,换取“拥有唯一真实”的权利。

用彻底的心死,换一次真正的心跳。

现实中的石台上。

萧烬羽,睁开了眼睛。

眼中没有银光,没有火焰,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的黑暗。

那黑暗太沉了,沉得像要把所有光都吸进去。

沉得像一个活了二十八年,终于发现自己从未真正活过的人,该有的眼神。

黑暗里,先映出的是她颈侧血痕的红,像暗夜里烧着的一点火,顺着那点红,他才慢慢看清她流泪的眼睛,看清她扑过来时带起的、混着血腥味的风。

他看着扑到面前的沈书瑶,看着她颈侧的血,看着她流泪的眼睛。

他伸出手,手指停在半空,离她的脸颊只有一寸,却像隔着一生。

“瑶瑶……”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连‘萧烬羽’这个名字,都是他为了观测方便而起的编号……”

“如果此刻我想抱你的冲动,只是他预设的‘守护程序’在运行……”

他缓缓收回手,抱住自己的头,身体蜷缩起来:

“那我到底是谁?我拿什么来爱你?用一串被设定好的代码吗?”

“我甚至……不敢碰你。我怕这一碰,连你也是我幻觉的一部分,是我疯掉前最后的程序错误。”

沈书瑶的眼泪瞬间决堤。

她没有回答。

而是抓住他颤抖的手,狠狠按在自己心口。

掌下,心脏在疯狂跳动。

“那就让它跳。”她哭着说,“管它是程序还是真心——它现在在为你跳,就是真的!”

她扑进他怀里,用尽全身力气抱住他:

“就算你是傀儡又怎样?我从五岁就爱上这个傀儡了!”

“就算一切都是设计又怎样?我这二十三年的痛是真的!血是真的!现在想把你从地狱里拉回来的念头——也是真的!”

萧烬羽的身体僵硬如铁。

然后,一点一点,开始颤抖。

那种颤抖不是激动,是某种更深的东西在崩塌——二十八年坚信的一切在崩塌,父亲以爱为名筑起的高墙在崩塌,连自我认知都在崩塌。

但在崩塌的废墟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挣扎着探出头。

他慢慢抬起手,抱住她。

抱得那么紧,紧得像要把自己嵌进她身体里,紧得像要把这二十八年虚假的人生,都从这个拥抱里挤出一点真实的温度。

“瑶瑶……”他的声音碎在喉咙里,“我什么都没有了……”

“连‘我’这个存在……都可能是个骗局……”

沈书瑶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

“那我们就从零开始。”

“从这一刻开始,你是萧烬羽,我是沈书瑶。”

“管它过去是谁写的剧本——接下来的戏,我们自己演!”

月光下,两个破碎的灵魂在废墟中相拥。

一个被父亲设计了一生,连心都是赝品。

一个被命运撕成七块,连记忆都是碎片。

但他们抱在一起时,那温度是真的。

心跳是真的。

眼泪——砸在对方皮肤上时,烫得让人发抖的感觉——也是真的。

萧烬羽的手指轻轻描摹着她颈侧的血痕,伤口在银白色的微光中缓缓愈合。

“疼吗?”他问。

沈书瑶摇头,眼泪掉在他手背上:“你回来了,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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