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丑颜谋世:医女风华倾天下 > 第583章 花海囚心 破妄之誓

第583章 花海囚心 破妄之誓(1/2)

目录

森林深处没有路,只有左臂印记的脉动,像濒死者的喘息。

芸娘在识海里发抖:「姐姐,烬羽哥哥的‘声音’……好冷。像是被埋在了花根下,连喊疼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书瑶的云纹银匕劈开藤蔓时,溅起的不是露水,是暗红的汁液——树木的纹路早已狰狞如血管,沟槽里的粘液甜腻得发苦,混着铁锈味,像血泡久了的味道。地面的白骨上,彩虹结晶膜在微光下流动,像一层薄薄的、凝固的梦。

她走了整整一天一夜。避开夜间出没的、眼睛发着幽光的爬行生物,在黎明前最冷的时刻攀上一道陡峭的岩脊。

风停了。

环形山谷里,一望无际的墨玉花正在呼吸。花瓣泛着幽暗的光,茎干剔透如水晶,花心的暗金光点旋转着,像无数双半睁的眼。而花海中央的石台上,那个玄衣广袖的身影,背对着她静坐——长发用木簪束起,周身没有一丝活气,仿佛他不是坐在那里,而是从花海里长出来的一部分。

沈书瑶的呼吸骤停。

她见过他在实验室里熬夜的样子,见过他在星空下笑的样子,见过他为了护她浑身是伤的样子……唯独没见过这样的他。

平静得,像一具没有灵魂的雕像。

她几乎是踉跄着冲下山脊,踏入花海。墨玉花朵无风自动,为她分开一条小径,花心的暗金光点齐齐转向她,沉默地注视。

走到石台前十步,她停住了。

十步的距离,隔着沉默的花海。她能听见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能感觉到芸娘在识海里屏住了呼吸。这十步,像隔着千山万水,又像只需要一个眨眼。

然后,石台上的身影,缓缓转过身。

沈书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了。

那是萧烬羽的脸,却又不是她记忆中的萧烬羽。面容清减,轮廓更深,但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久别重逢的震惊或喜悦,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平静之下,是看透一切后的虚无与疲惫。

“书瑶。”

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稳,像在陈述一个早已预料的事实。

不是“你找到我了”,而是“你来了”。仿佛她的到来,只是他漫长静坐中预料到的、无关紧要的一环。

“阿羽……”

沈书瑶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最终只变成这两个字。她下意识想上前,脚下却像生了根。眼前的人,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屏障,不是敌意,而是……疏离。一种沉浸在另一个维度、与外界格格不入的疏离。

“走这么远的路,累了吧。”

萧烬羽甚至微微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悲悯。

“坐下歇歇。这里的‘炁’很安静,对你的魂魄有好处。”

他指了指石台对面一个光滑的石墩,仿佛主人招待误入庭院的客人。

沈书瑶没有动。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阿羽,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书瑶。”

萧烬羽垂下眼帘,看着石台上自然形成的纹路。

“一个月,一年,百年……最终都会归于沉寂。就像这些花,开得再美,没有蜂蝶,没有春秋,它的‘美’又对谁存在?”

他抬起手,指尖在空中虚划。

周围的墨玉花朵随之泛起涟漪,花心的暗金光点投射出微缩的幻象——星辰诞生,膨胀,熄灭;文明兴起,辉煌,化为尘埃;无数面孔欢笑着、哭泣着,最终都模糊成一片流动的光尘。

“你看,书瑶。”

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这就是‘存在’的全程快放。在姒武阳让我看到的视角里,我们穷尽一生纠结的爱恨,在这样尺度下,连一个像素的闪烁都算不上。”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她,投向无边花海。

“父亲是对的。”

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熵增不可逆,热寂是终点。所有文明,所有生命,所有爱与恨、守护与背叛……都只是奔向终点的过程中,溅起的一点微不足道的浪花。区别只在于,父亲想燃烧别人来延缓自己的坠落,而姒武阳……他接受了坠落本身。”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讲解一道数学题,却让沈书瑶感到刺骨的寒冷。

“所以你就接受了?坐在这里等死?”

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萧烬羽!你看看我!看着我!我是沈书瑶!你的未婚妻!我们说过要一起回去的!”

萧烬羽的目光终于聚焦在她脸上,那深潭般的眼底泛起一丝微澜,但很快又归于沉寂。

“我记得。”

他轻声道,甚至抬起手,虚空描摹了一下她的轮廓。

“我记得你实验室里总忘记关的操作台,记得你辩论到激动时发红的耳尖,记得……你消散前,最后看我的那一眼。”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缩了回去。藏在袖中的手,腕上还戴着那串她当年送的、用陨石碎片做的手串,珠子的棱角被磨得光滑,是他这些日子,攥出来的痕迹,珠子已经被汗渍浸得发黑,却被他攥得发烫。

“但也正因为记得,我才明白,执着于此,痛苦无穷。”

他看向自己的手掌,仿佛上面沾满看不见的灰烬。

“林毅死的时候,我执着于真相,结果呢?真相是父亲更大的阴谋。母亲走进禁锢舱时,我执着于挽回,结果呢?她心甘情愿。而你……”

他的声音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但迅速被更深的虚无覆盖。

“我看着你在我眼前消失。而我,站在你父亲的位置上,无能为力。书瑶,你告诉我,这样的‘守护’,除了带来更多的痛苦和毁灭,究竟有什么意义?”

“姒武阳给我看了一个更宏大的视角。在这个视角下,个人的悲欢,文明的兴衰,甚至宇宙的存续,都不过是‘存在’的某种短暂形态。与其在其中挣扎,不如……静观其变。这里很干净,没有纷争,没有失去。我可以一直坐在这里,看星辰起落,看地脉呼吸,直到这具躯壳也化为此地的一部分。”

他说完了,再次恢复那种令人心慌的平静,仿佛刚才那一丝情绪波动只是幻觉。

沈书瑶站在原地,浑身冰冷。她想过他受伤,想过他被困,甚至想过他失忆……唯独没想过,他是自己“想通了”,自己选择留在这里。这比任何牢笼都可怕,因为钥匙在他自己心里,而他亲手扔掉了。

「姐姐……」芸娘在识海里害怕地低语,「烬羽哥哥……他好像真的不要我们了……」

「不。」

沈书瑶在识海中咬牙回应,一股混合着心痛、愤怒和不甘的火焰在她胸腔里燃烧起来。

「他不是不要了。他是太痛了,痛到以为‘不要’就不会再痛。他在骗自己,也在骗我们。」

她深吸一口气,不是用沈书瑶的冷静,也不是用芸娘的柔弱,而是用尽两魂全部的情感与意志,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踏碎了无形的屏障。

“萧烬羽。”

她不再叫他阿羽,连名带姓,声音清晰如冰凌坠地。

“你说完了你的‘真理’。现在,听听我的‘现实’。”

她开始说,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钉在地上:

“你坐在这里静观其变的时候,蜃楼号搁浅了,右舷裂开一道四尺长的口子,海水在往里灌。王贲将军断了三根肋骨,每次呼吸都像刀割,但他还在组织人手搬运物资。李固为了推开吓傻的胡亥,左臂被断裂的桅杆砸中,现在伤口溃烂,高烧说胡话,我们带来的药快用完了。”

“蒙毅将军胸口的旧伤崩裂,咯血不止,但他还在巡夜,因为他信你对芸娘的嘱托,要护我们周全。”

“胡亥公子吓破了胆,整天念叨仙药和父皇。赵高寸步不离地‘伺候’他,但我看见赵高袖子里藏着从徐福船队死者身上扒下来的古怪符牌,他看我们的眼神,像毒蛇在看猎物。”

“还有芸娘。”

沈书瑶指了指自己心口。

“这具身体,你承诺过要保护她的。现在她因为你的‘静观其变’,要跟着我冒险进山,吃生食,喝溪水,夜里不敢深睡。她昨天学着我处理伤口,手抖得厉害,但一滴眼泪都没掉。她为什么坚持?因为她相信她的烬羽哥哥不会真的丢下她!”

她顿了顿,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淬毒的匕首:

“还有孙医官——你知道他死前最后一句清醒的话是什么吗?”

萧烬羽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拉着我的手说:‘芸姑娘,若见到国师……告诉他,老孙没给他丢人,伤员的药……我都分妥了。’”

沈书瑶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在石头上刻出来的。

“他咽气的时候,怀里还揣着写了一半的药材清单。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那张清单上,晕开了墨迹,他还想伸手去擦,指尖却只碰到一片冰凉的纸……”

她的眼睛红得吓人,却没有泪。

“萧烬羽,你告诉我——一个知道自己要死的人,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惦记的是把职责交接清楚。这‘没有意义’的行为,是不是比你这‘看透一切’的静坐,更接近‘人’的本分?!”

“你所谓的毁灭,是我消散时你没抓住的手?是林毅死在你面前时你没说出口的道歉?还是你母亲走进禁锢舱时,你转身就不敢再看的背影?!”

她的声音像碎玻璃,割得人耳膜疼。

“萧烬羽,你不是看透了,你是逃了!你怕再一次失去,就干脆假装‘失去’没有意义!”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