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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1章 螳螂、黄雀、与猎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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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科长,刘队!有突破性进展!那个今天早上往林家别墅投送炸弹包裹的快递员——找到了!刚刚被咱们外勤的同志控制住,带回来了!”

“找到了?!”沈清婉和刘远几乎是同时眼睛一亮,语气中充满了惊喜。这无疑是一条直接指向“小丑”或其帮凶的关键线索!宿羽尘也立刻收起了脸上的疲惫和玩笑神色,身体微微前倾,专注地听了起来。

马刚点了点头,快速说道:

“根据这个快递员初步交代的情况,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大概九点左右,他刚从他负责的‘疾风快递’城西物资转运点出来,正准备开始一天的派送工作。就在转运点门口不远处的一条相对僻静的小路上,突然有个人从旁边拦住了他的电动三轮车。”

马刚模仿着快递员描述时的惊恐语气:

“那个人——据快递员说——穿了一身非常夸张、颜色鲜艳的SpLAY服装,就是那种马戏团小丑的打扮,脸上还戴着一个咧着血红大嘴、表情极其夸张诡异的白色面具,根本看不清长相。当时那人直接塞给他一个已经包装好的、中等大小的快递包裹,还有五张一百元面值的星耀币现金。”

“五百块星耀币,就让他送个快递?”刘远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职业性的怀疑和难以置信,“这报酬高得有点离谱了吧?而且‘疾风快递’我记得有明确规定,快递员严禁私下接单,尤其是这种来历不明的‘黑货’。这小子就一点警惕性都没有?”

“可不是嘛!”马刚也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表情,摇了摇头,“据他说,当时看到那身打扮和面具,心里也咯噔一下,觉得不太对劲。但是……那五百块钱现金就在眼前晃着,他一个天天风吹日晒、挣辛苦钱的快递员,一时鬼迷心窍,贪念占了上风。心想不就是送个包裹吗?地址也清楚(林震东家),又不用他特意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只要将包裹送达,五百块星耀币就轻松到手了……所以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接了这单要命的‘私活’。”

马刚继续道:

“现在技术科的小魏,已经带着模拟画像专家过去了,正在给那个快递员做详细的询问,争取能根据他的描述,把那个‘S小丑’的人的体貌特征尽可能准确地画下来。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并不乐观的神色:

“据快递员说,那个人除了那身显眼的S服和面具,身高体型似乎就是普通成年男性,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混入人海根本找不出来。而且对方似乎刻意改变了步态和说话的声音(声音透过面具显得很怪异),停留时间也很短,交了东西和钱,说了一句‘送到这个地址’,转身就走了,根本没给他仔细观察的机会。所以……指望靠画像直接锁定嫌疑人,希望恐怕……不是很大。”

“五百块星耀币,玩命的买卖……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刘远感慨了一句。

然而,沈清婉的思维却并没有局限在“画像能否成功”这一点上。她的眼神反而因为这条线索的获得而变得更加明亮、更加锐利,仿佛侦探看到了拼图中关键的一块。

“马刚,刘队,我倒觉得,这恰恰是一条非常重要、甚至可能是突破口的线索!”沈清婉语气坚定地说道,开始展现她出色的情报分析能力:

“就算我们暂时无法通过画像直接认出‘小丑’,但快递员的描述,已经为我们勾勒出了这个人的几个关键特征:第一,他敢于在相对公开的场合(快递转运点附近),以如此醒目、怪异的装扮露面,说明他要么极其自信(认为无人能抓到他),要么有恃无恐(有快速变装或逃脱的手段);第二,他选择伪装成‘小丑’,这本身就是一种强烈的心理暗示和行为标签,与他的代号和行事风格高度吻合,进一步印证了其身份;第三,我们至少掌握了他的大致身高范围、体型特征、以及作案时的衣着风格偏好。”

她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种抽丝剥茧的冷静:

“像‘小丑’这种高智商、反社会、且拥有一定资源的罪犯,想要一下子人赃并获,确实很难。但他不可能永远像幽灵一样无迹可寻。只要他活动,就必然会留下痕迹。这次他亲自(或派贴身手下)接触快递员,就是一个难得的‘露面’机会。只要我们抓住这些看似细微的特征线索,结合其他方面的侦查——比如他获取cL-20炸药的渠道、可能的落脚点、通讯记录、资金流向等等——多管齐下,顺藤摸瓜,像拼图一样一块块拼凑,总有一天,能把他从阴影里彻底揪出来,暴露在阳光之下!”

宿羽尘认同地点了点头。沈清婉的思路清晰而务实,不盲目乐观,也不轻易放弃任何可能的方向。

这时,一阵更加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再次涌上宿羽尘的全身。连续经历了上午的生死炸弹危机、中午的停车场爆炸冲击、下午长达四小时的高强度脑力回溯……他的精神和体力确实已经逼近了极限。他现在迫切需要休息,让过度紧张的神经松弛下来,让消耗殆尽的精力得到恢复。

他看向刘远,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和疲惫,礼貌地问道:

“诶,刘哥,请问这里……还有需要我配合完成的事情吗?如果暂时没有其他安排的话,我们几个……想先回去休息了。实在是……有点撑不住了。”

刘远看着宿羽尘那掩饰不住的倦容和眼中的血丝,立刻理解地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说道:

“没了没了!小宿,你们今天的任务已经超额完成了!笔录做得非常详细,提供了极其宝贵的一手信息。赶紧回去休息吧!一会儿让沈科长开车送你们回去。今天……真是多亏了你了!要不是你,今天的局面简直不堪设想!你是咱们徽京的大功臣,回去好好睡一觉,把精神养足!”

沈清婉也点了点头,对宿羽尘说道:“走吧,羽尘,车就在楼下,我送你们回去。”她随即想起什么,转头问马刚:“对了,马刚,江局长呢?现场那边不是基本处理完了吗?怎么没看到他回局里?”

马刚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他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确认走廊里没有其他闲杂人等,然后向前凑近两步,压低了声音,用近乎耳语的音量说道:

“嘘——沈科,刘队,你们还不知道吧?就在大概一个多小时前,咱们国安部的曹副部长,亲自带着从总部和临近省份抽调的精英,组成的‘9·19’专案调查组,直接空降徽京了!”

他脸上带着几分同情和无奈:

“曹副部长一到省国安厅,发现主持工作的只有咱们江局和省厅的顾雍副厅长,咱们江南省国安厅的一把手萧衍厅长不见踪影。好家伙,当场就发了雷霆之怒!那场面……啧啧。”

“曹副部长具体说什么了?”刘远也压低了声音,皱眉问道。部级领导直接发火,这可不是小事。

“还能说什么?”马刚撇了撇嘴,模仿着那种居高临下的严厉口吻,“‘江南省国安厅的厅长呢?啊?这么大的恐怖袭击案件,厅长临阵脱逃了吗?还有没有点组织纪律性了?还有没有把国家安全、把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放在心里了?让你们一个市局局长和一个排名靠后的副厅长在这里主持大局,像什么话!’——反正就是把江局和顾副厅长叫到小会议室,足足训了快一个小时了,我回来的时候,那边的低气压还没散呢,估计现在还在继续‘接受指导’呢~”

“啊?马刚哥哥,那位曹副部长……人这么凶的吗?”罗欣仰起小脸,好奇地问道,清澈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在她单纯的世界里,领导不都是很和蔼、讲道理的吗?

马刚低头看着罗欣天真无邪的小脸,苦笑了一下,语气夸张地小声说道:

“小欣欣~你是不知道,那位曹副部长,在我们国安系统内部,那可是有个响当当的外号,叫做‘活阎王’!据说他以前是在纪律监察部门工作的,三年前调任咱们国安部出任副部长,主管监察和内部纪律。这三年里,光是因为各种问题,被他亲自带队查办、撸下去的厅长、副厅长,两只手都数不过来了!底下各局的局长、处长,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在他手里栽了跟头。”

马刚缩了缩脖子,仿佛那“活阎王”就在附近:

“那可是真正的铁腕人物,铁面无私,手段厉害得很!原则性极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谁要是工作上出了纰漏,或者被他发现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那基本上……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所以大家都说啊,这位曹副部长,真是人如其名——枭雄曹操,治军严明,法不容情!”

“曹操?!”

当马刚说出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时,宿羽尘、沈清婉、安川重樱、天心英子,甚至包括刚刚走过来的阿加斯德(她似乎对历史人名有点兴趣),全都愣了一下。

宿羽尘最先反应过来,他眨了眨眼,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古怪、想笑又觉得不太合适的神情,他看了看沈清婉,又看了看刘远,压低声音,用带着浓浓调侃意味的语气说道:

“诶——等等!让我捋一捋啊!刚才我在长乐坊现场帮忙处理炸弹的时候,好像听江局长提起过,当时在现场指挥的江南省公安厅厅长,叫……周瑜?他的副手,叫鲁肃?咱们省国安厅这位正在挨训的副厅长,叫顾雍?现在,从平京空降下来发火的部领导,叫曹操?”

他掰着手指头数完,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精彩,强忍着笑意说道:

“好家伙……周瑜、鲁肃、顾雍、曹操……刘哥,沈清婉,咱们这……该不会是误入了什么《三国演义》的大型沉浸式真人秀片场了吧?曹老板这次是亲临江东,来‘督查’工作,顺便找‘瑜亮’算算旧账的?”

宿羽尘这番脑洞大开的联想一说出来,众人先是一愣,随即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一向清冷的沈清婉都忍不住莞尔,天心英子更是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原本因为曹副部长到来而带来的些许紧张和压抑气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历史荒诞感的幽默冲得烟消云散。

刘远也笑着摇了摇头,无奈地吐槽道:

“谁说不是呢!我们刚知道这几位领导的大名时,私底下也没少嘀咕过。不过,这应该就是纯粹的巧合吧,重名而已。咱们国家这么大,什么名字没有?”

他顿了顿,又带着几分感慨补充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真别说,这几位领导的性格作风,跟他们这几位‘历史原型’之间,还真有那么点……神似?比如咱们市局分管行动的吕蒙副局长,早几年那也是个性情火爆、敢打敢冲的猛将型干部,文化程度也不高。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人家发奋图强,业余时间全用来读书研究兵法、案例了,现在办案子讲究谋定而后动,时不时还能给你整出点出其不意的‘妙计’来,沉稳老练了很多,真有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意思了。”

众人又是一阵轻笑。不过,玩笑归玩笑,大家心里都清楚,这只是紧张工作之余一点无伤大雅的调剂。现实是现实,历史是历史,领导们的名字只是巧合。当前最紧要的,依然是全力侦破“9·19”大案,抓住“小丑”,消除隐患。

宿羽尘用力伸了个懒腰,将最后一点玩笑情绪收起,说道:

“好了好了,咱们也别在这儿瞎联想了。休息是为了更好地战斗。走吧,先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众人点了点头,没有异议。沈清婉去停车场取了车,宿羽尘、安川重樱、天心英子和罗欣(阿加斯德则回到了“英灵殿”中与莎雪继续联机去了)依次上车。黑色的公务车缓缓驶出国安局大院,汇入徽京市傍晚渐起的车流之中,朝着河西别墅区的方向平稳驶去。

…………

然而,就在宿羽尘一行人拖着疲惫身躯返家休息的几乎同一时间。

距离徽京市近千公里之外的平京市,一家位于cbd核心区、可以俯瞰全城夜景的顶级豪华酒店的总统套房内,气氛却与徽京的紧张忙碌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奢华之下的诡异与冰冷。

套房面积宽阔,装修极尽奢华。昂贵的波斯手工地毯吸走了所有脚步声,意大利定制的真皮沙发泛着柔润的光泽,水晶吊灯虽然没有打开,但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流光溢彩,透过占据整面墙的巨大落地玻璃窗投射进来,足以照亮房间内的大部分区域。那些闪烁的霓虹与车河,将繁华与喧嚣隔离在厚重的玻璃之外,房间内却安静得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系统极其微弱的送风声。

一个身影,背对着璀璨的夜景,坐在客厅中央那张宽大的单人沙发上。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面料昂贵的纯黑色手工西装,衬衫雪白,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梳理得油光水滑,一丝不乱。即便只是安静地坐着,也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与周围奢华环境格格不入的、混合着优雅与疯狂的特殊气质。

他正是今天在徽京市制造了惊天混乱、让无数人惊魂未定的——“小丑”。

此刻,“小丑”手中正把玩着一部造型奇特、带有复杂物理加密按键的手机。手机的屏幕亮着微光,显示正在通话中。

他将手机贴近耳边,嘴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静静地听着。

听筒里,传来一个经过特殊处理、但依旧能听出属于女性的、清冷中带着明显不悦与质问责备的声音:

“……小丑先生,我想,我们需要一个解释。‘货’,我们已经按照您的要求,准时、足量、安全地送达了指定地点。但是,您今天的‘演出’,似乎……与咱们事先沟通好的‘剧本’,有很大的出入呢?”

那女声的语气逐渐变冷:

“根据我们的情报,宿羽尘安然无恙,cL-20炸弹被拆除,甚至连主要的‘观众’(商场群众)都得以大规模疏散,伤亡被控制在了极小的范围。而您承诺的‘精彩高潮’和‘必然结果’,似乎一样都没有兑现。莫非……这就是你们‘混沌’组织的行事风格?收了钱,却不办事?还是说,您个人觉得,可以随意戏弄我们‘黯蚀议会’?”

听到电话那头代号“蔷薇”的女子的质问,“小丑”不仅没有流露出丝毫被冒犯或慌张的情绪,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嘴角那抹玩味的笑容更加明显了。他甚至轻轻摇晃了一下另一只手中不知何时端起的高脚杯,杯中暗红色的液体(不知是红酒还是别的什么)随着晃动,在窗外流光的映照下,泛起一层层诡谲莫测的光晕。

“NoNoNo~我亲爱的蔷薇小姐,您这话说的……可就太伤感情,也太不符合事实了~”

“小丑”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去,带着他特有的、那种拖长了调子、仿佛永远在演舞台剧般的戏谑腔调:

“我想,您是不是……记错了我们交易的具体条款?我记得非常清楚,我们之前的约定是:我,支付两千万美金,购买贵议会提供的一批‘高品质特种货物’——也就是那五公斤可爱的小玩具(cL-20)。您看,钱,我已经分文不少地付清了;货,我也确实收到了,并且……物尽其用了,不是吗?”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轻佻,甚至带着一丝无辜:

“至于说……‘干掉宿羽尘’这件事情嘛~我承认,我确实在某个心情愉快的时刻,向您表达过对这个目标人物的‘浓厚兴趣’,以及想要‘处理掉’他的意愿。但是,我亲爱的蔷薇,我好像……从来没有白纸黑字地跟您签订过什么‘必杀合同’,也没有明确承诺过,要在哪一天、哪一刻、用什么方式,让他从世界上消失吧?”

“小丑”轻笑一声,那笑声透过电波,显得有些扭曲:

“所以,‘收了钱不办事’这顶大帽子,我可戴不起哟~至于‘戏弄’贵议会?那就更谈不上了。我只是……按照我自己的节奏,我自己的剧本,来玩这场游戏而已。至于游戏的结局……请您放心,一定会非常、非常、非常‘精彩’的。宿羽尘先生……他注定会成为我这场盛大演出中,最耀眼也最悲惨的‘主角’。这一点,我向您保证~只是,时机需要由我来定。”

他的语气陡然变得轻快,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就请您……稍安勿躁,耐心等待吧~那一天,不会让您等太久的!我保证,当那一刻来临,您会觉得,所有的等待都是值得的,所有的投资,都会有超乎想象的‘回报’。”

“那么,就这样吧~祝您今晚有个好梦。”

“Ade(再见)~”

说完最后一个词,“小丑”根本不给电话那头的“蔷薇”任何反驳、追问或继续发泄不满的机会,拇指轻轻一按,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嘟——嘟——嘟——”

忙音响起。

“小丑”随手将那部昂贵的加密手机像扔垃圾一样,丢在身旁松软的真皮沙发坐垫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端起高脚杯,凑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那暗红色的液体,闭上眼睛,似乎在品味。片刻后,他睁开眼,望向窗外那片属于平京的、无边无际的璀璨灯海,脸上露出了一个冰冷到极致、也兴奋到极致的笑容。

“啧~”他咂了咂嘴,仿佛在评价劣质酒水,“‘黯蚀议会’的这些家伙啊……还是这么无趣,这么沉不住气。一点幽默感和耐心都没有,真是……一群没有任何品味的蠢货~”

他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落地窗前,几乎将整个身体贴在冰凉的玻璃上,俯瞰着脚下那片由无数光点组成的、象征着权力、财富与秩序的人类都市丛林。

他的眼中,倒映着万家灯火,却没有丝毫温暖,只有一种近乎贪婪的疯狂和毁灭欲在熊熊燃烧。

“不过……”他低声自语,声音轻柔得像情人的呢喃,却又让人毛骨悚然,“这个叫宿羽尘的‘玩具’……倒是越来越让我感到惊喜和愉悦了呢~真是个坚韧、聪明、又有趣的对手啊~看来,我选择来龙渊国‘度假’,真是个无比正确的决定……”

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近乎撕裂的弧度,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扭曲的、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笑声:

“桀桀桀……太好了!真是太让人兴奋了!我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构思,下一场……该为他准备怎样的‘惊喜’了!这场游戏,我一定要慢慢玩,好好玩,玩到尽兴为止!”

他的笑声在空旷奢华的总统套房内回荡,与窗外象征繁荣稳定的璀璨夜景形成了无比讽刺和诡异的对比。此刻的“小丑”,正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疯狂剧本中,绞尽脑汁地思考着,接下来该如何更进一步地拨弄宿羽尘的命运琴弦,如何在这个他视为“巨大游乐场”的国度,制造更多、更绚烂、也更致命的混乱与恐慌。

然而,沉浸在自我愉悦和疯狂谋划中的“小丑”并不知道,或者说,他即便知道也可能不屑一顾——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而黄雀的阴影之外,或许还有更沉默、更致命的猎人,早已悄然拉满了弓弦,将冰冷的箭矢,无声地对准了他那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的后心。

就在“小丑”所在的这栋顶级酒店大楼的正对面,隔着一条约百米宽的繁华街道和璀璨车河,另一栋高度相仿的写字楼的天台边缘。

一个纤细的身影,静静地伫立在猎猎的夜风之中。

她穿着一件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纯黑色长袍,款式古朴,宽大的兜帽深深垂下,将她大半张脸都掩藏在浓重的阴影之下,只露出一截线条优美却异常苍白的下巴,和一双微微抿着的、血色淡薄的嘴唇。

夜风强劲,吹得她身上的黑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略显单薄却异常挺拔的身形,袍角在风中剧烈翻飞舞动,发出“扑啦啦”的声响,如同一只栖息在都市悬崖边、随时准备振翅扑向猎物的巨大夜行猛禽。

她的手中,紧握着一根与她身高相仿的、通体呈现暗沉古朴色泽的木质长杖。杖身并非光滑,而是刻满了复杂、神秘、仿佛拥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暗金色符文,在远处城市霓虹的映照下,偶尔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非自然的幽光。

黑袍姑娘的目光,穿透百米距离的夜空,无视了中间闪烁的车灯、晃动的霓虹招牌、以及玻璃幕墙的反光,精准地、牢牢地锁定在了对面酒店某个特定的楼层、那个亮着微光的窗户上——那里,正是“小丑”所在的总统套房。

她的眼神冰冷刺骨,那是一种超越了仇恨、愤怒等寻常情绪的冰冷,如同万载玄冰的核心,又像是凝视着注定毁灭之物的死神。兜帽下的阴影中,仿佛有两团幽暗的火焰在静静燃烧。

夜风将她几缕未能完全收拢在兜帽内的黑色发丝吹起,拂过她苍白的脸颊。

她微微动了动嘴唇,声音轻得如同梦呓,却又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决绝,缓缓飘散在喧嚣又寂静的都市高空:

“小丑……是么……”

“呵呵呵……”

“所有……胆敢玩弄羽尘哥哥人生的……”

“所有……企图将他拖入痛苦和绝望的……”

“我一个……”

“都不会放过。”

话音落下,她握着符文木杖的手,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分。

天台上,夜风更疾。

一场针对“黄雀”的猎杀风暴,正在这无人知晓的都市之巅,悄然凝聚起第一丝冰冷彻骨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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