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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你真的拯救了所有人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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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仓库面积不小,至少有两三百平米。里面并非空荡,而是堆满了各种各样的货物。一人多高、用透明薄膜缠绕固定的整齐纸箱堆;散乱放置的、装着不知名零件的塑料整理箱;靠墙摆放的、蒙着灰尘的旧货架,上面堆着些杂物;角落里还有几个废弃的、锈迹斑斑的铁皮柜……

货物堆积如山,杂乱中带着一种被遗忘的秩序。想要在这公多遮挡物中,找到一颗可能只有微波炉大小、还被刻意隐藏的炸弹,无异于大海捞针。

宿羽尘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一手举着手机照亮,一手下意识地虚按在腰间(那里有他的工具包),开始以门口为起点,沿着墙壁,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搜索起来。目光如同探照灯,仔细扫过每一个货堆的缝隙、每一个可能藏匿东西的角落、地面上的每一处异常痕迹。

蝶梦则在仓库上空和货物堆之间无声地穿梭,如同一只真正的夜行蝴蝶,专注地捕捉着任何规律的声响。

时间,在黑暗和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又格外短暂。

压抑,等待,搜寻。

就在宿羽尘刚刚检查完靠门口的第一个大货堆,准备转向下一个区域时——

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特殊的震动模式告诉他,是江正明局长的来电。

宿羽尘立刻停下动作,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来电人的名字,迅速按下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他的声音因为之前的专注搜寻而略显低沉,但语速很快,直接汇报:

“江局长,我这边已经进入疑似目标仓库,正在仔细排查,目前还没有发现炸弹的明确……”

他的话还没说完!

“羽尘!快来这边!我好像发现了!”仓库深处,黑暗中,突然传来了蝶梦那带着一丝急促和确定的呼唤声!她的声音虽然轻,但在寂静的仓库里,却清晰地传入了宿羽尘的耳中!

宿羽尘心中猛地一紧!

“江局长!有发现!我先挂断,立刻开视频给您看现场!”他对着话筒快速说了一句,不等江正明回应,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退出通话界面,打开微信,找到江正明的聊天窗口,毫不犹豫地发起了视频通话请求!

几乎在视频请求发出的同时,宿羽尘已经如同猎豹般,朝着蝶梦声音传来的方向猛冲过去!手机被他用左手举在身前,摄像头对准前方,右手则握紧了从工具包里抽出的、带绝缘柄的微型手电。

“嘟……嘟……”视频接通的提示音在仓库里响起。

“宿羽尘同志?你那边……”江正明的声音从手机扬声器里传来,带着关切和急切。

但宿羽尘已经无暇回应。他冲到了仓库最深处、一个由几个巨大木箱和废弃机器设备围成的、相对隐蔽的角落。只见蝶梦正停在一个半人高的、表面覆盖着灰尘和油污的黑色金属箱子上方,焦急地扇动着翅膀。

“在这里面!我听到里面有很规律的电子音!还有……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味道’!”蝶梦的意念直接传入宿羽尘脑海。

宿羽尘的心跳瞬间飙到了极限!他一个箭步冲到金属箱子前,手机摄像头也对准了它。

这是一个看起来像是老旧工业仪器箱或者大型工具箱的金属箱子,边长大约六七十厘米,正方体,通体哑光黑色,表面没有任何标识。箱子被几条宽胶带随意地固定在角落,上面还堆着一些破布和杂物作为掩饰。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颤抖的手稳定下来。先用戴着手套的手,小心翼翼地清理掉箱子上的杂物和灰尘。然后,找到箱子侧面的扣锁。

没有上锁。

宿羽尘和视频那头的江正明(以及他身边必然围着的专家们)都屏住了呼吸。

他伸出双手,轻轻握住箱盖的边缘,然后,用极其缓慢、极其平稳的速度,向上掀开。

箱盖被掀开的瞬间——

手机手电筒的光柱,和视频那头指挥中心大屏幕上的画面,同时清晰地照出了箱子内部的情形!

宿羽尘的瞳孔,骤然收缩成了针尖大小!

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板瞬间窜上头顶,让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刹那冻结了!

视频那头,隐约传来倒吸冷气的声音,甚至可能还有压抑的惊呼。

只见那个金属箱子内部,并没有复杂的包装或缓冲材料。

里面整整齐齐、密密麻麻地,码放着一块块用透明加厚密封塑料袋包裹着的、呈现出一种不祥的、略带灰白色的结晶粉末!每一袋大约有巴掌大小,厚度两三厘米,粗略一数,至少有十几二十袋!

而这些散发着致命气息的粉末袋子中央,稳稳地放置着一个比烟盒略大、做工极其精密的电子定时装置。装置正面是一个液晶显示屏,此刻,那屏幕上正跳动着令人心悸的、血红色的数字:

“00:18:37”

“00:18:36”

“00:18:35”……

时间,正在无情地流逝!

但让宿羽尘和江正明等人感到头皮发麻、脊背发凉的,不仅仅是那不断减少的数字,更是那些粉末的——数量!

“江局长!发现炸弹了!”宿羽尘对着手机屏幕,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后面的话,

“是CL-20!而且……看这个体积和密度……这他妈至少得有五公斤!五公斤的CL-20啊!”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暴怒和寒意:

“这个小丑!他真是个彻头彻尾的、丧心病狂的疯子!五公斤!他知不知道五公斤CL-20在商场这种地方爆炸,会是什么后果?!爆炸中心方圆八十米到一百米内,冲击波和超压就足以让建筑结构崩解!绝对不可能有一个活口!再加上火灾和毒气……他这是想把半个商圈都送上天吗?!”

视频那头的江正明,在听到“五公斤CL-20”这个数字的瞬间,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停止了跳动,随后又疯狂地擂鼓起来!

他身后的指挥中心里,几位副局长、排爆专家、技术人员……所有人都在看清箱子内情形的刹那,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露出了混杂着惊恐、难以置信和绝望的神色。

五公斤CL-20!

这个数字所代表的毁灭力量,超出了他们应急预案中最坏的设想!作为专业人士,他们太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了。那绝不是“炸毁一层楼”那么简单,那是足以将这座大型商场的核心结构彻底摧毁,引发大规模坍塌和连环爆炸的当量!伤亡数字……将是一个他们无法承受、甚至不敢去具体估算的天文数字!

江正明甚至在一瞬间,仿佛看到了自己政治生涯终结、被上级严厉问责、甚至被移送司法的可怕场景。冷汗瞬间浸透了他的后背。

但他用力地、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钻心的疼痛让他从那短暂的恐惧幻想中挣脱出来。

不能慌!现在绝对不能慌!宿羽尘还在现场,还在炸弹旁边!作为指挥者,自己必须稳住!

他强行压下喉头的干涩和心脏的狂跳,对着手机屏幕,用尽全身力气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支持:

“小宿!你看清楚!别慌!听我说!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你做得很好,已经找到了炸弹,这就是最大的胜利!”

他侧身,将手机屏幕转向身边一位穿着特警制服、面色沉稳但眼神无比凝重的中年男人,快速介绍道:

“小宿,现在在我身边的,是江南省公安厅特警总队排爆支队的支队长,也是咱们国内顶级的排爆专家,朱然同志!朱支队长有超过二十五年的排爆经验,处理过无数复杂疑难案件!你现在需要他的远程技术指导吗?让他看看炸弹的具体情况!”

宿羽尘的眉头死死拧成了一个疙瘩,额角的青筋都在微微跳动。他的人生信条和多年习惯,让他更倾向于依靠自己的判断和双手。尤其是拆弹这种与死神共舞的极致危险行为,他几乎从不假手他人,也极少寻求远程指导——因为现场的细微变化,往往只有亲身感受的人才能把握。

但是……

眼前是五公斤的CL-20!

是结构未知、可能布满陷阱的精密定时起爆装置!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个人经验”和“习惯”所能涵盖的安全范畴。这关系到商场内外可能尚未完全疏散的、成千上万条生命!任何一点微小的失误,都可能让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人的期盼,瞬间化为乌有,甚至带来更大的灾难。

个人的骄傲和习惯,在如此沉重的集体生命面前,不值一提。

“需要!”宿羽尘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地回答道,声音清晰而坚定。他一边说,一边已经迅速从腰间工具包里取出那个特制的、装有各种微型工具的防水防静电拆弹包,快速将其展开放在旁边一个相对干净的箱子上。

“江局长,麻烦您把手机交给朱支队长。朱支队长,请您看一下,这种结构和当量的CL-20炸弹,您以前有处理经验吗?我现在应该从哪里开始入手?”宿羽尘语速极快,但每个字都清晰可辨,同时将手机摄像头更稳定地对准了打开的炸弹箱内部,确保朱然能看清每一个细节。

江正明立刻将手机递给了身边的朱然。

朱然接过手机,双手稳稳地捧着,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紧紧盯着屏幕上的画面。当他的目光落在那密密麻麻的CL-20炸药包和精密的定时装置上时,这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排爆专家,脸色也控制不住地变得更加凝重,甚至闪过一丝后怕的苍白。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用极其严肃、甚至带着警告意味的语气说道:

“宿羽尘同志!请听清楚!CL-20炸药,代号‘中国龙’,是目前已知单质炸药中能量最高、敏感性也最强的品种之一!它的机械感度和热感度都非常高!这意味着,别说受到撞击、震动,就算是工具摩擦产生的轻微热量、你呼吸带出的湿气变化、甚至环境温度的微小波动,都可能成为引爆它的诱因!”

他的声音陡然加重:

“所以,从现在开始,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必须轻!必须慢!必须稳!手绝对不能有任何不受控制的颤抖!呼吸尽量放缓!把自己想象成是在用最细的针尖,去挑一颗已经拉开拉环的手雷的保险销!明白吗?!”

“明白!”宿羽尘沉声应道,同时缓缓做了几次深长的呼吸,调整自己的状态。他握住工具的手,稳定得如同焊接在钢铁上的机械臂,没有丝毫晃动。

“好!”朱然看到宿羽尘迅速进入状态,心中稍定,“现在,第一步,我们需要看到它的内部构造。你设法,在不触动任何可能开关的前提下,慢慢拆开这个定时装置的外壳。注意,动作一定要轻柔,寻找螺丝或者卡扣,不要用蛮力撬!我们需要看清楚里面的线路布局,才能判断它的起爆逻辑和拆解顺序!”

“收到!”宿羽尘应道。他挑选了一把尺寸合适的、带有绝缘橡胶柄的微型十字螺丝刀。手电光柱聚焦在定时装置外壳边缘。那里果然有四个极小的、内六角防拆螺丝。

他屏住呼吸,将螺丝刀的尖端,精准地对准第一个螺丝的十字凹槽。然后,以极其缓慢、均匀的力道,开始逆时针旋转。

“咔嚓……咔嚓……”

极其轻微、但在寂静的仓库和紧张的氛围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的螺丝松动声,伴随着金属摩擦的细微声响,缓缓响起。

每拧动一圈,宿羽尘的心跳就仿佛跟着漏跳一拍。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指尖那细微的力反馈上,感受着螺丝的松紧程度,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异常阻力或触发机制。

视频那头的朱然、江正明,以及指挥中心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仿佛怕自己的呼吸都会通过电波影响到远在仓库的宿羽尘。

第一个螺丝被顺利卸下。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当第四颗螺丝被小心地取下后,宿羽尘用工具轻轻撬动外壳边缘。

“咔嗒。”

一声轻响,定时装置那层黑色的塑料外壳,被小心地掀开了。

手机摄像头和宿羽尘的目光,同时投向了外壳之下的内部世界。

只看了一眼——

宿羽尘的呼吸骤然停滞!

视频那头的朱然,也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脸上瞬间血色尽褪,甚至向后踉跄了半步,被旁边的人扶住才站稳。他张了张嘴,却一时间没能发出声音,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深切的绝望!

就连见多识广、心理素质极强的宿羽尘,在看到内部线路的瞬间,也感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头皮阵阵发麻!

太复杂了!复杂到令人绝望!

外壳之下,根本不是预想中相对简洁的电池、电路板、雷管连接。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密密麻麻、如同最混乱蛛网般交织在一起的彩色电线!红色、蓝色、黄色、绿色、白色……各种颜色的导线以令人眼花缭乱的方式缠绕、交错、打结,几乎填满了整个装置内部的空间!

每两根甚至三四根不同颜色的电线,都会在一个微型的、看起来极其脆弱的拨动开关处汇合。这样的开关,一眼望去,至少有十几个!它们毫无规律地分布在电路板各处,有的串联,有的并联,有的似乎独立,但线路末端又诡异地连接在一起。

更让人心头发寒的是,在第三、第六、第九个开关的位置,除了常规连接线外,还额外多出了一条醒目的黄色导线。这条黄线像是一条阴险的毒蛇,将这三个相隔一定距离的开关,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形成了一个视觉上极其刺眼的三角区域!

这意味着什么?

稍有经验的人都能看出来——这三个开关,很可能构成了一个“同步触发”或“顺序触发”的死循环!动其中一个,另外两个可能会联动;或者必须按照某种极其苛刻的顺序,同时处理这三个开关,误差不能超过毫秒级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根本不是什么常规的定时炸弹电路!

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用毕生所学设计出来的、充满了恶趣味和绝对杀意的“死亡迷宫”!是专门为了折磨拆弹者神经、最大化其心理压力而存在的“艺术品”!别说在十几分钟内理清线路逻辑并成功拆除,就算给足时间、配上完整的设计图,恐怕也鲜有人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九九连环……还加了同步死锁……”朱然的声音终于从震惊中恢复,却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和苦涩,“这种布局……我只在理论上听说过,是专门针对顶尖排爆专家设计的、几乎无解的‘心理崩溃型’诡雷电路!设计者根本没打算让人拆!他就是要看着拆弹的人在绝望中做出错误选择!小丑……他真是个恶魔!”

宿羽尘也感到一阵强烈的无力感涌上心头,握着工具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发白。面对这种层层嵌套、环环相扣、还带着明显心理陷阱的电路,他那丰富的经验似乎一时间也派不上用场。这就像让一个精通格斗的战士,去解一道需要极高数学天赋的拓扑学难题——领域完全不同,有力无处使。

时间,还在冰冷地跳动:“00:16:22”。

每一秒的流逝,都像是在他紧绷的神经上又加了一根稻草。

怎么办?

硬着头皮盲猜?那和自杀、以及拉着所有人陪葬没有区别。

就在这令人绝望的寂静和僵持中——

一道几乎微不可察的、带着清凉寒意的白色气流,如同拥有生命般,从仓库的阴影中悄然飘来,无声无息地萦绕在宿羽尘身边,最终凝聚出雪女莎雪那清冷而优美的半透明灵体轮廓。

她也看到了炸弹内部那令人头皮发麻的线路。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明显的凝重。

宿羽尘如同抓住了黑暗中唯一可能的稻草,立刻转头看向莎雪,眼神里带着孤注一掷的期望,语速极快地说道:

“莎雪!你来得正好!你是灵体,对能量的流动和性质应该比我们更敏感!你能不能……用你的方式,‘感受’一下这个炸弹内部,这些线路里,能量的具体流向?还有这些开关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样的能量联系和对应关系?只要你能帮我理清能量流动的‘地图’,找到真正的‘通路’和‘节点’,我就有办法顺着脉络拆掉它!”

这是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依靠超凡的感知,绕过复杂的物理线路表象,直接窥探其能量运行的本质!

莎雪看着宿羽尘充满信任和急切的眼神,又看了看那令人绝望的电路,沉默了两秒,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她没有说话,但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她漂浮到炸弹正上方,双手在胸前缓缓合拢,结出一个古老而优美的手印。闭上眼睛,长长的白色睫毛垂下。她开始低声吟唱一段极其空灵、悠远、仿佛来自雪山之巅的咒文。随着咒文的吟唱,她周身散发出淡淡的、冰蓝色的柔和光辉,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纯净而凛冽的寒意。

一股无形的、精微至极的灵能波动,如同最细腻的水银,从她身上弥漫开来,缓缓笼罩了整个炸弹装置。这波动渗透进那些密密麻麻的导线、开关、电路元件之中,仔细地“触摸”、“分辨”着其中流淌的微弱电流、储存的电能、以及CL-20炸药本身所蕴含的、那种狂暴而极不稳定的毁灭性能量气息。

她在构建一张只有她能“看见”的、关于这个炸弹的“能量流动拓扑图”!

仓库里,陷入了更加死寂的等待。只有定时器那“嘀……嗒……嘀……嗒……”的声音,如同死神的脚步声,不紧不慢,敲打在每个人的心上。

宿羽尘屏住呼吸,目光紧紧盯着莎雪和炸弹。视频那头的江正明、朱然等人,也连大气都不敢喘,虽然他们看不见莎雪(视频只拍到宿羽尘和炸弹),但能从宿羽尘的表情和动作中,感受到那种关键的、决定生死的等待。

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大约三十秒后。

莎雪周身的光芒渐渐收敛,吟唱声停止。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冰蓝色的眸子此刻清澈无比,倒映着已然明晰的“答案”。

她看向宿羽尘,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羽尘先生,能量流向和开关之间的对应羁绊,我已经解析清楚了。”

宿羽尘的心脏猛地一跳!

“拆解顺序是——”莎雪的目光扫过炸弹内部,仿佛能看透一切迷雾,

“第一组:红线,红线,黄线。”

“第二组:蓝线,蓝线,黄线。”

“第三组:红线,蓝线。”

她顿了顿,指向那三条将三个开关捆绑在一起的醒目黄线,语气加重:

“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不能有毫秒误差的一步——将红、蓝、黄,三根线,同时剪断。这颗炸弹的能量循环才会被彻底切断,计时停止。”

宿羽尘死死盯着莎雪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任何一丝不确定或犹豫。但他看到的,只有冰雪般的澄澈与绝对的自信。莎雪不是人类,她的感知基于最纯粹的能量法则,出错的概率极低。

“你确定吗?莎雪?这个顺序,绝对不能错!错了,我们所有人……”宿羽尘的声音干涩。

“我确定。”莎雪的回答简短而有力,“能量不会说谎。我‘看’到的路径,就是唯一的生路。”

“好!”宿羽尘用力一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决绝的火焰,“我就把这条命,赌在你‘看’到的路上了!”

他不再犹豫,重新拿起那把微型绝缘剪刀,目光如炬,锁定了炸弹内部第一组需要处理的线路。

视频那头的朱然,虽然听不到莎雪的话,但从宿羽尘突然变得坚定的神态和动作中,猜到了什么。他屏住呼吸,眼睛瞪得老大,紧紧盯着屏幕,心中默默祈祷。

整个指挥中心,空气凝固。

“第一剪,红线!”宿羽尘低吼一声,仿佛在为自己鼓劲。手腕稳定如磐石,剪刀尖精准地探入线路丛中,轻轻夹住了第一根指定的红色导线。

“咔嚓。”

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断裂声。

炸弹毫无反应。定时器依旧跳动。

“继续!”朱然忍不住低声催促。

宿羽尘毫不停顿,剪刀移向第二根红线。

“咔嚓。”

第二根红线断开。

紧接着,是那根与这两根红线关联的黄线。

“咔嚓。”

第一组“红红黄”,顺利完成!炸弹依旧沉寂。

宿羽尘额角的汗水已经汇成了细流,顺着脸颊滑落,在下巴处汇聚,滴落在地面的灰尘上,晕开一个小点。但他恍若未觉,全部心神都集中在手中的剪刀和眼前的线路上。

“接下来,蓝蓝黄!”

剪刀再次探入。动作依旧稳定,精准。

“咔嚓。”

“咔嚓。”

“咔嚓。”

第二组“蓝蓝黄”,三根导线依次被剪断。定时器的跳动,成了此刻唯一的背景音,反而让人更加心焦。

“很好!现在是红蓝!”朱然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和紧张。他知道,最难的部分来了。

宿羽尘的手,在这一刻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那么一下。不是害怕,而是高度紧张和集中后,肌肉本能的反应。这是最后一组单独的线路了。剪完这一组,就将面对最终、也最危险的“三线同剪”!那里没有任何容错率!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着冰碴,让他沸腾的血液和躁动的神经稍稍冷却。手腕重新稳如泰山。

剪刀张开,分别夹住了那根红线和蓝线。

“咔嚓!咔嚓!”

几乎是同时响起的两声轻响,红蓝双线应声而断!

至此,所有铺垫的前置线路,全部处理完毕!

现在,炸弹内部,只剩下那三条如同绞索般、将三个关键开关紧紧捆绑在一起的——红、蓝、黄主线!它们如同炸弹最终的“心脏”和“大脑”,必须被同时切断,才能彻底终结这场死亡倒计时!

宿羽尘看着那三条紧紧挨在一起的导线,脑海中突然闪过“小丑”在电话里提到的“子母弹”威胁。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他立刻拿起放在一旁、依旧保持着与江正明视频通话的手机,快速退出视频界面(但未挂断),调出通讯录,找到了沈清婉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几乎瞬间被接通,沈清婉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浓浓的关切和急切:“羽尘!你那边怎么样了?!找到炸弹了吗?拆除顺利吗?”

“清婉,听我说!”宿羽尘语速极快,但异常清晰,“我已经找到了炸弹,并且处理到了最后一步。小丑提过子母弹联动,我们不能冒险。现在,我数三二一,我们一起动手,剪断各自炸弹的最后一组关键线路!你那边准备好了吗?线路确认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的沈清婉,此刻正在林家别墅的客厅里,和阿加斯德、笠原真由美一起,面对着那颗早已被宿羽尘处理掉核心起爆装置、只剩下稳定结构和迷惑线路的“子弹”。她们早已按照宿羽尘之前的交代,将剩余线路梳理得清清楚楚,只等最后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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