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度使和州牧(1/2)
次日,晨光初透,照亮了新郑承天殿高耸的檐角。
这座利用原郑国主殿扩建而成的汉国权力中枢,规模远胜江州旧宫。
殿内空间开阔,以黑、红二色为主调,巨大的梁柱上雕刻着简洁的夔龙纹饰,地面铺着平整的灰砖,显得庄重而实用。
文武百官依品级肃立于两侧,玄端朝服整齐划一,人数比在江州时多了近一倍,其中不乏新归附汉国的楚地封君士族才俊的面孔。
伯主姬长伯高坐于御座之上。
他今日身着正式的玄衣纁裳,头戴九旒冕冠,按照伯主的规制,无王名,但已经是王爵规制,虽仍显年轻,但久居上位的气度与历经战火、政争磨砺出的沉稳威严,已足以震慑这更加宽阔的大殿。
御座侧后方设了帘幕,姒好、海伦、小王女姬宁沅,三位夫人也一同出席朝会,这是姬长伯有意让她们一起开始接触国政的信号,也是向朝臣释放某种信号。
“诸卿,”姬长伯的声音在大殿中清晰回荡,并无刻意提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力,“迁都新郑,非仅为避居西南、就中原之便利,更是因我汉国疆土日拓,政令军务日繁,旧制已渐难周全。江州偏居一隅,制巴蜀荆楚或可,欲总揽中原、控驭四方,则力有未逮。今日新都初定,当顺势革新,以固国本。”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殿下众臣,尤其是内阁首辅鲍季平、次辅黄婴,以及各部尚书、侍郎们。
“自即日起,汉国全境,推行州郡县三级制,取代以往国、郡、县混杂之局。”姬长伯语气转为果决,“划天下为若干州,州设州牧,总揽一州民政、赋税、司法、教化,为地方最高行政长官。州下设郡,郡守负责;郡下设县,县令治理。层级分明,权责清晰,以利政令通达,民情上闻。”
此言一出,殿中微微骚动。这“州”的设立,意味着在郡县之上增加一层高级行政区划,权力更加集中,管理的疆域也更大。一些来自新附地区的官员面露思索,而旧臣则大多沉稳,显然对此已有风声或共识。
“然,州牧仅掌民政。”姬长伯话锋一转,声音多了几分肃然,“为镇守四方、应对边患及内乱,于战略要地、边疆重镇,设节度使,专司军事。节度使统辖辖区兵马,负责训练、戍守、征伐,战时拥有临机决断之权,但——”
他加重了语气:“节度使不得干预地方钱粮赋税。其军需用度,由朝廷户部统一拨付,或由所在州郡按朝廷定额协济,节度使及其属官无权擅自征调。此乃铁律,违者以谋逆论。”
这一条,让许多武将出身的官员神色一凛。剥夺节度使的财权,等于扼住了其割据自雄的最大命脉。
“同时,”姬长伯继续道,抛出了更关键的制衡设计,“州牧虽以民政为主,但为保境安民、弹压地方,可掌有一定数量的州兵,规模依州之大小、紧要程度由兵部核定。此州兵主要用于维持治安、剿灭匪盗、辅助守城,重大战事仍须听节度使调遣或朝廷诏令。州牧与节度使,一民政一军事,权责相交而又相互制衡,共保地方安宁。”
殿下已是议论声隐隐。
文官集团对于州牧拥有一定军权大多表示赞同,这增强了地方行政长官的权威和应对能力;而纯粹的军方将领则有些疑虑,担心军政分权可能导致指挥不畅。
但更多的人,则从中嗅到了伯主深远的制衡之意:不让节度使独大,也不让州牧全然无力,两者互相牵制,朝廷方能居中掌控。
姬长伯似乎料到了众人的反应,他并未等待议论平息,便抛出了第三项安排,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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