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张松设计(2/2)
奈何我等困于凉州...别无生计,只得暂投曹魏...”
说着,柯勒又目光炯炯地望着马超,言辞之间,自有一股虔诚之意。
“末将今日在青石峡,得见将军麾下旗鼓依旧,才知神威天将军归来,末将喜不自胜,遂弃械归降!”
“将军,张既、杨阜之流只知驱策我等羌人送死,只有天将军待我等如手足兄弟!
末将愿归降将军麾下,助将军攻破榆中,再战疆场!”
马超见他神态与麾下羌骑一般无二,心中已然信了八分,执起案上酒觥令左右递与他:
“既为旧部,何谈归降?此觥酒为你洗尘,也祭当年同生共死的兄弟手足!”
柯勒双手接过酒觥,一饮而尽,又递回侍卫,俯身道:
“将军欲图榆中,何不从金城羌胡诸部着手!
杨阜狗贼昔年任金城太守时,纵兵劫掠我羌胡部族,逼得羌胡起兵,后张既又率众平叛,不问缘由斩杀我族老弱数百人,诸部皆恨之入骨。
现任金城太守苏则,看似与我等部族交好,实则阴狠毒辣,多有敲诈勒索恶行。
近年来,屡有西域人将货物高价卖与我部族,夜里又伙同郡兵抢夺,更劫掠我羌胡妇孺为奴...
...去岁诸部向苏则求请庇护,他竟趁机勒索牛羊布帛,稍不如意便鞭挞使者...
...我羌胡诸部早有反心,只恨势散力薄,不敢妄动。
将军素有「神威天将军」之威名,我羌胡诸部无人不晓,无人不服。
若将军遣人持信物联络四方,以复恩义、除奸佞之名相召,我部族必然从者甚众!”
此言一出,帐内诸将皆面露诧异之色。
西凉之人皆知马超昔日威名,尚不足为奇。
以张松为首的蜀汉之人却不知详细,皆震惊于马超在羌族中的名望。
马超亦面露喜色,却又思索一番,问道:“你可知榆中布防如何?”
柯勒不假思索道:“榆中城内原有兵马五万八千余,除却成公英、胡遵各有五千骑屯驻城外,尚有苏则领五千余人驻守城南渡口...
至于城中布防,末将知之不详,只听闻东门由费曜把守,西门由夏侯儒把守,北门由张恭把守,南门由杨阜把守,其中详细,末将实是不知...”
马超听闻杨阜之名,眸中闪过一道恨意,却又迅速隐去。
他抚须沉吟一番,环视众人,问道:
“柯勒所言,诸公以为如何?”
徐邈闻言先长叹一声,眸中满是悲戚:
“杨阜、苏则身为汉臣,不思抚绥边民,反倒劫掠压榨,草菅羌胡性命,致边地民怨沸腾...唉...
若能借孟起将军之威名安抚羌胡,解其倒悬之苦,既合天道,又能助我军成事,此乃仁政,徐某以为可行。”
姜冏闻言,起身出列,拱手道:
“将军,柯校尉既为烧何部人,想必熟知各族,某愿领五百轻骑,随柯校尉同往金城联络诸部,以为助力。”
马超听罢二人所言,不置可否,问张松道:“子乔先生以为如何?”
张松缓步走到舆图前,思索一番,摇头道:
“强攻榆中,万不可取。”
众人闻言,皆目视张松。
“榆中城高池深,兵甲完备,强攻必折损甚重。”
张松指尖沿榆中与金城郡腹心之地划过,又点向舆图上湟水南岸的渡口,转头看向马超,肯定道:
“柯校尉所言,与松不谋而合!”
继而话锋一转,续言道:
“破榆中之关键,乃是先剪其羽翼,绝其粮道,困其于孤城!
若能联结羌胡诸部,首要之事,便是合力先灭苏则所部!”
言罢,见众人不解,张松心中无比怀念他的好弟弟赵林。
“榆中兵力与我军相当,又为边地要塞,实是难克。
然五万兵马屯驻一城,人吃马嚼之下,其粮草如何为济?”
说着,又点向城南渡口。
见众人目光皆聚向舆图,张松续言道:
“苏则领五千兵马驻守湟水渡口,可谓自曝其短。
榆中粮草转运,陆路崎岖难行,我料湟水水路必是粮道所在!”
“自西北腹地走湟水运粮至渡口,再转运入城,此乃西凉军粮道之命脉!
苏则五千兵马,便是这粮道的守关之卒,拔除此人,榆中便失了水路粮道!”
说到这,张松语气稍顿,话锋一转:
“然苏则虽孤屯渡口,却与榆中城相隔不远。
如今成公英覆灭,西凉尚有胡遵五千骑军在外,不知所踪。
我军若攻渡口,胡遵必来相救,榆中亦或出兵来援,届时我军腹背受敌,恐有倾覆之危。”
众人闻言,皆面含忧色,苦思而不得良策。
张松见状,自信一笑,朗声道:
“某有一计,可解此局!”
马超喜曰:“计将安出?”
张松笑道:
“我军可以大兵围苏则于湟水渡口,却按兵不攻,修寨筑营。”
众人皆奇之。
“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
“我军围困苏则而不攻,榆中必疑我设计!以为我军以苏则为诱,引榆中出兵决战。
榆中新败,折损甚巨,必不敢倾巢而出。或因青石峡之败而死守城池。
而胡遵孤军在外,亦或迟疑观望,不敢轻援。
如此,敌军耳目尽被渡口吸引,金城郡动向无人得知,我军便可趁机分派快马联络诸部!”
“待羌胡聚兵,将军先遣一部人马佯攻苏则,攻其必救。
再令羌胡伏兵道左,待西凉援军来救,便断其后路,将军留一部人马困住苏则,亲率大军回师,与羌胡合力夹击,援军必破!”
“援军一败,苏则区区五千孤军,困守渡口...”
众人听得目瞪口呆,徐邈心中暗道:
“这人咋这么多心眼呢...”
他先前劝我归降,说什么让贤...
...我怕不是也中他的计了吧!
怪不得又矮又丑,张子乔,你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