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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0章 张松设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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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合一)

残兵被张既厉声喝问,吓得连连磕头,涕泗横流:

“峡谷之中箭雨遮天,只闻坡上有人喝令放箭,瞧着是文士打扮,却看不清面目,实不知是何人设谋啊!”

堂内诸将闻言,面面相觑,皆露疑色。

费曜先说了句废话,言道:

“马超一介武夫,只知好勇斗狠,断无这般缜密伏兵之计,蜀军定有善谋者从旁筹划!”

夏侯儒隐秘的翻了个白眼,试言道:“徐邈新降蜀军,昔年与我等共镇西北,熟知西凉战法与雍凉地形,定是他为马超设谋!”

一众偏将校尉纷纷颔首,皆认定是徐邈献计,恨得咬牙切齿。

张既却摇头摆手,笃定道:“绝非是徐邈!”

言罢,见众将不解,又道:

“我与他共事数载,其人刚直不阿,统兵作战素来堂堂正正,惯以正兵对垒,从不屑用此诡道埋伏之策,这般伏击之计,绝非他的手笔。”

此言一出,众将皆愕然,费曜迟疑道:“那除了徐邈,蜀军还有何人通晓西北地势,能设下如此巧计?”

张既手捋短须,眉头紧锁,一时也答不上来,只得沉声道:

“不管此人是谁,青石峡一败虽折了成公将军与五千人马,却也让我等知晓蜀军有此智囊...

所幸榆中城高池深,城防坚固,粮草亦足,马超虽胜一阵,却难破坚城,我等只需闭门坚守,待关中援军至,再与蜀军决战便是!”

话音刚落,堂下忽有一将怒喝而起,拍案顿足:

“使君休要长他人志气!成公英将军乃我友人,今日惨死青石峡,五千精锐尽被屠戮,此仇不共戴天!

马超匹夫纵有智囊相助,亦不过是耍些阴诡手段,某愿率本部兵马,出城与他决一死战,定要取他首级,为吾兄报仇雪恨!”

众人视之,乃西凉旧将杨阜,此人素来与成公英交好,又曾被马超杀得大败,兄弟妻子皆死于马超之手,与马超本就有不共戴天之仇,岂能忍住死守不出?

杨阜本为金城太守,因去岁纵兵劫掠一羌族部落,逼起羌胡叛乱,被苏则顶替太守之职,降为郡都尉。

其后杨阜因与苏则不合,投靠成公英,一同任参军之职。

今日听闻成公英阵亡,张既又要闭门不战,杨阜早已按捺不住心中怒火,双目赤红,战袍都因激动而微微颤抖,只欲出城决一死战。

堂内诸将见他这般模样,或面露戚然,或暗自心惊,与他不合的苏则不在城内,一时之间,无人敢作声,皆望向张既,等他定夺。

张既见杨阜目眦欲裂,周身戾气翻涌,知其被血海深仇冲昏了头脑,但并未动怒,只是摆了摆手,劝道:

“伯奕,某知你与成公将军交好,更与马超有宗族血仇,此恨刻骨,孰人不知?

但今日青石峡一败,非是我军将士怯战,乃是蜀军设下埋伏,专候我军入彀之故。”

说着,张既移步至堂中,目光扫过诸将,掷地有声:

“蜀军新胜,兵锋正锐,马超骁勇,又有智囊从旁筹谋,此刻出城,岂不是正中其下怀!

伯奕一腔孤勇,若再折损兵马,榆中城防更弱,关中援军未至,我等何以守御?

成公将军在天有灵,亦不愿见你轻身赴死,更不愿见榆中失守,西北为马超所得!”

杨阜闻言,胸口剧烈起伏,攥紧双拳,指节泛白,梗着脖颈,怒道:

“使君!我与马超之仇,不共戴天!岂能坐视?

他今日伏杀吾兄,明日便会兵临城下,与其闭门待毙,不如挥军死战!

某愿为先锋,纵使战死沙场,誓要生啖马超血肉!”

说罢,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刃拍在案上,寒光乍现:

“某部下有八百死士,皆是与马超有仇怨之人,今日请战,若使君不允,某只与这八百死士一同去蜀军大营叫阵!”

堂下偏将中,也有几人曾是凉州旧部,与成公英、杨阜曾并肩作战,也与马超有仇。

此时虽惧马超旧日威势,但见见杨阜如此决绝,竟有两人起身附和:

“我等愿随杨参军出战!为成公将军报仇!”

费曜见状,忙出列劝阻:“伯奕不可冲动!使君之言,乃稳妥之策。

榆中为凉州屏障,若失,则河西震动!

为今之计,当以坚守为上,不可因私仇坏了大局!”

夏侯儒亦颔首道:“杨参军,死战虽勇,却非良策。

何妨待关中援军至,我等再合兵一处,挥师讨贼,那时参军再报仇雪恨,犹未迟也。”

诸将皆劝,唯有张既看着怒目圆睁的杨阜,指尖轻叩案几,似在思量对策。

与此同时,蜀军大营。

马超等人得胜归来,于大帐庆功。

营吏清点战损与斩获,报于大帐。

“...斩敌三千余级,俘虏一千七百人,得战马两千四百二十九匹,甲三百套,皮甲四千余件,刀枪无算...”

“...我军战死一千二百余人,伤残四百余,轻伤两千余...”

众将听罢皆喜,马超问及俘虏安置与伤兵救治事宜,得知张松已安排妥当,遂又放下心来,与诸将饮宴一番,这才清了清嗓子,言道:

“今日虽胜了一阵,却也折损不少。

榆中城高池深,设施齐备,器械充足,又有大军屯扎,实是难克,诸公可有计策以教我?”

众将一时不得计。

张松却道:“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今有一俘虏校尉,其人愿弃暗投明,归降我军,何不请来咨之以敌情?”

马超扶额,恍然道:“快请。”

少顷,侍卫请来校尉,入帐行礼。

马超见那校尉身量魁梧,面容刚毅,眸中似有虔诚崇拜之色,心中略有猜测,领人搬来胡床赐座,问曰:

“敢问将军名姓,身居何职?”

那校尉道:“末将姓柯,名勒,本是枹罕羌烧何部人,原任羌骑校尉,隶成公英麾下。”

马超闻言,目光扫过他颧骨间的羌人刺青,指节轻叩案几:

“烧何部柯氏...你部可曾有勇士投本将麾下?”

柯勒躬身一礼,语气颇为恭敬道:

“将军明鉴!三年前,我族首领感将军招抚部族,不分汉羌之恩义,遣我等五十青壮从军。

末将彼时只是将军帐前一小卒,曾随将军于潼关城下冲阵,也曾在冀县御敌...

...后来将军不幸兵败,冀县失守,我部死伤大半,末将身中两箭,只得随湟水同乡折返凉州...

一年前成公英招抚我部族,末将遂投他麾下,得了这羌骑校尉之职...”

马超忆起当年麾下羌骑骁勇善战的光景,又见是旧部归来,语气稍缓,抬手示意他落座:

“原来是烧何部的勇士,当年你等随某征战,皆为悍勇之辈...冀县...你能活命,也算不易。”

提及旧事,柯勒面上掠过怅然,复又正色道:

“末将愧受将军夸赞!”

“昔日将军待羌胡诸部恩厚,同帐同食,同赏同罚,我等皆愿以死相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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