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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8章 别夸了真的别夸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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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晨,周桐推开房门时,意外地感到精神颇为饱满。昨夜那一番激烈的书房辩论后,他竟难得地睡了一个深沉无梦的好觉,连日的疲惫似乎被扫空了大半。

咳咳咳,主要也是没有某桃的打扰......

冬日的晨光清冽,照在庭院未及清扫的残雪上,反射出细碎的晶光。

他站在廊下,伸了个长长的懒腰,骨头发出轻微的脆响。寒意扑面,却让头脑更加清醒。

回想起来长阳后的种种,周桐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

自己这一路走来,虽有波折惊险,但大体上……竟算得上是顺风顺水。收两县、整顿桃城、献上琉璃方子、得陛下青眼、来长阳后搞出蜂窝煤、如今又在城南掀翻地头蛇……

每一步看似冒险,却都踩在了点子上,得到了想要的结果,甚至超乎预期。

这顺利得……连他自己有时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难道真像和珅那胖子偶尔酸溜溜说的,我有‘主角光环’?”

周桐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信什么光环。

这“顺利”的背后,其实是一连串的“恰好”。

恰好,他来自一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脑子里装着许多超越这个时代的认知和“歪点子”,能想出蜂窝煤、琉璃改良、乃至“戏猴局”这样的策略。

恰好,他性子里有股混不吝的闯劲,不怕事,也敢担事,许多别人不敢想、不敢试、或者想了也束手束脚的事情,他凭着这股劲头就敢去冲、去闯。

恰好,他遇到了欧阳羽这样智慧深沉、愿意为他兜底谋划的师兄

遇到了沈怀民这样仁厚且有抱负、能给予他最大信任和支持的皇子

甚至遇到了和珅这样精明务实、虽然爱斗嘴但关键时刻能顶上来的“搭档”。

他冲在前面,这些人就在后面或侧面,帮他填补漏洞、化解风险、提供支持,将他那些看似莽撞的行动,纳入一个更具可操作性和安全性的框架内。

更“恰好”的是,他出现在了一个皇帝有意整顿积弊、需要一把“快刀”的时机。

他的行事风格,他展现出的能力与“不畏权贵”(至少在表面和某些层面上)的姿态,恰好符合了上位者的需要。

所以,那些可能绊倒别人的“规矩”和“潜规则”,在他这里,有时会被有意无意地放宽或忽略。

这一切的“恰好”汇聚在一起,才造就了他目前的“顺利”。

但周桐很清楚,这种“顺利”是有前提、有局限的。

它建立在他目前触碰的利益,尚未真正动摇那些盘根错节的顶级世家门阀的根基之上

建立在他的对手,如赵蛟之流,虽然凶悍,但本质上仍是规则内的“灰色人物”或“白手套”之上。

如果哪天,他真正触碰到那些核心利益,直面那些完全漠视规则、行事毫无底线、且拥有庞大资源和深厚背景的真正“疯子”或“巨鳄”时……

他那套基于“正常人思维”和“规则内博弈”(哪怕他常常打破表面规则)的应对方式,还能否奏效?

秦国公府……

或许就是一个开始。

那不再是小打小闹的地方豪强争斗,而是真正涉及顶级勋贵脸面与利益的较量。

那位老国公或许老了求稳,但他儿子,以身边像白文清那样的谋士,绝不会甘心吃下这个闷亏。

他们的反击,恐怕不会像赵蛟那样直来直去,而会更加隐秘、阴毒、且致命。

虽然目前看起来,优势似乎在自己这边:

民心初附,圣意默许,大皇子支持,舆论有利。但周桐心里隐隐有些发毛。他怕的,不是自己出事,而是……牵连。

他怕因为自己的“闯祸”,连累到欧阳羽,连累到沈怀民,甚至……连累到徐巧、小桃、老王这些身边的人。

他更怕,万一事情闹到不可收拾,需要有人出来平息众怒、给朝野一个交代时,自己这个毫无根基、看似“好用”也“好用完了”的“孤臣”,会不会成为那只被推出去宰掉的“羊”?

史书上,电视剧里,这样的情节还少吗?

“想什么呢!晦气!”

周桐用力甩了甩头,把脑海里那些过于悲观的想象驱散,

“陛下……看着不像那种过河拆桥的凉薄之人。至少目前,他需要我,也需要大皇子做出成绩。

皇子间的争斗?没那可能,都是巴不得让沈怀民赶紧上位的,唯一明确有利益冲突且表现出敌意的,就是这个秦国公府了?唉,算了,不想了,越想越乱。”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拉回眼前最实际的问题:搞钱!

“十三!”

他喊了一声。

如同影子般悄无声息的小十三立刻出现在廊下,躬身听命。

“走,出门!”

主仆二人没有惊动太多人,悄然离开了欧阳府。

周桐先去了和府,打算拉上和珅一起商议“赞助”和“义卖”的具体章程。然而门房告知,和大人天未亮就已出门,说是户部有紧急公务。

周桐一愣,随即了然。

看来和珅也意识到了资金问题的紧迫性,已经提前去运作了。

这位“贪官祖宗”在搞钱和平衡各方利益上的嗅觉与行动力,确实非同一般。

也罢,按原计划进行。

周桐带着小十三,径直又来到了城南。

仅仅隔了一夜,城南的面貌似乎又有了新的变化。

主要街道的积雪和垃圾已被清理得七七八八,露出了大片湿漉漉但干净的地面。

空气中那股顽固的腐臭味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泥土、木材和炭火混合的气息。更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那种氛围——

虽然依旧是寒冬,但穿行在街巷间的人们,脸上少了往日的麻木与瑟缩,多了几分忙碌带来的红润和隐隐的期盼。

吆喝声、号子声、锯木声、敲打声……各种声音交织,充满了勃勃的生机。

周桐没有惊动太多人,只让一名熟悉的衙役悄悄将胡三、刘奎、李栓子、陈婆婆、向运虎这五个如今城南实际上的“民间管事”头目,叫到了靠近运河码头一处相对僻静、背风的废弃货栈后面。

五人很快到来,身上都带着劳作后的尘土气息,但精神头都不错。见到周桐,纷纷行礼。

“都蹲下,蹲下,这儿没外人,别拘礼。”

周桐自己先找了个半截的石墩子坐下,又指了指旁边的空地。

五人对视一眼,也学着周桐的样子,不拘小节地围蹲了下来,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圈子。

小十三则默默地退到稍远处警戒。

周桐目光扫过五张神色各异但都透着恭敬的脸,开门见山:

“叫你们来,是有些紧要话要说。眼下这光景,你们也看到了,清理的活儿干得热火朝天,进度比预想的还快。这是好事。”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等这地面彻底清理干净,规划图纸下来,划分片区,分派任务,管理人手……

这些具体而微的实务,官面上的人手不可能事事亲为,到时候,你们几位,便是最熟悉本地情况、也最能调动人力的‘管事’。

做得好,未来新城南的市易管理、街坊协理、乃至一些官督民办的活计,你们便是最合适的人选。

说句实在话,这是给你们,也是给你们手底下那些愿意改过自新、踏实干活的人,一个洗脱过去、搏个正经出身前程的机会。”

胡三等人眼中都迸发出热切的光芒。

他们拼死拼活图什么?

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从一个见不得光、朝不保夕的地头蛇,变成一个官府认可、甚至可能有品级(哪怕是流外)的“管事”、“协理”,这简直是鲤鱼跃龙门!

但周桐接下来的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让他们发热的头脑冷静下来。

“但是,”

周桐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冷冽的清醒,

“你们自己也清楚自己的根底。你们不是正途出身的官员,没有功名护体,更没有家族荫蔽。

如今你们跟着我,等于是站在了风口浪尖上。有人乐见其成,就有人恨之入骨。赵蛟背后的秦国公府,吃了这么大一个亏,你们觉得,他们会就这么算了?”

五人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国公府那样的门第,自然不会为了一个赵蛟,就明目张胆地派兵来把你们怎么样。陛下还在,大殿下还在,明面上的规矩还在。”

周桐缓缓道,

“但暗地里的绊子呢?你们在底层摸爬滚打这么多年,那些阴私手段,不用我多说吧?”

他掰着手指数道:

“收买你们的手下,关键时刻反水闹事,把脏水泼到你们头上

制造意外,比如运料的车翻了砸伤人,或者工棚突然失火,然后说是你们管理不善、甚至心怀叵测

暗中散播谣言,说你们假借官府之名,中饱私囊,克扣工钱

或者更狠一点……找个亡命之徒,制造点‘意外’,让你们其中某个人,永远闭嘴。”

每说一条,胡三等人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都是他们熟悉的江湖手段,甚至他们自己以前也可能用过。

如今角色调换,成为被针对的目标,那种寒意便从脚底直窜上来。

“这些风险,不止是针对你们,”

周桐看着他们,语气坦诚,

“也是针对我,针对整个新政。一旦出事,便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你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第一,管好你们自己的人!该敲打的敲打,该清理的清理!你们五家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要互通声气,互相盯着点!

谁的手下要是行为鬼祟,或者突然阔绰得不对劲,立刻查!如果发现确实被人收买,或暗中投靠了别家……”

周桐眼中寒光一闪:

“别手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如果自己下不了手,或者对方势大动不了,立刻来找我!

难道你们五家联手,还按不住一个新冒出来的鬼祟势力?

记住了,现在是你们洗白上岸的关键时候,任何内部的不稳,都可能让你们万劫不复!”

胡三狠狠点头,脸上的刀疤微微抽动:

“周大人放心!规矩我们懂!谁要是敢在这个节骨眼上吃里扒外,我刘奎第一个剁了他!”

向运虎也收敛了惯常的假笑,小眼睛里闪着冷光:

“大人提醒的是。我向某别的不敢说,对手底下那些崽子们的心思,还是能摸清几分的。回去就再筛一遍!”

陈婆婆没说话,只是缓缓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与她慈祥面容不符的厉色。李栓子和胡三也重重点头。

“第二,”

周桐继续道,“跟你们手底下的人,还有那些跟着干活的百姓,把利害关系讲清楚!

告诉他们,现在有活干,有钱拿,有盼头!

谁要是被外人忽悠着去干砸饭碗、甚至掉脑袋的蠢事,那就是跟所有人过不去!把事情摊开了说,大多数人不傻,知道该怎么选。”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周桐指了指货栈外隐约可见的、那些正在忙碌的衙役、兵丁,以及更远处一些穿着锦袍、正在记录什么的年轻身影,

“看见了吗?官府的人,大殿下的亲随,还有那些来‘协理观摩’的世家公子哥儿……

他们不仅仅是来干活监工的,也是眼睛,是耳朵,更是……靠山!”

他声音带着一种引导般的蛊惑:

“你们要机灵点!遇到任何可疑的人或事,别自己硬扛,立刻报官!

大声地报!当着那些世家子弟的面报!

让他们都听见、看见!

他们背后是各自的家族,他们的所见所闻,就是最好的见证!

甚至……必要的时候,可以‘不小心’把事情闹到他们眼皮子底下。这样一来,任何想暗中使坏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要不要把这么多家勋贵子弟一起得罪了!”

五人听得眼睛发亮!

这一招……简直太妙了!借势!

而且是借一群他们平时根本巴结不上的贵人们的势!周大人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记住,”周桐最后总结,语气铿锵,

“富贵险中求!这道理你们比我懂。现在机会摆在面前,风险也确实存在。

但只要你们自己立得住,兄弟齐心,把该清理的清理干净,该团结的团结起来,眼睛放亮,腿脚勤快,该报官时报官,该借势时借势……

那么,你们背后的靠山,就不仅仅是陛下和大殿下的一句空话,而是实实在在的官差、兵马,还有那些世家子弟背后错综复杂的关系网!”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话,我说得重,但理,就是这个理。晚上都机灵点,白天也多留个心眼。我还会在这里,不会走。有事,随时可以来找我。”

胡三、刘奎、李栓子、陈婆婆、向运虎五人齐齐起身,对着周桐郑重抱拳躬身,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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