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浩南出山遇山鸡,断腿阉根双复仇!(2/2)
“山鸡条废柴,去台湾走一转,冇学到点样真正沉住气、蓄势力,净系学到点表面功夫,学到点装腔作势、打肿脸充胖子嘅皮毛。可笑。”
乌蝇见王龙如此淡定,甚至带着一丝不屑,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大半,但还是忍不住提醒:
“龙哥,话虽如此,但烂船都有三斤钉。山鸡同陈浩南联手,再加埋可恩老豆威爷可能暗中帮手,而且目标明确,就系你同坤哥……靓坤老母寿宴在即,不得不防啊!”
“目标系我同靓坤?我知。”
王龙走到宽大的真皮办公椅后,双手扶着椅背,却没有坐下,目光透过窗玻璃,望向夜色中某个方向,眼神冷静得如同万载寒冰,
“陈浩南条腿,系我亲手布局打断。山鸡变成太监,虽然佢自己以为掩饰得好,但条‘根’系我派人送佢上路前,特意吩咐留低嘅‘纪念品’。佢哋两个,唔恨我入骨就奇。
靓坤系逼走陈浩南、间接导致大B惨死嘅元凶,也系佢哋复仇名单上必然有份嘅人。靓坤老母寿宴,洪兴十二堂主齐聚,鱼龙混杂,看似戒备森严,实则漏洞百出,确系动手嘅绝佳时机。佢哋会咁谂,好正常,也……好符合佢哋而家嘅层次。”
他顿了顿,转过身,看着乌蝇,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一切迷雾:
“但佢哋以为嘅机会,只不过系我早就计算好、甚至系我故意留俾佢哋嘅……幻觉。一个等住佢哋踩入去,就万劫不复嘅陷阱。”
乌蝇精神一振:“龙哥,你嘅意思系……”
王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办公桌后,缓缓坐下,身体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放在平坦的小腹上,如同一位运筹帷幄的元帅,在决战前清点自己的筹码和布局:
“第一,警方,黄志诚嗰边。我用何世昌走私军火嘅绝密情报,换咗佢对我寿宴期间‘有限度自卫’嘅默许。只要唔当街大规模开火,搞到市民恐慌,差佬会识做,暂时唔会插手。何世昌听晚交易,就系黄志诚收网之时,也系全兴社非法势力崩盘之始。到时,我以‘维护江湖秩序’、‘防止全兴社地盘真空引发大战’为名,接手何世昌留下嘅肥肉,顺理成章。”
“第二,社团内部。十三妹(崔小小)已经按照我嘅吩咐,慢慢渗透钵兰街,搜集联合社同‘咸湿’逼良为娼、勾结差人嘅铁证。旺角嗰边,靓坤嘅控制力会进一步被削弱。我嘅人,正喺度悄无声息地填补权力空白。”
“第三,财务。吉米仔透过新开嘅金铺同进出口公司洗钱,渠道越嚟越顺,账目做得天衣无缝。我哋而家手头可以随时调动嘅现金流,足够打一场小型战争。山鸡嗰点从台湾捞返来嘅偏门钱?杯水车薪。”
“第四,武力。”王龙眼中精光一闪,“东莞仔、阿武,系我亲手打磨出嚟嘅两把尖刀。你同阿华训练出嚟嘅核心四九仔,着上西装系精英,除咗西装就系饿狼。再加埋我暗中收编、安插喺各堂口外围嘅眼线同暗桩……山鸡请嗰班所谓‘过江龙’,乌合之众,不堪一击。”
“第五,美人,同……棋子。”王龙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冰冷的弧度,
“王凤仪,经过仓库那日,身心都已经被我打下烙印。全兴社嘅合法外壳——金兴国际,同埋部分只有王冬父女知嘅隐秘力量同关系网,我而家可以动用。何世昌一倒,王凤仪就会成为我名正言顺接管全兴社剩余资产嘅‘招牌’同‘钥匙’。”
他一条条数来,条理清晰,算无遗策,将各方势力、各种资源如同棋子般摆在自己面前的虚拟棋盘上,而他自己,就是那个稳坐中军帐、掌控全局的棋手。
最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乌蝇脸上,声音放缓,却带着一种洞悉人性最深黑暗的森然:
“至于山鸡同陈浩南……乌蝇,你知唔知,点解我从头到尾,都冇真正将佢哋两个,摆上棋枱,当作需要认真对待嘅对手?”
乌蝇茫然摇头。
“因为,”
王龙身体微微前倾,台灯的光在他深邃的眼眸中跳跃,如同鬼火,
“一个男人,如果连象征雄性根本、尊严同勇气源头嘅‘根’都被人斩断、阉割,佢内在嘅心气、胆魄、同那股最原始、最暴烈、也最纯粹嘅凶性,就已经随之断咗一大半,永远补唔返。”
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如刀,剖开人性最赤裸的真相:
“山鸡以为自己掩饰得好,扮到大佬,但佢眼神深处嗰种挥之不去嘅阴柔、自卑、同被极度压抑后扭曲变质嘅戾气,偶尔流露出嘅、对自身残缺嘅疯狂补偿同歇斯底里,瞒唔过我。
一个太监,就算佢攞到再多钱,请到再多打手,买通再多关系,佢骨子里,都系残缺嘅,系空心嘅。
佢嘅所谓‘复仇’,更多系为咗向自己、向全世界证明,佢仲‘系个男人’,佢仲‘有用’,而唔系真正为咗达成某个目标。
一个需要靠不断证明、不断发泄仇恨来支撑自己存在意义嘅人,最容易情绪失控,最容易判断失误,也最容易被更高明嘅猎手——利用,然后,一击毙命。”
乌蝇听得心头凛然,背上泛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从未从这个角度去思考过,但此刻听王龙娓娓道来,却觉得无比精准,直指核心!难怪龙哥从头到尾都如此淡定!
“所以,佢哋想借寿宴发难?想趁乱而起?好,我求之不得。”
王龙重新靠回椅背,从桌上的雪茄盒里抽出一支古巴雪茄,不紧不慢地修剪、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浓郁的烟雾在昏黄的光线下盘旋升腾,模糊了他脸上那抹一切尽在掌握的、冰冷而自信的笑容。
“寿宴,系靓坤搭嘅台,摆嘅酒。但唱咩戏,剧情点样发展,边个生,边个死……”
他透过氤氲的烟雾,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主宰生死的冷酷与漠然,
“由我,王龙,话事。我要让陈浩南同山鸡,以为胜券在握,以为绝地翻盘,热血沸腾、咬牙切齿地,踩入我为佢哋两个,精心准备、量身定做嘅——”
“葬、身、之、地。”
办公室内一片寂静,只有雪茄燃烧时轻微的“滋滋”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这座不夜城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
王龙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烟圈,目光悠远,仿佛已经看到了不久后那场寿宴上,注定会发生的鲜血与结局。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残酷的、洞悉江湖本质的哲理:
“出来捞,讲义气嘅,好似陈浩南,家阵喺公立医院吊石膏,靠女人老豆同太监兄弟翻身。讲感情、为女人可以反骨嘅,好似山鸡,连做男人最基本嘅资格都冇咗。讲忠心、跟足大佬嘅,好似大B,死无全尸,连仇都要靠人哋嘅算计去报。讲嚣张、以为拳头大就系真理嘅,好似靓坤,就快众叛亲离,死到临头都未知。”
他顿了顿,指尖的雪茄闪烁着暗红的光,映亮了他眼中那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只有讲脑子,识得算计每一步,懂得借势用力,清楚知道自己想要乜,同埋点样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去攞到手嘅人……”
“先可以,一直企喺度,睇住其他人,一个一个,倒落去。”
“山鸡想翻盘?陈浩南想报仇?”
王龙将雪茄轻轻按熄在烟灰缸里,那点暗红的光芒彻底湮灭。
他抬起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一片绝对的平静与掌控。
“我王龙,就坐喺呢度,等佢哋,送上门。”
“睇下到最尾,边个,先系真正为对方——送葬嘅人。”
铜锣湾振兴拳馆,二楼会议室。
与往日弥漫着汗味、烟味、粗鄙脏话的江湖议事氛围截然不同,今日的会议室,空气虽然依旧飘散着淡淡的烟草气息,但整体气氛却透着一股奇异的、近乎正规公司会议般的肃然与高效。
长条形的会议桌被擦得发亮,周围摆放着十几张样式统一的靠背椅。
桌面上,不再是随手扔的烟灰缸和空啤酒罐,而是整齐地摆放着每个与会者面前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派克钢笔——这是王龙前几日才定下的新规矩,美其名曰“规范会议,提高效率”。
此刻,围坐在会议桌旁的,是王龙麾下目前最核心的班底成员:
永远如同冰山般沉默、却散发着无形煞气的阿华;表情亢奋、坐不安稳的乌蝇;穿着笔挺西装、戴着金丝眼镜、一副商业精英做派的吉米仔;依旧那副木讷表情、但眼神沉稳的大圈豹;以及新近崭露头角、被王龙看中留在身边、眼神锐利如狼的东莞仔和气质阴冷的阿武。
人人正襟危坐,目光聚焦在主位的王龙身上。
王龙坐在主位,今天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休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地解开一粒纽扣,少了几分刻意营造的商业精英感,多了几分属于年轻坐馆的随性与掌控力。
他指尖夹着一支燃烧过半的香烟,目光如同探照灯,缓缓扫过在座的每一张面孔,最后落在刚刚汇报完山鸡动向、眉飞色舞、仍带着几分邀功般亢奋的乌蝇脸上。
“三台旧款平治,十几个唔知喺边度租返来、着到好似保镖公司开业促销模特嘅西装友,浩浩荡荡去医院探个病……”
王龙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轻蔑与嘲弄的嗤笑,摇了摇头,将指间的烟蒂用力按灭在桌面那只厚重的水晶烟灰缸里,动作干脆利落,
“山鸡条废柴,去台湾兜一圈,就学人扮嘢,以为咁就系江湖大佬嘅排场?幼稚园细路仔过家家,都冇佢咁儿戏。”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光洁的桌面上,十指交叉,目光锐利地、如同钉子般盯住乌蝇那张还残留着兴奋红晕的脸:
“乌蝇,有件正经事,交俾你去做。即刻开始,组建一支属于我哋铜锣湾堂口、也只听我王龙一个人命令嘅——‘狗仔队’。”
“狗……狗仔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