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6章 浩南出山遇山鸡,断腿阉根双复仇!(1/2)
陈浩南和大天二都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可恩也惊恐地捂住了嘴。
山鸡没有停下动作,他的手继续向下,似乎要解开皮带,但最终只是死死抓住了皮带扣,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发白,发出咯咯的响声。
他抬起头,脸色是一种病态的惨白,眼中是刻骨铭心的仇恨、屈辱,以及一种被彻底摧毁后的、歇斯底里的疯狂:
“我上船前……喺码头,被人从后面偷袭……一棍,打喺我呢度……”
他指着自己下体的位置,声音嘶哑,每一个字都像在滴血,
“去到台湾……痛到生不如死……下体……充血,坏死……发黑……睇遍台北、高雄所有名医,西医中医,乜都试过……冇用!最后……最后只能切咗……成副……切咗。”
他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我山鸡……而家,系个废人。唔单止系废人……系个……太监。一个连男人都唔算嘅……太监。”
“咩……咩话?!!”
陈浩南如遭五雷轰顶,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
大天二也惊得踉跄后退一步,撞在铁皮柜上,发出哐当一声响,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可恩更是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床尾的凳子上,双手死死捂住脸,肩膀剧烈耸动,无声地哭泣。
“我喺台湾,痛咗几个月,躺喺病床上,谂咗几个月。”
山鸡的声音平静下来,却平静得可怕,那是一种将所有情绪都压缩到极致、只剩下纯粹毁灭欲望的冰冷,
“点解会咁啱?我一上船就出事?点解手法咁阴毒,唔系要命,而系要我生不如死?我山鸡得罪过边个,要令我承受呢种比死更难熬嘅折磨?将所有人都筛过一遍,最后,我只谂到一个人——”
他猛地低下头,目光如同淬毒的箭矢,死死钉在陈浩南眼中,一字一顿,从齿缝间迸出那个名字:
“王、龙!”
“只有佢!有动机!我同佢有仇!有手段!够狠够绝!也……有咁做嘅理由!我冇直接证据,但系,我嘅直觉,我嘅骨头,我身上每一处伤口,都喺度话俾我知——就系佢!就系王龙,毁咗我!要我永远做唔成男人!要我生不如死!”
他猛地抓住陈浩南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眼神狂热而偏执:
“南哥!你嘅腿!我嘅……根!都系毁喺同一个人手上!都系被王龙呢个冚家铲,一手斩断!呢个仇,唔单止系你嘅,也系我嘅!唔报此仇,我山鸡誓不为人!就算落十八层地狱,都要拖佢一齐!”
陈浩南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如牛喘,胸膛剧烈起伏,眼中同样燃起熊熊的、足以焚毁一切的复仇烈焰!
新仇旧恨,断腿之辱,废根之痛,对王龙的恨意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如同岩浆般在他血管里奔腾咆哮!
“冇错!王龙!靓坤!呢两个冚家铲!一个害死B哥,逼走我,打断我腿!一个篡位夺权,只手遮天,将我哋逼到绝路!呢个仇,一定要报!血债血偿!”
陈浩南嘶声低吼,因为激动,吊着的腿都微微颤抖。
“靓坤老母,下个礼拜六大寿。”
山鸡阴森森地说,如同在策划一场完美的谋杀,
“洪兴所有堂主,包括王龙,都要到贺。场面肯定混乱,人多眼杂,系最好嘅动手时机。我哋可以趁乱,做低靓坤!然后,再集中火力,收拾王龙!一个一个来,要佢哋冚家富贵!”
“但系……”
陈浩南眼中闪过一丝犹豫,看向自己动弹不得的断腿,“我哋人手……我而家……”
“人,我有!”
山鸡指了指门外,语气带着一种扭曲的自豪,
“跟我从台湾返嚟嘅,都系我重金请返来嘅‘过江龙’,有嘅系大圈帮退落来嘅悍匪,有嘅系本地过去揾食嘅亡命徒,个个要钱唔要命,手底下有真功夫!钱,我也有!足够买最好嘅短狗(手枪),买炸药!而且,”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瘫坐在一旁、失魂落魄的可恩,眼神没有任何温情,只有冰冷的算计:
“可恩老豆威爷嗰边,南哥你可以去倾下。多一份力,就多一分把握。威爷嘅人面同地盘,对我哋嘅计划,好有用。”
陈浩南心动了,彻底心动了!
山鸡的归来,不仅带来了他意想不到的、强大的人手和金钱支持,更带来了不共戴天的、同源的仇恨!
这简直是绝境中的曙光,是复仇之神赐予他的最后机会!腿断了又点?只要还能喘气,只要还有仇恨,就要咬死仇人!
“好!”
陈浩南重重一拳捶在身下坚硬的床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混合着绝望与疯狂的光芒,那光芒如此炽烈,仿佛要将他苍白的面容都点燃,
“就趁靓坤寿宴,送佢上路!为王龙……同我哋自己,送葬!王龙……我要佢血债血偿,要佢跪喺我面前,求我饶佢条狗命!”
两只被仇恨彻底吞噬、伤痕累累、濒临疯狂的野兽,在绝望的深渊边缘相遇,携带着对同一个敌人深入骨髓的恨意,磨利了爪牙,舔舐着伤口,准备发起一场不计代价、不顾生死、只求同归于尽的致命反扑。
而他们选定的战场,正是靓坤那场即将奢靡铺开、注定被鲜血与阴谋染红的寿宴。
铜锣湾,振兴拳馆,顶层办公室。
窗外,暮色如同浓稠的墨汁,从维港的海平面缓缓浸染上来,吞没了最后一抹残阳的余晖。
远处,中环与尖沙咀的霓虹开始次第亮起,勾勒出这座不夜城冰冷而绚烂的轮廓。
办公室内没有开主灯,只有办公桌上一盏绿色的古董台灯散发着昏黄、柔和的光晕,照亮了王龙小半边沉静如水的侧脸。
他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室内,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猩红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明灭不定,如同黑暗中蛰伏猛兽的眼睛。
身后,乌蝇正以极快的语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汇报着刚刚收到的消息。
“……龙哥,收到风,山鸡真系返咗香港!今日下昼大概三点几,佢带住三台黑色平治,跟住至少十二三个着齐黑西装、戴晒黑超嘅打手,阵仗摆到十足,直扑石硖尾明心医院,去探陈浩南!喺病房里面倾咗差唔多一个钟!
听医院清洁阿婶讲,山鸡出手好阔绰,送咗只镶满钻石嘅金劳俾陈浩南,话咩‘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睇个款,同陈浩南完全冰释前嫌,而且……似系要联手搞事!”
乌蝇一口气说完,忍不住咽了口唾沫,有些紧张地看着王龙那高大、挺拔、在窗玻璃上投下淡淡剪影的背影。
山鸡如此高调、带着人马回归,还第一时间联络上同样恨王龙入骨的陈浩南,这绝对是个极其危险的信号!目标是谁,不言而喻。
王龙却没有立刻转身,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夹着烟的手,送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地、极其绵长地将那口青白色的烟雾吐出。
烟雾在窗前弥漫开,模糊了窗外璀璨的夜景,也模糊了他映在玻璃上的面容。
几秒钟后,一声毫不掩饰的、充满轻蔑与嘲弄的嗤笑,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清晰地响起。
“王者归来?”
王龙终于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乌蝇预想中的凝重或惊讶,反而挂着一丝猫捉老鼠般的、饶有兴味的玩味笑容,眼神平静得可怕,
“就凭佢?山鸡?我看,唔系乜嘢王者归来,系小鸡仔终于认路,识得自己爬返个鸡笼,等住被煮熟上枱啫。”
他将烟蒂按熄在桌面上一个水晶烟灰缸里,动作慢条斯理,仿佛在处置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三台,大概率系租返来、或者从台湾不知名车行‘借’返来充场面嘅旧款平治。十几个着到好似保镖公司宣传册走出来、但行路姿势同眼神都仲未完全磨合好、唔知系台湾本地矮骡子定系临时请返来嘅‘过江龙’。”
王龙屈指数来,语气平淡,却如同最精准的解剖刀,将山鸡那看似唬人的排场一层层剥开,露出内里的寒酸与虚张声势,
“再加只唔知系真系镶钻定系玻璃嘅金劳,同几句唔知喺边度抄返来、肉麻当有趣嘅口号,就想扮大佬?想翻云覆雨?”
他摇了摇头,嘴角的讥诮更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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