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9章 有关稳定的论述（1/1）

安格斯追问道，“那‘垃圾人口’的评判标准又是什么？道德？财富？能力？还是不会产生任何社会价值的人？”

开普赛明显被搞烦了，他啧啧两声道，“垃圾人口就是垃圾人口哩，老头子又不是搞社会调查的，哪里能说得那么清楚哩！总之，未来的P区，将是一个充满活力、充满生机的城区，任何的堕落与不堪，都将不复存在。什么吸毒的、杀人的、放火的、要饭的、睡在桥洞的，统统不许进来。”好像为了防止安格斯继续反驳似的，他看过来，抢着说道，“老头子只是提出了一个想法而已，至于具体的执行方案，老头子会交给更专业的团队去完成，所以安格斯大人不必再纠结这个概念、那个定义哩——在老头子看来，这些都属于细节。细节还需要老头子来琢磨吗？那我养那么多人做什么？只为了好看？好啦好啦，老头子已经说得口干舌燥了，接下来该轮到大人的回合了。”

他走到一旁，让出主席台，继续道，“也让我们听听，大人如果能选上这个牵头人，能为我们做些什么吧。”

安格斯平复了一下思绪，缓缓走向主席台。

他一边走一边想：维赛吉和开普赛的票根本不用去考虑。那莫斯家呢？克劳伦斯一句话也没说过，也一直没有表态，看来他的票，早已板上钉钉……肯定不是我，因为我从没主动联系过他……最关键的还是布尔家……如果我能让林恩·布尔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那这场投选会，我还是能赢的。

步上主席台，他发现面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桌子，同真正照云楼内的主席台，还是有明显差别的——一是质量不行，一看就是赶工产物；二是感觉不对，照云楼内的主席台，有一种自然的美，就好像整张桌子，是天然形成的一般，根本看不出任何的人工斧凿之痕，而面前的这座，却散发出一种强烈的拼凑之感，也跟美，扯不上一点关系。

他不禁在心里感叹：假的始终是假的，永远都替代不了真的。

“好，那我就开始了。”安格斯顿了一顿，道，“大家似乎忘了今日投选会的真正主题——募集资金，建立舰队，打击罪恶，还天照岛真正的和平与安宁。开普赛先生一直在说P区自治的事，维赛吉大人一直在说他与我之间的恩怨，好像并没有人真正关心，帮派如何打击，和平如何重建。四十年来，岛民身受毒品之害，四十年来，帮派占山为王，视人命为草芥，视法律法规为无物，如果再这样下去，天照岛还有什么明天可言？”

开普赛打断他道，“哈，老头子只关心自己的生意，剿灭帮派，是侦探公会的事。什么维持稳定啦，打击犯罪啦，老头子也并不关心哩。”

AI刚发出嘟的一声，便被开普赛关闭了。

“闭嘴吧，老古董，”开普赛阴阳怪气地骂道，“没点眼力见的蠢货。这是老头子自己的地盘，老头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哩，哪里轮得到你说三道四？”

接着，他又看回安格斯，“所以，还请大人别再长篇大论，直接说你能为我们做些什么就好。呵呵，毕竟每个人最关心的，都是自己的利益。”

“我能给诸位最大的帮助，就是稳定。”安格斯道，“稳定，才是一切的基础。”

维赛吉冷笑道，“稳定，是保守者才会考虑的问题，创新者，永远喜欢奋不顾身、舍命前行的感觉。”

“我指的是社会的稳定与环境的稳定。”安格斯道，“经济想要良好发展，稳定的社会环境才是必要前提与重中之重。我不否认维赛吉大人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他的所指，与我的所说，并不冲突。创新者想要在某个领域上获得成就，仅仅依靠自己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如果他生活在不稳定的环境中，生命都在随时面临威胁，又何谈什么创新？朝不保夕，吃了上顿没下顿，他哪里还有精力去搞什么创新呢？生意更是如此。我不知各位是否研究过战前的经济史和资本的流动规律——战乱地区，资本绝对是不会考虑的，而相对平稳的地区，资本却是趋之若鹜的，为什么？就是因为稳定。稳定的环境带来稳定的劳动力，稳定的劳动力带来稳定的产品，稳定的产品带来稳定的市场，稳定的市场带来稳定的利润。没有人不喜欢稳定的利润吧？所以，何乐而不为呢？而目前，对于我们的最大挑战，就是来自这些帮派。他们占据了山林，他们阻断了我们产品的运输与售出，他们更是将一个很有潜力的市场，扼杀在了摇篮中。说得自私一点，就算为了这个市场，我们也应该清除他们。”

维赛吉嘲讽道，“什么市场？呵，安格斯大人指的莫不是那些贫民吧？他们除了会购买维持生计的基本产品外，哪里有什么消费能力？所以这个市场存在的意义又在哪里？”

“G区贫民窟自收回治权后，人口略有增加，经济略有增加，其居住区内，还形成了相对稳定的商业网络。我相信假以时日，他们那里会发展得更好。这就是稳定带来的结果。”

“那是因为他们不必缴纳贡金，说白了，就是免税。免税的生意谁不能赚钱？他们只是沾了政策的福利而已。”

“政策只是一部分原因。”安格斯说，“再好的政策，如果在执行过程中出了问题，也不会有好的结果。G区贫民窟之所以能出现良好的发展势头，远远离不开当地居民的努力。而他们之所以肯努力的原因之一，就是生存环境的稳定。”

“既然发展得这么好，怎么我家产品的销量，没有数据上的体现呢？”

“你没有，我的可有。卡奈餐具，在G区贫民窟的销量还算不错。”安格斯环视众人，继续道，“如果这样的市场，能扩大到全岛全域呢？我相信各位会有自己的判断。”

他轻吁一口气，“好，那顺着‘稳定’，我再多说几句。开普赛先生的提案我完全不同意，因为他的行为，就是在破坏稳定。一个岛中岛般的存在，无疑是在制造割裂。其结果我也是可以预见的——因为商业利益，或是因为阶级问题，或是因为其他因素，岛内，将会出现更为严重的矛盾，搞不好都会引发战争。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上很多。如果我们放任飞地的出现，短则几年，长达十数年，因为人为割裂而产生的矛盾就会爆发，到时候别说诸位的生意了，或许连我们的家人，都会受到波及。私人庄园，毕竟才几百人的规模，普通人并不会特别直观感受到贫富差距带来的不公，但如果是座城区，而且还是不允许‘平民’进入的城区，那就真的会出大问题了。”

他特意看向林恩，“所以，诸位，还请把票投给我。我虽然不能承诺能给你们多大回报，但给予各位一个更为稳定的社会环境，还是能保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