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8章 啥是精英（1/1）

“一条狗而已，不过是个财物，难道比人命都重要？不管什么原因，达拉斯一家都不应该杀人，这叫犯罪。”安格斯道，“还有，我们需要讨论的到底是狗还是投选会？如果是狗，那讨论的意义又在哪里？保护动物吗？可岛上的动物，都在源先生那里吧？那有必要专门开个会，来讨论此事吗？好比上帝明天的早餐会吃什么，我们开个会就能决定似的。”他又转向开普赛，“先生，会场纪律如果一直是这个样子的，好吗？如果您再不加干预，那就别怪我任性妄为了。随意打断、绕来绕去、东拉西扯，这些手段，我不会吗？”他环视四周，哼了一声道，“诸位似乎忘了，我以前是做什么的了。”

“会场纪律当然是要遵守的哩，”开普赛咧嘴笑道，“不过我相信维赛吉也不是故意的，他不过是想论证老头子的观点是正确的罢了——精英的道德，远比普通人的高。维赛吉大人，请坐。基本的会场纪律，我们都要遵守。”

维赛吉气呼呼地坐下。吵闹的声音终于停止。

安格斯问道，“可以继续辩论了，对吧？”

开普赛点点头。

“那，还请先生回答我的问题——精英的道德，比普通人高在哪里了呢？”

“这个还有讨论的必要吗？”开普赛轻蔑一笑，“就好比源大的毕业生与某所社区大学的毕业生，前者的道德，肯定要比后者的高吧？否则源先生制定出的筛选机制，就没有意义了吧？”

安格斯道，“道德和能力，不可混为一谈。先生说的是能力，而我，问的是道德。在坐的诸位有谁是源大毕业的？据我了解，只有我与赫拉迪大人是。那如果按照开普赛先生的理论，我的道德就比诸位要高吗？并不如此吧？如果能力等于道德，那我应该是个完人才对，但我不是，我是个婚内出轨、朝三暮四的混球，在开普赛先生口中，我还是个没有家教、没有礼貌的混蛋，所以我的道德高在哪里了？所以先生理论的支撑点，又在哪里？”

“精英享受更多的资源，是理所应当的事哩，不就是娶两个老婆嘛，这哪里是什么大事哩？”

“但先生不是说，精英比平民拥有更高的道德吗？平民只能娶一个老婆，精英怎么可以娶两个老婆？这不是双标吗？这不恰恰证明，精英的道德感，远远不如平民吗？还有，在先生的理论里，精英的评判标准又是什么？是以学历论，还是以财富划分？如果以学历论，我作为源大毕业的学生，是不是可以理所当然地鄙视在坐的诸位了？如果以财富论，那在先生眼中，贾斯德校长是不是精英？他的财富可远远不及你我，而且还有往外送钱的爱好。”

开普赛似乎不知如何辩驳了，他略显烦躁地挪了挪身子，然后道，“源先生早就划分过等级，精英的评判标准，就按他的来哩。”

“可源先生从来没将人分过等级，那个所谓的十三阶，只不过是某个不嫌事大者的臆想产物而已。所以，我还是不清楚精英的定义，烦请先生给我好好解释一下。”

“啰里吧嗦，磨磨唧唧，老头子好烦哩！”开普赛发起火来，“老头子说的是一回事，你说的却是另一回事，老头子好烦哩！老头子的意思是——以后的P区，垃圾禁入。这回明白了吧？”

“也就是先生所谓的精英，才能进入P区生活咯？”

“对。”

“那活谁干？先生所谓的精英，不是政策制定者就是公会经营者，那基础的工作谁做？别跟我说是机器人。目前的机器人，只能做简单重复且用不到任何脑力的工作，稍微上一点难度，它就完全不能胜任了。先生是准备将P区，打造成空想家的坟墓吗——没人干活，只有各种天马行空的想象，这还是人类社会吗？先生，如果你听不懂的话，我可以打两个更为恰当的比喻——比如内阁，先生所谓的精英们坐在一起，讨论了半天才讨论出一个可有可无的政策，结果却发现，根本没有基础力量去执行，那么请问，这个政策制定出来的意义是什么？只是内阁成员们的自娱自乐吗？还比如公会的决策层，哇，创始人想出了一个绝佳的点子，他也把未来十年二十年的规划都做完了，可是结果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基层员工可以调遣，那么请问，他构建商业计划的目的又是什么？只是为了自鸣得意吗？”

“精英可以雇佣精英，”开普赛说，“只要有钱，什么精英雇佣不到？”

安格斯冷笑，“或许以先生的财力来说，没什么，可对于那些中小型公会呢？人力成本搞得那么高，他还拿什么赚钱？先生幻想着创造一座只有精英存在的城区，是根本不可能的，一个社会要是想稳定运行，永远离不开各行各业人的支持与努力。先生，你似乎忘了一点——资本永远是逐利的，这根本不会以人的意志为转移，否则产业工人时代，为何会有那么多的工厂不断涌现？因为用人成本低，因为中心区与各分区之间的经济差。所以，你这座只有精英的城区，最终会留下多少人呢？我可以拭目以待。还有更关键的一点：何为经济？流通起来的才叫经济，否则就是一潭死水。先生的做法，无疑是奔着阻断经济去的。先生想创建的也不是一个只有精英存在的城区，而是一个自我感动式的乌托邦，呵呵，说是乌托邦都好听了一些，其实不过是座稍微大一些的私人庄园罢了。先生，几百人的庄园，和几百万人的庄园，根本不是一回事，你以为手中握有军队，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并不能，最重要的是人心，人心如果不站在你一边，你就算拥有公司的军队，也最终会成为天照岛历史上的污点。”

“呵，说得好吓人哩，”开普赛冷笑道，“老头子只不过是想弄一个对精英友善的城区，你就诋毁我要当奴隶主哩，呵呵，老头子虽然没什么文化，可还是稍微懂一点历史的。再说一遍，老头子没有想当领主、奴隶主的意愿，老头子要做的，只是想让那些垃圾人口，与精英隔绝而已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