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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观影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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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中必然有蹊跷。

如果只是这么普通的平安脉,何必单独放出来呢。

“画面里太医走后,永琋闭上眼睛,眉间紧蹙,似叹似痛苦,捏了捏自己的腿。

但有人进来后,他又立刻装作无事发生的模样。”

弘历心脏也被狠狠一揪,攥紧了手中的玉扳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从前只当永琋成功养到这么大了,应当是大好了。

弘历现在哪里还不明白。

永琋的身体分明出现了大问题。甚至他幼时中毒分明比永琪严重多了。

永琪都疼得不能走路了,可他却每天强装无碍,还在“自己”面前说说笑笑。

弘历心疼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眶酸涩难堪,要挂不住眼泪:

“定然是出事了,怎么不治呢。”

“方才还数落永琪讳疾忌医……”

他的声音发颤,连呼吸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以致于他说话的频率变得高低起伏。

殿外的气氛瞬间沉了下去,所有人都焦心难安。

心像被一只手死死攥着,缩成一团,酸麻的疼从心口漫到四肢。

意欢双手合十,不断念着菩萨保佑。

白蕊姬都哭出三眼皮了,急得团团转却无办法。

苏绿筠心肠软,只要思及那孩子在父母面前佯装无事,便声音哽咽,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如懿紧紧捏着手帕,此时竟比听闻凌云彻被赶出宫去还担心:

“四阿哥是懂医术的,莫不是连他自己都觉得无药可治了,才瞒着……”

她看着天幕里那个隐忍的少年,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天幕中的回忆画面已经消失,时间来到了永琋帮永琪治腿。

众人看见永琋给永琪施针后,他的唇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了就像,气血大耗了一样。

一想到他其实也是在强撑着蚀骨之痛,众人就呜咽着小声哭了起来。

弘历的心脏都仿佛被锥子扎穿了,连空气都难滤到肺腔。

他真想冲进天幕里把永琋抱住,可那是他永远无法触及的地方。

他伸出手想触摸少年的脸,终是被泪水模糊破碎。

白蕊姬今天哭了太多次,现在连哭泣都像是用尽力气,从椅子滑落在地上,鼻头通红,口中不断喃喃:

“我的永琋,不要,有什么痛什么灾都朝我来,不要伤害我的永琋……”

舒贵人如月亮般的清冷已经尽数毁去。

之前看永琋与寒香见的故事时她百般心酸遗憾也全部退场,只留几乎断肠的心痛:

“到底是什么劫数让他受苦受难至此,若不是金氏高氏所害,他绝对不会变成这样!”

她的声音轻而颤抖,字字都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戚,哪怕杀了那两个女人,都觉得便宜了她们。

……

“永琋来到养心殿,与皇帝商量给永琪改玉牒之事,因皇帝流露出对嫡庶的过分在意,惹怒了他。”

弘历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少年几乎是抓着自己的手写诏书。

要将所有兄弟姐妹都记在皇后名下,全部都成为嫡子嫡女。

弘历看着天幕里的自己,只觉得从前的迂腐与固执实在可笑。

永琋要什么就给他什么啊,什么嫡庶,哪有永琋的半分好,他根本不在意。

永璜抿了抿唇,有些唾弃自己现在虚情假意的样子,若真有那样一个四弟该有多好啊。

永璋站在一旁,神色向往,他也想要这样一个赤诚相待的兄弟。

“既然是永琋的心愿,朕亦想为他完成,今日起,将所有皇子公主都计在皇后名下,宫中上下再不许提嫡庶之别。”

“永璜,即为朕嫡长子。”

弘历哽咽道,他看着天幕上的“自己”居然浑然不觉永琋身体不舒服。

还与他意见分歧,让他不高兴,就恨不得手脚能伸过去把“自己”的蠢脑袋掰下来。

永璜永璋等阿哥立刻跪了下来谢恩,心中激动又感恩。

“永琋请封寒香见为嫡福晋,遭到弘历强烈反对,以她身份配不上太子妃之位为由。

永琋心想必须要让弘历打消他做太子的想法,于是大闹养心殿,撕碎了藏在正大光明匾后的诏书。”

天幕里的人鸡飞狗跳,荒唐不经

再天幕外的众人却隐隐猜到了永琋为什么这样做。

或许他早知自己命不久矣,不想让皇上将希望放在他身上。

天幕中的皇上越是生气愤怒,甚至把他自己气晕了。

天幕外的他们就越是心疼悲痛。

当时无一人能懂永琋,他一边承受着腐肉毒骨之痛,一边被人误解成疯子,他该多么难受痛苦啊。

全天下人的眼泪落在地上,如同一场全国范围内的降雨在心中刺痛。

弘历双目赤红,泪水潮涌,他的情绪已不再像之前那样如爆竹般噼里啪啦。

而是一种痛得快失去知觉,难以再去喷发的无力。

他真想插翅飞上天幕,拉着永琋去看太医,去求神明保佑,求他不要再剧烈运动,求他卧床修养。

可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鲜艳明媚的少年,生命如花瓣一样一片一片凋零……

“永琋将自己如何大不敬,如何抗旨地事迹到处宣传,以至于满朝文武都知晓他不愿做太子之事。

他将紫禁城闹得鸡犬不宁,皇帝只好哄着说什么都答应他。

永琋提出要与香见蜜月出海三个月,邀请弘历等人一同去。

皇帝同意了。”

众人看着那巨大华丽的军舰,人都傻了。

啊?!

这是我们大清的船吗。

满朝文武瞪大了眼睛,一个个吃惊地呆立在原地。

军机大臣们面面相觑,他们从未见过如此雄伟的战船。

“我之前好像看见过四阿哥在画船工图纸。”

一位老工匠突然说道。

“天哪,这样一艘庞然大物……简直是天外来物。”

傅恒握紧了腰间的佩剑,眼中满是震撼与敬佩,他很清楚这样的战船意味着什么。

水师提督眼神发亮,若是有这样的战船镇守海域,海疆必定安稳无虞!

众人看见大船纵横海上,打击海盗,巡视海军。

竟不是单纯去玩耍的,反而公务越发繁忙。

看皇帝累得两眼乌黑,不由感慨万分:

“其实当皇帝还挺累的。”

“皇上真是爱民如子啊,我刚才还暗中嘲笑他管理无方,宫廷混乱至此,原来是,精力都在前朝,无心后宫之事啊。”

心里笑过弘历的人,都暗自打了自己一嘴巴。

站在船头的一众人在海风中如蓬莱仙人,大扬国威,震慑宵小,竟有黄金年代,千古一帝的风姿了。

弘历看着天幕是那样威震天下的自己,突然觉得从前忌惮这忌惮那的很可笑,全无帝王风度。

他一直执着于嫡庶,执着于猜忌,执着于皇权,却忽略真正的帝王该有的胸襟与格局。

“三月后,皇上顺道入江南巡视,在苏浙各待了一月,依旧夙兴夜寐,毫无享乐之态。”

弘历羞愧不已,如果是他,就真的是去享受的。

可天幕里的“自己”,却能放下安逸一心为民,这让他无地自容。

算了,把掰下来的头暂时还给他。

“永琋带着兄弟姑姐诸人彻查江南贪腐之气,嫉恶如仇,每遇贪官污吏,绝不轻纵。”

方才还高兴的江南腐官:……

完啦完啦,轮到他们了!

他们知道皇上是会根据天幕上的事情来整治国家的。

贪官污吏们立刻吓得面无人色,忙去扫清证据,收敛行事,不敢放肆。

其他官员也暗自警醒,纷纷收敛了贪念,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内陆几省百姓得知消息,更有百人血书请求四阿哥巡视内地。

永琋应民意而去,皇帝则先行回宫理政。

四个月后,几位阿哥公主携大臣返京,正遇六阿哥永琪大婚。

永琪婚后亦学四哥,携福晋出游三月,珂里叶特氏突然发疯,告发娴贵妃谋害端慧太子。”

胡说!!!

如懿瞬间瞪大了眼睛,唰地站了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她没有啊!

她一生光明磊落,从未做过这等阴私之事。

弘历原以为自己再遇到什么事也不会有波澜了。

但没想到永琏之死,居然也有蹊跷!

永琏是他最看重的嫡子,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此事一出,弘历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

苏绿筠见此直接吓得瘫坐在地。

她素来懦弱,最怕牵扯进这些命案之中。

“你为何如此恐惧?!”

弘历的怒火几乎难以压抑,看她那副心虚的样子,就怀疑她也有参与。

“臣妾,臣妾……”苏绿筠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天幕里的海兰已经给了弘历答案。

“海兰言明当时以为是富察皇后构陷如懿入冷宫,如懿恼恨之下,想了这个法子。

随后她亲手缝了布偶,塞了芦花,借苏绿筠之手送了出去。

她还留着当年那个布偶的罪证。”

弘历对天幕上的事情深信不疑,也以为这是真相。

“如懿,原来她也是这样的人!朕竟是错负了信任!”

“乌拉那拉氏心思歹毒,即刻褫夺封号,降为答应!”

弘历对于如懿和凌云彻不清不楚的事,气还没全消。

又因格外信任她不是这样狠毒钻营之人,却遭深深的背叛。

因此由爱转恨,恨得格外强烈。

“谋害朕之嫡子,其罪当诛,乌拉那拉氏全家流放宁古塔。”

“纯妃降为贵人,幽禁钟粹宫!”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情意。

“永琋面露疑惑,总觉其中不对,表达了自己的不信任,然而那是许多年前的旧事,又无证据。”

“因海兰和如懿关系好到可以牺牲永琪,弘历不相信这样的海兰会无端反咬如懿,因此信了八分。”

“如懿崩溃哭喊!“早知今日,本宫当初就不该救你!””

“海兰闻言不知为何,又告发如懿偷换发配边疆的凌云彻一事。”

“皇帝大怒,下令捉拿凌云彻,施宫刑,与如懿一起为富察皇后守陵。”

如懿瞬间觉得她的护甲重如千斤,直直地拉着她往下坠去。

她知道,皇上真的会信!

而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海兰,对,海兰!只有海兰能还她清白!

于是如懿急忙去延禧宫寻海兰。

这时的海兰没有经历五年守陵之苦,哪怕现在身心皆受打击,却也做不出诬告如懿之事。

立刻承诺自己绝不会牵连姐姐。

可看着急于让她认罪,全无淡然之态的如懿。

在听见对方发出安心的松口气声音后,海兰突然自嘲地笑了。

天幕上的事情大部分都有应验了,而上面的自己变成那个模样,说不定,并不是一时糊涂,而是真的看清了……

这里的海兰确实还没有全疯,她的确叫着喊着要向弘历为如懿喊冤。

但弘历却不信,认为她只是在为如懿遮掩,让人再次将如懿打入冷宫。

如懿不敢置信的狂眨眼睛:“皇,皇上……你不是答应过臣妾,再无冷宫了吗。”

弘历嫌恶地看着她:“那是朕对青樱说的,不是你。”

如懿如遭雷击,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魂飞天外。

在弘历看来,青樱死了,活下来的只有乌拉那拉如懿。

“后三年,永琋时常带着香见出游,直到有一次,他们再也没有回来。”

“永琋写下了数百封信交给寒香见,请求她每月一封,寄给皇上。”

“他们回到了雪山上,一代天骄的金枝玉叶,在无人到访的山洞里,永远闭上了眼睛。”

整个大殿外一片死一样的寂静,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那个一生强撑病痛,一生心怀赤诚,一生鲜衣怒马的永琋……最终还是走了。

死在了无人知晓的雪山山洞里。

其他人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虽然早有预感,但看到这个结局,弘历再也无法忍受。

他毫无帝王之尊的跪倒在地,哭得撕心裂肺。

那哭声里没有帝王的威严,只有一个失去孩子的父亲的绝望。

后宫嫔妃们早已泣不成声。

公主阿哥们红着眼眶俯身叩首。

连殿外的侍卫与太监宫女也纷纷跪下。

整个紫禁城都被一片悲戚笼罩。

仿佛上天也在为此哀鸣,五月的天空竟然飘下飞雪。

细碎的雪花落在每个人的发间肩头。

像是天地为少年披上一层素白的丧衣。

弘历哭得皇帽摔落,视线模糊,手却不自觉向前探摸,似乎是想要抓住什么。

他想要抓住那个总是调皮又温柔的身影,想要抓住他最后一点温度……

冰雪中,一阵暖风穿掌而过。

仿佛隔世里,有一只炙热的手温柔地将他牵起。

弘历猛然抬头,茫然追索,偶然一个错眼,好似看见那个惊鸿少年在针刺般的大雪里被风吹散。

“不,不要,永琋,不要离开朕!!!”

弘历如丧家之犬,几乎膝行爬跪着要去拉住他。

终是只抓住了一捧白雪,雪花在他掌心融化,凉得刺骨。

一时间,全天下看到天幕结局的人,或放声大哭,或怒喊天道不公,或捶胸顿足,然而他们最终都做了同一个动作。

千千万万的人弯曲膝盖,心甘情愿地跪下,重重地磕下一头……

那是百姓对一位真正心怀天下的皇子最诚挚的告别。

很快就停了。

似只是想要为众人换上素服。

为永琋的离去举办一场盛大的葬礼。

弘历霜雪满头,有小太监忙撑伞来,小心为他擦去积雪,却发现他的发丝也一样雪白……

不过短短片刻,这位年轻的帝王像是苍老了数十岁。

雪停后,天幕继续。

“寒香见永远困在了雪山,金雕寄出一封封信件。

四十年后,她满怀欣喜,终于以为可以随夫而去。

却收到了永琋写给自己的信……”

寒部,此时的香见还未出生,但寒阿提已经看见了自己女儿的结局。

他重重地叹息了一声可惜,为自己未来的女儿取名为“相见”。

说不定,那位犹如神明转世的大清阿哥会在现世降生,那便是天定的缘分,注定他们要相见的。

然而寒阿提等了一年又一年,生下了许多个儿子,却一直没能等来“相见”。

听闻大清的皇帝也一直没能等来他的“永琋”。

或许,永琋与香见真的已经生死相随了。

因此当这世的永琋被歹人害死,没有花朵的香味,香见这只美丽的蝴蝶也不再降临人间……

寒阿提双手扶胸向天一鞠:

“也好,香见,我的女儿,我想你的灵魂已经和他永世重逢。”

“人间无需相见……”

“弘历五十退位,立下双帝制,帝后两人循信去追寻永琋的痕迹。

金銮殿上,永璜独坐右位,另一把龙椅却无人去坐。

皇权肃穆,竟如此孤寂。”

永璜浑身一震。

他望着天幕里那把空无一人的龙椅,眼眶瞬间红透。

他也想过争储位,算计人心,可此刻他才明白。

真正的尊贵从来不是一把椅子,而是有人愿意为所有人撑起一片天。

永璋也垂首默然,心中满是酸涩与怀念。

“进忠离宫安养收养了一个孤儿,也唤作进忠。

在他死后,某一天,小进忠送出了一封往飞向雪山的信……”

进忠猛地一颤,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却觉空荡荡的,找不到拜服的方向。

他一生趋炎附势,精于算计,从未想过自己未来会有这般执念。

会为了四阿哥记挂一生,甚至将这份念想传给后人。

不过,现在他看见了永琋,进忠也一会一代一代将忠心传递下去。

他哭着磕头。

[永珹永琪出海践行普天之下,爱新觉罗的夙愿……]

天幕结束。

然而众人心里收到的震撼却远远无法结束。

何其有幸,见过那样惊艳的人。

何其可悲,见君不逢君!

所有人都能理解,天幕里的皇上竟愿意脱去龙袍,执着追寻。

那不是帝王的任性,而是一个父亲最后的念想。

天幕结束后,弘历辍朝了三月。

当他一脸沧桑地再次坐上龙椅,他的眼神里少了从前的猜忌与凉薄。

他此刻真正明白,先君臣,后父子指的是什么。

他是大清的帝王,更是永琋用一生托付的君父。

哪怕他的心早就随着永琋一起死在了雪山,但为帝的责任让他不得不振作。

弘历按照从天幕里看见的治国宝策,励精图治,治理国家。

三十年后,在国家最为鼎盛巅峰之际,他退位于皇长子永璜。

天下哗然,却也只能嗟叹一声。

众人都懂他,因此众人都没有阻拦他。

只是许多人没想到,一代帝王,竟然抛却红尘,剃发出家。

只为今世苦修,能换来遨游三千世界的机会,真正去见他的永琋。

然而为一人寻仙问道之人,又何止他一人……

整个紫禁城,整个天下,都在悄悄怀念着一位从未真正登上皇位,却胜似帝王的少年。

史书上留下一卷又一卷的词句,记录这位不曾存在,却影响大清命脉千百年的传奇。

风过宫墙,雪落无声。

人间岁岁年年,从无四阿哥永琋的脚印。

可他留下的光,却照亮了千秋万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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