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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6章 肖静是真淑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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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眨了眨眼,浅蓝色的耳罩跟着轻轻晃,顶端的小绒球像两颗会呼吸的星子。心里那块紧绷了许久的地方,像被温水泡开的糖块,慢慢化出甜来。肖洛翎可以歇一歇了,那些藏在黑色风衣下的锐利、那些压在喉咙里的指令、那些刻在眉骨上的警惕,都暂时收进抽屉里吧。让肖静出来透透气,像解开束带的气球,慢慢飘回属于她的天空。

可以戴着这对毛茸茸的耳罩,听孙梦在课间叽叽喳喳讲隔壁班的八卦,说谁跟谁在操场角落偷偷递了情书,说哪个老师的新发型像颗卤蛋,不用在她说话时下意识分析语气里的真假;可以在晚自习的间隙,把试卷往旁边推推,偷偷在草稿纸背面画只歪头的小猫,给它画一对跟自己耳罩同款的蓝色耳朵,不用想着这张纸会不会被当成密信;可以在放学路过街角的音像店时,停下来听完一整首孙燕姿的《遇见》,甚至跟着哼两句,不用竖起耳朵听周围有没有异常的脚步声——毕竟我唱歌可不会跑调,以前学校联欢会,我一首《隐形的翅膀》还拿过奖呢。

“孙梦,”我转过身,耳罩上的绒毛蹭到脸颊,痒得人想笑,“你说得对,肖静是肖静,肖洛翎是肖洛翎。”灯光落在我眼里,大概映出了从未有过的亮,“现在我只想做回肖静。我喜欢唱歌,以前在老家院子里,对着枣树能唱一下午,街坊邻居都说我嗓子像装了小喇叭,清亮得很;我喜欢画画,小学课本上的小人儿都被我画成了带翅膀的样子,美术老师总把我的作业贴在教室后墙;我更喜欢穿裙子,去年生日我妈给我买的那条蓝白格子裙,一直挂在衣柜里,连吊牌都没拆呢,总想着等天气暖了,配着白球鞋穿肯定好看。”

说到这里,我忍不住低头笑了,指尖捏着耳罩的带子轻轻晃:“至于肖洛翎嘛……”语气里带了点调皮的笃定,“等真遇到危险的时候,再把他喊出来当保镖好了。现在啊,轮不到他出场。”

孙梦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手里还攥着那只小熊耳罩,突然扑过来抱住我,羽绒服的帽子撞在我额头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心里住着个软乎乎的小女生!以前总端着,现在这样多好啊!”她松开我,拉着我往镜子前凑,“你看你看,眼睛都在发光!早该这样了,穿裙子、戴耳罩、唱好听的歌,这才是肖静该有的样子!”

我看着镜子里的两个人,孙梦的小熊耳罩毛茸茸地蹭着我的黑猫耳罩,暖黄的灯光从头顶漫下来,把我们的影子在墙上拉得长长的,像两只挤在纸箱里取暖的小动物,尾巴尖还叠在一块儿。指尖无意识地戳了戳耳罩上的立体耳朵,突然想起阿联哥上次在电话里说的话——道上的人现在一提起肖洛翎,最先想起的就是那双冷得像冰的眼睛,说看一眼就能让人后背发僵。可此刻镜子里映出的眼神,大概是暖的吧?眼尾还带着点没褪尽的笑意,像两杯刚冲好的热奶茶,杯口浮着层绵密的奶泡,正冒着甜甜的热气。

“对了,”我突然拍了下手,耳罩上的黑猫耳朵跟着颤了颤,“这里是不是有卖化妆品?我看看有没有好看的彩妆,都两个月没碰这些了,手都快生疏了。”话刚出口,自己都愣了下——以前总觉得化妆品是“肖静”才会碰的东西,肖洛翎只需要利落的黑色和冷硬的线条,可现在提起彩妆,指尖竟有点隐隐的期待。

“应该有!”孙梦立刻点头,眼睛亮得像沾了亮片,“最里面那排货架,我上次看见有卖唇釉和眼影的!说起来,你忘了上次大合唱吗?你领唱时自己化的妆真的绝了,全班女生都在问你用的什么眼影,不去当化妆师真是可惜了!”她边说边拽着我往货架深处走,羽绒服袖子扫过一排洗发水,瓶身上的标签轻轻晃,“就你眼尾那点淡淡的蓝色眼影,还带着细闪,在阳光下一看,像把星星揉碎了撒在眼皮上,配上你唱《那些年》时的调子,简直绝配!”

我被她拽得脚步轻快,耳罩里还留着暖乎乎的温度,听着她絮叨当时的细节——“你当时用的睫毛膏也超自然,根根分明的,不像我刷得像苍蝇腿”“还有唇釉,粉粉的带点橘调,笑起来时嘴角像沾了蜜”——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下,痒丝丝的。

果然在最里面的货架上看到了彩妆区,玻璃柜台里摆着几排塑料壳包装的眼影,大多是两色或四色的组合,粉的像加了色素的硬糖,紫的带着点发灰的调,蓝的是那种有点愣的亮蓝,在头顶白炽灯下泛着不算细腻的光泽。我踮起脚抽出最上层那盒浅蓝色的,外壳上印着掉了色的卡通图案,指尖捏着边缘在光线下轻轻一晃,里面混着的几粒银闪像碎玻璃碴子,倒也勉强能算孙梦说的“揉碎的星星”。

“你看这个,”我把眼影盒往孙梦面前递了递,塑料壳边缘有点毛刺,“是不是跟上次大合唱用的那款很像?我记得当时那盘也是这种蓝,闪片没这么扎眼,但涂在眼皮上挺显白的。”

孙梦立刻凑过来看,鼻尖差点碰到盒盖:“对对对!就是这种带细闪的浅蓝!你忘了上次大合唱?那天太阳特别好,你站在最前面领唱,风把你头发吹起来的时候,眼尾那点蓝闪跟着晃,像沾了点阳光的碎片,台下好多人都在瞅呢。快试试!”

“不好吧,”我捏着眼影盒转了半圈,盒盖和盒底的卡榫有点松,晃得里面的粉块沙沙响。目光扫过柜台里贴着的“试用请找店员”纸条,字迹都有点褪色了,又落回手里这盒——塑封膜皱巴巴的,像被人捏过好几回,边角还沾着点灰,“这都没拆封呢,得买回去才能试!万一拆开了老板不让退,多不好意思。”

“那就买呗!”孙梦伸手把眼影盒往我怀里按了按,“你眼光那么好,挑东西从来没失手过。这款眼影肯定适合你,你看这蓝多正,不是那种俗气的亮蓝,是带点灰调的,衬你皮肤白。”她突然转身从柜台里又抽出一盒,塑料壳上印着“淡紫幻彩”四个字,“你要不要再看看这个淡紫色?也挺适合你,我知道你不喜欢暖色调,什么粉的橘的你都嫌艳,这种冷调的蓝色、绿色才配你,看着就清爽。”

我接过那盒淡紫色眼影,指尖捏着松垮的塑料盒盖轻轻掀开,里面的粉有点飞,边缘处积着层薄薄的粉末,像落了层细雪。细闪比蓝色那盒更淡,不是扎眼的银亮,而是蒙着层雾的星子,若隐若现的。我用指腹蘸了点往手背上抹,颜色确实浅淡,像把薰衣草的紫揉进了白瓷,在头顶白炽灯下透着点清冷的光,倒真符合我不喜欢张扬的性子。

“是挺好看的。”我把两盒眼影并在柜台上比对,蓝色那盒像浸了水的天空,紫色这盒像暮春的薄霭,各有各的温柔。

“那就都买啊!”孙梦说得理所当然,伸手就要把两盒都往购物篮里塞,塑料盒碰撞着发出“咔啦”轻响,“反正才十块钱一盒,两盒也才二十,够你画到开春了。到时候学校组织春游去公园,你涂这个蓝色眼影,风一吹头发飘起来,阳光照在眼尾的细闪上,拍出来的照片肯定好看,比去年在植物园拍的那组强多了——上次你连口红都没涂,脸白得像纸。”

“别,”我赶紧拦住她的手,把淡紫色那盒轻轻放回柜台,指腹擦过蒙尘的玻璃面,“买一盒就够了。我平时也不常化妆,也就跟爸妈出门旅游时偶尔涂涂,在景区拍照片才用得上。再说王少那嘴,看见我买两盒眼影,指不定又要嘴贫,拉长了调子说‘肖静同学终于要走淑女路线了’,想想都觉得耳熟。”

孙梦被我说得“噗嗤”笑出声,弯腰从柜台下翻出个印着杂货店名字的透明塑料袋,上面印着歪歪扭扭的“便民百货”四个字:“他敢!借他个胆子!他上次在操场看见你大合唱时涂了眼影,回来跟我念叨了三天,说‘肖静今天眼睛亮得像带了电’,他肯定没见过你认真打扮的样子。再说了,你自己都说了要做回肖静,买这些彩妆不就是为了变回那个爱臭美的肖静吗?”她突然眼睛一亮,从旁边货架上抽了支银灰色的眼线笔,笔杆上还缠着圈透明胶带,“别说了,把这眼线笔也买了,才五块钱,上次你说你那支笔尖分叉了。再买个唇釉呗,就那边那支粉橘调的,涂在嘴上像含了颗橘子糖,跟你眼影的蓝配在一起,绝了!”

“可是学校不是规定不能化妆吗?”我捏着那支眼线笔,笔尖的毛有点炸,想起班主任在班会上强调过“学生要朴素自然”,心里有点犯怵。

“又不是让你上课的时候化!”孙梦把唇釉往我手心里一塞,管身有点黏糊糊的,像是被人摸过好几回,“我们周末一起出去吃饭的时候啊,逛街的时候,总可以化吧?本来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难不成跟朋友出门还要素面朝天?你看隔壁班的李婷,上次跟我们去看电影,睫毛膏刷得翘翘的,口红涂得亮亮的,多精神。”她凑近了些,声音压得像说什么秘密,“再说了,洛哥上次不也说‘女生稍微打扮一下挺好的’吗?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可是盯着你看的。”

我被她说得耳根发烫,指尖捏着唇釉管转了半圈,看了眼货架上的日历——2012年12月,离放寒假还有一个月,离春游还有三个多月。可心里那点犹豫,却像被温水泡开的糖,慢慢化了。也是,做回肖静,不就是要找回那些被藏起来的喜欢吗?不用怕被说“不务正业”,不用总端着“不好惹”的架子,偶尔涂涂眼影、画画眼线,让自己看起来亮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行吧,”我把蓝色紫色眼影盒往塑料袋里一丢,塑料壳撞在耳罩包装袋上发出“咔啦”轻响,又顺手扔进眼线笔和粉橘色唇釉——笔杆上的胶带蹭到耳罩的绒毛,缠出几根白丝。挑好的淡蓝色耳罩挤在袋底,毛茸茸的边缘支棱着,像两只蜷在一起的小动物。指尖碰到袋底硬纸板时,发出“沙沙”的摩擦声,像谁在耳边轻轻翻书。

我拎起塑料袋晃了晃,里面的东西撞得叮当作响,像揣了袋会唱歌的糖:“那就做回肖静呗,做回那个可爱、迷人、爱臭美的肖静呗!”说到“爱臭美”三个字时,故意拖长了调子,眼角却忍不住往镜子里瞟——黑猫耳罩还乖乖扣在耳朵上,绒毛蹭得鬓角发痒。

孙梦立刻欢呼着扑过来,胳膊差点撞翻旁边的货架,手里的小熊耳罩晃得绒球乱飞:“满意!太满意了!我就知道你骨子里藏着个小公主!”她伸手捏了捏我耳朵上的耳罩,指尖戳着黑猫款的立体耳朵,“你看你看,现在这模样,谁能想到你以前总穿一身黑跟个小侦探似的?”

“少贫嘴。”我拍开她的手,却忍不住低头笑了,塑料袋在手里轻轻晃,里面的彩妆和耳罩撞出细碎的响,像在附和孙梦的话。暖黄的灯光透过塑料袋,把蓝色眼影的细闪映在手腕上,明明灭灭的,像撒了把星星的碎屑。

“走吧,”我拽着她往收银台走,塑料袋勒得手指有点发红,“再不走王少该趴在门口数地砖了。刚才就看见他在玻璃门外踮脚往里瞅,活像只等投喂的大狼狗。”

“他敢!”孙梦嘴上逞强,脚步却加快了,“不过说真的,等下让他们看看你买的这些,肯定吓一跳——洛哥说不定会多看你两眼呢,他上次看你大合唱时的眼神,啧啧,我都记着呢。”

我被她说得脸颊发烫,伸手把塑料袋往身后藏了藏,却被耳罩上的绒毛扫到脖颈,痒得直缩脖子。原来做回肖静是这种感觉啊——拎着袋廉价却亮晶晶的小东西,听着朋友叽叽喳喳的调侃,心里像揣了块刚烤好的红薯,烫烫的,甜甜的,连呼吸都带着点轻快的调子。

老板娘在收银台后笑着算账,指尖在计算器上敲得飞快:“小姑娘眼光不错啊,这两款耳罩卖得最好,眼影也是新到的货。”她把东西装进牛皮纸袋时,特意把耳罩放在最上面,“天儿冷,戴着暖和。”

我接过老板娘递来的牛皮纸袋时,指尖先一步触到袋身的温热——大概是刚从柜台内侧拿出来的缘故,带着点室内暖气的余温。提在手里才发现这袋子比想象中沉,不止是彩妆盒和耳罩的分量在坠着,更像揣了块焐热的石头,沉甸甸的,却让人心里发稳。那是种失而复得的踏实,像把散落在各处的自己,终于一点点拾拢起来,装进了这只袋子里。

孙梦已经迫不及待拽着我的手腕往外冲,塑料门帘被撞得“哗啦”作响,冷风裹着细碎的雪粒迎面扑来,打在脸上有点疼。换作平时,我早该下意识缩起脖子,把半张脸埋进衣领里,可这次却鬼使神差地挺了挺背,连脚步都比刚才稳了些。

“那个,”我低头看了看耳朵上还戴着的黑猫耳罩,绒毛被暖气烘得温热,贴在皮肤上竟真有点闷,“我先把这黑猫耳罩摘了吧,现在戴着有点热。”

说着便抬手解开耳罩的搭扣,金属扣“咔嗒”一声轻响,两只圆乎乎的黑猫耳朵立刻垂下来,绒毛蹭过冲锋衣的领口,带起一阵微痒的暖意。我把耳罩对折两下,让两只耳朵乖乖贴在一起,像只收起翅膀的小兽,小心地放进牛皮纸袋里。袋底已经堆了不少东西——那盒被孙梦念叨半天的蓝色眼影、最后还是忍不住捎上的淡紫色眼影,粉橘色唇釉的塑料管露在外面,银灰色眼线笔的胶带边缘卷了个小角,再加上我的浅蓝色耳罩,挤在一起竟有点热闹。指尖往里推了推,袋底发出“窸窣”的轻响,像一窝刚睡醒的小动物在窝里挪了挪身子,彼此蹭着绒毛打招呼。

做完这一切,才慢悠悠地把冲锋衣的帽子拉起来扣在头上,帽绳轻轻一拽,松紧带勒出合适的弧度,帽檐压到眉骨,刚好挡住迎面扑来的风雪。这动作顺便遮住了耳尖那点因刚才在店里闷出的热意泛起的红,像藏起了个小小的秘密。雪粒落在帽檐上,遇着刚才从店里带出来的余温,瞬间化成小小的水珠,顺着边缘往下滑,一滴接一滴,倒有点像谁在暗处轻轻眨眼睛,偷看这巷子里的动静。

“走快点呀,”孙梦已经跑出两步,又回头朝我摆手,鼻尖冻得通红,像颗刚从雪堆里扒出来的熟透的草莓,“洛哥他们肯定在巷口等急了,刚才我隔着玻璃门看见王少,在外面转了三圈都没停,活像只找不着家的大型犬,爪子都快把雪地踩出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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