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周年庆蛋糕(1/2)
“什么忘了?”我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指尖触到他校服里的脊梁骨,硬邦邦的,却在微微发颤。
他这才松开点力道,却没完全放手,只是稍稍退开些,低头看着我。阳光从看台栏杆的缝隙里漏下来,正好落在他眼睛里,亮得像揉了把碎星星。他鼻尖有点红,嘴角却翘得老高,手里的蛋糕盒被捏得变了点形:“去年今天啊。”
“我在KTV门口把你从雨里捞出来,你缩在我摩托车后座,头盔戴得歪歪扭扭,还偷偷拽我衣角来着。”他语速飞快,像在数着藏了很久的秘密,“你说你再也不想见杨可安,说要找个能给你买草莓蛋糕的人。”
我盯着他颤动的睫毛,突然说不出话来。原来那天我醉醺醺说的胡话,他都记着。
“我以为你早忘了。”他低头戳了戳蛋糕盒上的草莓图案,指尖有点抖,“这半年我总想问,又怕你觉得我记性太好……”
“没忘。”我伸手抢过蛋糕盒,故意用胳膊肘撞了撞他的腰,声音有点发闷,“不然给你买什么草莓蛋糕?”
他突然笑起来,眼睛弯成了月牙,伸手把我往怀里又带了带。这次的拥抱很轻,像怕碰碎什么似的,只有掌心牢牢贴着我的后背,带着点烫人的温度。
“那……”他低头看我,鼻尖快碰到我的额头,呼吸轻轻扫在我脸颊上,带着点草莓蛋糕的甜气,“明年今天,还能有草莓蛋糕吗?”
风从看台底下钻过去,卷起地上的银杏叶打着旋儿飞,蛋糕盒上的粉色缎带被吹得飘起来,像条不安分的小蛇,缠在他手腕上打了个结。我望着他眼里的光,那里面映着我的影子,还有细碎的阳光在跳跃,突然觉得这一年的兵荒马乱——KTV里的争吵、夏超梦摔碎的酒瓶、杨可安躲闪的眼神,还有肖爷硬撑的每个夜晚,好像都值了。
“有有有!”我忍不住踮起脚,伸手拽了拽他手腕上的缎带,力道带着点说不清的急切,“这辈子、不,下辈子、下下辈子都有!”
话音刚落,就见他眼睛亮得更厉害了,像突然被点燃的篝火,连带着耳尖都红透了。他伸手把我往怀里带了带,这次的拥抱比刚才更紧,蛋糕盒被挤在中间,奶油顶轻轻蹭到我卫衣上,留下一小块浅浅的黄。
“说话算话?”他的声音闷在我颈窝,带着点发颤的笑意,“要是明年没有,我可要去你家堵门的。”
“堵就堵。”我抬手拍了拍他后背,指尖穿过他的发梢,摸到他发烫的耳根,“到时候给你做个三层的,草莓堆得比你人还高。”
他突然松开我,双手扶着我的肩膀,认认真真地看了好一会儿,像是要把我此刻的样子刻在脑子里。阳光透过栏杆的缝隙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阴影,他突然低头,飞快地在我额头亲了一下,像只偷到糖的猫,转身就想跑。
“喂!”我伸手拽住他的校服后领,掌心的创可贴蹭过布料,“跑什么?”
他转过身,脸涨得通红,手还紧紧攥着蛋糕盒,缎带在他指间绕了好几圈:“怕、怕上课迟到……”
我看着他慌乱的样子,突然觉得好笑,又有点心软。拎起蛋糕盒往他怀里一塞,故意板起脸:“走了,再磨蹭真要被老班抓了。”
他“哦”了一声,却没动,只是伸手牵住我的手。他的手心有点汗,暖暖的,指腹蹭过我掌心的创可贴,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力道,和去年在摩托车上把我手塞进他口袋时一模一样——那时风大得能掀翻头盔,他也是这样,攥着我的手往皮衣里按,仿佛要把那点温度揉进骨子里。
“不行不行,”我突然想起什么,赶紧挣开他的手,往台阶上退了半步,右腿往外一撇,重新摆出疼得龇牙咧嘴的表情,“到教学楼我得装脚崴,毕竟跟老师请过假……孙梦还在班里帮我打掩护呢。”
王少看着我突然“变形”的姿势,先是一愣,随即憋不住笑出声,肩膀抖得像被风吹的树叶:“刚还说没崴,现在又来?”
“这叫职业素养。”我扶着他的胳膊,故意把重心全压在他身上,每挪一步就“嘶”一声,“不然等会儿老班看见我健步如飞,非罚我抄《校规》不可。你想啊,‘欺瞒师长’这条,够我抄到天黑了。”
他配合地搂住我的腰,力道放得很轻,另一只手拎着蛋糕盒,指尖还在偷偷勾我的卫衣带子:“那我得扶紧点,千万别露馅。”
“必须的。”我把头往他肩上靠了靠,闻到他校服上淡淡的洗衣粉味,混着蛋糕的甜香,心里软得像团棉花。
往教学楼走的路上,砖缝里的野草被风刮得贴在地面,刚转过操场拐角,就撞见几个抱着篮球的男生,领头的赵磊把球往地上一拍,橡胶摩擦地面的声响惊得我下意识往王少身后缩了缩。
“肖静,你脚好点没?”赵磊挑眉笑,眼神在我和王少之间溜了个来回,“早上看你被人扶着进医务室,脸都白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后颈的汗瞬间冒了出来。在学校这两年,我和王少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连收发作业都很少搭话,此刻被人撞见靠这么近,简直像被当众掀了底牌。
“啊?好、好多了!”我猛地推开王少的胳膊,力道大得他踉跄了半步,手里的蛋糕盒“咚”地撞在膝盖上。我假装没看见他眼里的错愕,单脚往后跳了两下,故意让帆布鞋在地上拖出刺啦声,“刚在操场活动开了,没事了没事了。”
赵磊他们果然被我这滑稽的姿势逗笑,有人吹了声口哨:“行啊肖静,恢复力可以啊!”
“那可不,”我硬着头皮往楼梯口蹦,书包带滑到胳膊肘,“我先回班了,下午还有测验呢。”
跳了没两步,后领突然被轻轻拽住。我回头看见王少站在原地,蛋糕盒被他抱在怀里,指尖捏着缎带打了个结,眼神里带着点无奈的笑:“跑这么快干嘛?忘了你的‘脚伤’了?”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我的脸“腾”地烧起来,甩开他的手就往楼梯上冲,书包撞在台阶上发出咚咚响。跑到二楼转角时偷偷往下看,王少正被赵磊他们围着打趣,他没辩解,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蛋糕盒,嘴角翘得老高,阳光落在他发梢,亮得像撒了把金粉。
进教室时正好撞上孙梦,她手里的练习册“啪”地掉在地上:“我的妈!你咋跑这么快?不是崴脚了吗?”
我捂住她的嘴往座位拖,压低声音咬牙道:“别嚷嚷!被人看见了!”眼角余光扫过窗外,王少刚走到楼下,正抬头往我们班窗口望,四目相对的瞬间,他突然冲我举了举蛋糕盒,像在炫耀什么宝贝。
我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赶紧转回头假装翻书,耳朵却红得快要滴血——原来在学校里偷偷藏着的这点心思,比堂口的令牌还让人紧张。
“干嘛?肖静?”孙梦把最后一本练习册摞在桌上,转过来时椅子腿在地上划出轻响,眼里明晃晃写着“我懂”,“刚在走廊就瞅见你俩不对劲,王少手里那草莓蛋糕,一看就不是给自己买的。”
我往椅背上一靠,指尖转着笔笑:“我跟王少认识一周年,出去给他买的。等下中午吃饭分你一块,草莓管够。”
“一周年?”孙梦挑眉,伸手过来弹了弹我桌角的月考排名单,“行啊你俩,瞒着全校演‘竞争对手’戏码,背地里都一周年了。”她突然凑近,声音里带点促狭,“说真的,上次模拟考他故意错两道选择题,就为了让你稳坐第一,这事你知道不?”
我手里的笔“啪嗒”掉在桌上,耳尖瞬间热起来:“他故意的?”
“不然呢?”孙梦耸耸肩,“那两道题的解题步骤写得比标准答案还标准,最后答案愣是写错,当我看不出来?”她笑着往我手里塞了颗糖,“不过也是,你俩这‘学神对决’的戏码,连老班都信了,每次开班会都拿你们当例子,说‘良性竞争促进进步’。”
孙梦突然用胳膊肘撞了撞我,朝门口努努嘴:“说曹操曹操到。”
我抬头一看,王少正站在教室后门,手里拎着个塑料袋,估计是刚去小卖部买了水。他的目光在我和孙梦身上转了圈,最终落在我桌上,朝我轻轻扬了扬下巴,像在说“等你”。
“快看快看,他在给你使眼色!”孙梦在旁边戳我,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我抓起数学卷子往她脸上挡,耳尖却烫得厉害——原来被人惦记着的一周年,连空气里都飘着点甜丝丝的味道。
第三节课是数学课,老班在讲台上推导函数公式,我左手翻着早上缺课的笔记补漏洞,右手跟着新内容记重点,左右脑像两台同步运转的机器,一节课下来笔记本记得满满当当。旁边的沈欣颖看得直咋舌:“你这脑子是装了芯片吧?两节课的内容一节课就补完了,让我们这种凡人怎么活。”
我没理她,指尖在公式上敲了敲,心里盘算着中午去食堂的路线。
下课铃刚响,我把卫衣帽子往头上一戴,手还没碰到书包带,孙梦突然凑到我桌边,眼睛瞪得溜圆:“肖静,你戴着这帽子遮住大半张脸好像男生啊!”
“卧槽!”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拍了下桌子,金属笔袋“哐当”撞在桌腿上,钢笔尖在草稿纸上划出道歪扭扭的线。怎么把这茬忘了!虽然假发早换成了自己的黑发,但这灰色连帽卫衣拉到顶戴上帽子,可不就跟“肖爷”那身深色连帽卫衣、工装裤的行头撞型了吗?王少虽然没见过我在堂口的样子,但这股子男生气的打扮要是被他撞见,保准得盯着我问半天,到时候露馅就完了。
我没回答孙梦的话,手忙脚乱抓过手机往兜里一塞,踩着帆布鞋就往寝室楼冲。走廊里的时钟指向10:00,离第四节课只剩十分钟,迟到了老班又要在全班面前念“三好学生守则”。
拧开寝室门时,卫衣帽子还卡在后脑勺,我反手扯掉往椅背上一扔,布料扫过堆在那的习题册,哗啦啦掉了几本。打开衣柜翻了半天,手指划过清一色的校服和运动服,突然停在最上层——那是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袖口绣着细弱的银线,上周孙梦说“你穿这显软乎”,我嫌太麻烦一直压箱底。
就它了。
套上开衫时,针织料贴在胳膊上温温的,比卫衣软了不止一个度。我对着镜子把头发扒拉顺,让刘海乖乖垂在额前,又从抽屉摸出支草莓味的唇膏,对着镜面抿了两下——这下总该跟“肖爷”那副冷硬样子划清界限了。
往教学楼跑时,开衫下摆被风掀起个角,露出里面印着小熊图案的白色T恤。路过楼梯间的镜子,瞥见自己的影子:米白开衫配水洗牛仔裤,头发被风吹得软软搭在肩上,手里还攥着本卷了角的物理错题集,活脱脱个标准的乖乖女——跟早上在堂口踩着马丁靴、指挥伙计搬货的“肖爷”判若两人。帆布鞋踩在台阶上咚咚响,错题集里夹着的便利贴被风吹得扇动,上面是王少昨天借我抄的解题步骤,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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