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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不想谈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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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管了不管了。

我往前凑了两步,尽量让声音听起来自然点,眼睛盯着货架最上层的烟盒:“老板,来包硬壳黑利群。”

话一出口,自己先愣了愣。声音有点发飘,带着点女学生的怯生生,跟肖爷平时那声低沉的“拿包烟”差了十万八千里。

老爷爷推了推老花镜,往货架上看了看,又看了看我,眼里闪过点诧异:“小姑娘,你说啥?”

“就、就是那个黑利群,硬壳的。”我指了指最上层那排棕红色包装,指尖有点抖,“给我拿一包。”

老爷爷慢悠悠地站起来,从货架上取下烟盒,在手里掂了掂:“这个劲儿可大啊,你买这个做什么?”

“我……我爸让我带的!”情急之下扯了个谎,脸“腾”地就热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说忘买了,让我放学顺路带一包。”

“哦,这样啊。”老爷爷点点头,没再多问,把烟放在柜台上,“四十八块。”

我慌忙从书包侧袋摸出零钱,手指在一堆硬币和纸币里翻找,指尖都在发颤。数出四张十块、一张五块和三枚一块的硬币,凑够四十八块往柜台上一放,抓起烟盒就往兜里塞。硬邦邦的纸壳贴着校服布料,传来点凉意,心里却松了口气——还好没被追问。

刚转身要走,喉咙里的痒意突然变本加厉,像有团火在烧。我脚步一顿,又转回来,指着柜台上的打火机:“借个火!”

老爷爷愣了下,还是把打火机递了过来,眼里带着点疑惑。

我抓过打火机就往外冲,跑到店门口的路灯下,背对着街道拆开烟盒。抽出一根夹在指间,“咔嚓”一声打着打火机,火苗在风里抖了抖,终于把烟点燃。

猛吸一口,浓烈的烟味顺着喉咙往下灌,呛得我咳了两声,眼眶瞬间红了。但那股子辛辣劲儿涌上来,心里的躁动和慌乱像是被压住了,顺着烟圈一点点飘散开。

我靠在灯柱上,指节夹着烟蒂轻轻碾动,火星在暮色里明明灭灭,把地上的落叶映出斑驳的光点。影子被路灯拉得老长,像条沉默的尾巴拖在身后。刚才在店里被老爷爷追问时的窘迫、对王少说“不想谈了”时心里那阵尖锐的疼,还有想起老三那帮人挥着钢管的狠劲时的忌惮,好像都被这口烟熨得服服帖帖,顺着鼻腔里的辛辣气慢慢散了。

肖静的慌张还没散尽,攥着书包带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可肖爷的冷硬已经顺着烟味爬了上来,像层薄冰裹住了发烫的神经。

“呼——”吐出一口烟圈,看着它在风里打着旋儿散成雾,混进渐浓的夜色里。校服口袋里的数学卷子边角硌着腰侧,兜里的烟盒沉甸甸的,硬壳边缘磨着掌心,倒像是揣着两个活生生的身份,在胸腔里一撞一撞的。

“真舒服。”我仰头对着路灯吐了个烟圈,喉结滚了滚,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喟叹,“一个礼拜没抽烟,感觉浑身难受!”

背着帆布包往灯柱上又靠得紧了些,书包带勒着肩膀,布料陷进皮肉里,倒真像刚才那个蓝毛靠在灯柱上的模样——只不过他是被挫败浸得发蔫的落魄,我是借着这点尼古丁给自己拧得太紧的弦松松劲。

烟丝在纸卷里慢慢燃尽,灰白的烟灰簌簌往下掉,烫到指尖时猛地回神,像被针扎似的一哆嗦,赶紧把烟蒂往鞋底一按,火星“滋”地一声灭了,带着点焦糊味,顺手团成个小团塞进旁边的果皮箱。

嘴里还留着点寡淡的烟味,喉咙里那股子痒意却没彻底压下去,反而像被勾得更凶了,空落落的发慌。

啧……感觉不够味啊。

刚才那根抽得太急,没怎么品出劲儿来,倒像是完成任务似的。想再抽一根,手摸进兜才想起,打火机是借老板的,早该还回去了。

总不能又去借火吧?

刚才买烟时已经够窘迫了,再回去借打火机,老爷爷指不定要多问两句,万一露了馅,“女学生买烟”的事传出去,指不定被哪个多嘴的捅到学校去。

可喉咙里的痒意像生了根,顺着气管往肺里钻,浑身都不得劲。

算了豁出去了。

不就是个打火机吗?买一个不就完了?反正这种塑料打火机,最多一块钱,书包侧袋里的硬币应该够。

我咬了咬牙,转身就往杂货铺跑,帆布包在背后颠得“啪嗒啪嗒”响,像在替我敲着鼓。

玻璃门“叮铃”一声被推开时,老爷爷正拿着抹布擦柜台,看见我又跑回来,愣了一下:“小姑娘,忘拿东西了?”

“没、没有。”我喘着气,手指往柜台角落里那堆打火机指了指,声音比刚才稳了点,“老板,再、再买个打火机。”

老爷爷“哦”了一声,从那堆花花绿绿的打火机里捡了个透明的,上面印着只咧嘴笑的小熊:“一块钱。”

我赶紧从书包侧袋摸出个攥得温热的硬币,“当啷”一声放在柜台上,抓起打火机就往兜里塞,动作快得像抢。

“谢了老板!”

没等老爷爷回应,我已经拉开门冲了出去,后背都沁出了薄汗。跑到刚才的灯柱下,才敢停下喘口气,手在兜里摸着那个小小的打火机,塑料壳子被体温焐得发烫。

拆开烟盒又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咔嚓”一声,火苗窜了出来,橘红色的,在风里稳稳地跳着。这次没急着吸,先让火苗把烟纸烧出个小小的焦圈,才凑过去深吸一口。

醇厚的烟味顺着喉咙往下滑,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辣劲,像股暖流熨过五脏六腑,刚才那点空落落的慌劲瞬间被填满了。

我靠在灯柱上,慢慢吐着烟圈,看着那只印着小熊的打火机在指间转来转去,塑料壳子被月光照得泛出点傻气,突然觉得有点好笑。

为了根烟、一个打火机,肖静的矜持碎了一地,校服领口的蝴蝶结歪歪斜斜,倒让肖爷的那点痞气钻了空子,在路灯下占了上风——手指夹烟的姿势越来越熟,连吐烟圈都带出点漫不经心的懒劲儿。

不过这样也好。

至少现在,不用逼着自己装成谁,不用琢磨着该说什么话,就着晚风抽根烟,把王少泛红的眼眶、老三挥钢管的狠劲、数学卷子上的三角函数,那些乱七八糟的烦心事,暂时都扔在烟圈里,让风卷走。

烟蒂又快燃尽时,脑子里突然冒出来个荒唐念头:要不试试一次性抽了两根?

肖爷这派头得足啊,哪有谁能一次性叼两根烟在嘴里的?多威风。

我“嗤”地笑出声,摇摇头,手却诚实地伸进烟盒,又抖出两根烟来。烟纸的涩感蹭过指尖,带着点挑衅似的。

把两根烟并在一起叼在嘴里,腾出双手去摸打火机。小熊图案的打火机在掌心转了半圈,“咔嚓”一声摁出火苗。橘红色的火舌在风里舔了舔,先点燃左边那根,再歪头凑过去点右边的,两根烟尾同时亮起火星,像两簇小小的篝火。

深吸一口时,喉咙里瞬间炸开双倍的辛辣,呛得我直咳嗽,眼泪都快出来了。可那股子劲儿也跟着翻了倍,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连带四肢百骸都泛起热意,像是有股气撑着脊梁骨,一下子就挺直了。

我眯着眼吐出两道烟柱,在面前交缠成一团白雾,看着它们慢慢散开,融进路灯的光晕里。嘴角忍不住往上翘——管他肖静还是肖爷,现在这样,倒真有点横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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