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断片戏码(1/2)
路过的两个男生背着书包往校门口走,路过灯柱时偷偷往我这边瞟,脚步都放慢了,大概是从没见过女生这么抽烟的,眼神里带着点惊惶和好奇,像撞见了什么稀奇事。
我没理他们,只是把两根烟往嘴里又送了送,烟丝燃得更旺,火星在暮色里跳得厉害。指尖夹着烟卷转了半圈,眼神往巷口扫了扫——老三那帮人今晚要是敢露面,正好试试新练的擒拿。
可视线刚落巷口,心突然“咯噔”一下沉了下去。
昏黄的路灯下,詹洛轩正拉着王少朝这边走来。王少还在挣扎,胳膊甩来甩去的,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侧脸绷得紧紧的,像是还在为刚才的事赌气。而詹洛轩的目光,平平淡淡地落在我身上,不偏不倚,正好撞见我嘴里叼着两根烟、指间还夹着打火机的模样。
烟卷的辛辣突然呛得人发慌,比刚才双倍的烟劲更让人喉咙发紧。我下意识想把烟扔了,手刚抬起来又僵住——现在扔,反倒像做贼心虚。
王少也顺着詹洛轩的目光看过来,先是愣了愣,眼睛猛地睁大,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似的,突然就不挣扎了,脚步定在原地,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出声。他的视线死死盯着我嘴里的烟,还有校服口袋里露出的半截烟盒,刚才那点赌气的火气,瞬间被惊愕盖了过去。
“肖静……你……”他的声音都劈了,带着点不敢相信的颤音,“你什么时候学会这个的?”
我没吭声,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指尖夹着两根烟卷,火星明明灭灭的,映得手指有点发白。风卷着烟味往他们那边飘,空气里的沉默像凝固的水泥,沉甸甸压得人喘不过气。
詹洛轩先迈开步子走过来,脚步不快,眼神在我脸上停了两秒,又落在我指间的烟上,眉头微蹙,却没像王少那样惊惶,只是声音比平时沉了点:“抽完了吗?”
“没有。”我淡淡地说了一句,指尖夹着烟往灯柱上磕了磕烟灰,火星簌簌落在地上,刻意让语气冷硬些,免得泄了气,“走了。”
说完转身就往巷口走,帆布包带在肩上勒出红痕也没回头。身后王少“哎”了一声,带着急吼吼的调子:“肖静你疯了?女生抽什么烟!赶紧扔了!”
“烟瘾犯了,想抽了。”我头也不回地扬声应着,手往烟盒里一探,又抖出三根烟来,指尖夹着往嘴里送。烟纸蹭过嘴唇,带着点粗糙的涩感,三根烟并在一起叼着,像衔着簇小小的火把。
“咔嚓”一声打着打火机,火苗在风里歪歪扭扭地舔过烟尾,三根烟同时亮起火星,辛辣的烟雾瞬间涌进鼻腔。我深深吸了一口,烟丝在纸卷里滋滋燃烧,烟气从嘴角溢出,在面前织成层薄薄的雾。
王少的脚步声突然追了上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帆布鞋底在水泥地上磕出慌促的响:“你到底在闹什么?!一根还不够,还来三根?!”他伸手就想扯我嘴里的烟,指腹刚碰到滚烫的烟卷,就被烫得猛地缩回手,“嘶”地吸了口凉气,指尖红了一小块。
“别碰。”我侧头躲开他的手,肩膀撞开他的胳膊,声音裹在缭绕的烟里,有点含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气,“我没闹。”
三根烟在唇间燃得正烈,烟气顺着齿缝往外冒,在眼前织成层朦胧的雾。王少的影子被路灯钉在地上,他看着自己发红的指尖,又抬头看我,眼睛里像揉了沙子,又急又气:“没闹?没闹你抽这么多烟?没闹你跟变了个人似的?”
啧……他这个样子……真让人心疼。攥着拳头站在那儿,指尖红得发亮,眼眶却比指尖更红,哪是什么威风凛凛的朱雀堂主,分明就是个被气哭的大男孩。
真是……算了。要是我再这么硬撑着,他今晚怕是别想睡了,明天课堂上准得走神,下个月的模拟考又该掉名次。
被他打败了。
只能另想办法了,大不了明天凌晨三点半爬起来,去天台对着晨星练拳,把今晚耽误的时间补回来。
“啊?!”我突然拔高声音,故意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接,刚吸进肺里的烟猛地呛在喉咙里,顿时咳得惊天动地,“咳咳咳……怎么那么呛……呸!”
我慌忙把嘴里的烟卷全吐在地上,手忙脚乱地用鞋底碾灭,像是突然惊醒似的,眼神里带着点茫然和慌乱,看向王少通红的指尖,又看看自己指间残留的烟味,眉头皱得紧紧的:“什、什么情况?刚刚发生了什么?”
王少被我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懵了,举着发红的手指愣在原地,连眼眶的酸涩都忘了:“你、你咋了?”
“我们不是在吃砂锅喝可乐吗?”我摸着后脑勺,指尖把头发揉得乱糟糟的,一脸困惑地环顾四周,路灯的光晕在地上投出圈模糊的黄,“我记得吃到一半说要回教室补作业,怎么……怎么跑到这儿来了?还抽上烟了?”
说着我低头闻了闻自己的手指,那股烟味混着晚风里的尘土气钻进来,立刻嫌恶地皱起脸,手在校服上使劲拍了拍,像是想拍掉什么脏东西:“这味儿也太冲了……谁的烟啊这是?”
眼角的余光瞥见王少站在那儿没动,肩膀微微耸着,路灯照在他脸上,能看见亮晶晶的水痕。我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凑过去,伸手想碰他的胳膊又缩了回来:“老、老王……你咋了……你哭啦?”
王少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睫毛上还挂着泪珠,被灯光一照,闪得人心里发慌。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哑得厉害:“谁、谁哭了?我那是被烟呛的!”
“呛的?”我挠挠头,更糊涂了,“可你站这儿没抽烟啊……”
“要你管!”他别过脸,手在脸上胡乱抹了一把,却把眼泪抹得更匀了,“你刚才……刚才跟中了邪似的,自己跑出来抽烟,还抽三根,我拉你你还凶我……”
他越说越委屈,声音里的哽咽藏不住了,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以为你跟我置气,以为你不想理我了……”
“什么不理你啊。”我伸手在他胳膊上轻轻捶了一下,故意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眼睛瞪得溜圆,指尖还沾着刚才摸后脑勺蹭到的灰,“本来不是在砂锅店喝可乐吗?我们还在聊共主大人呢,你忘了?”
我往他面前凑了半步,声音里带着点刻意的疑惑:“你当时笑得没心没肺的,说要找机会跟共主大人请教堂口的事,怎么转脸就哭了啊?”
王少被我说得一怔,抽鼻子的动作顿在半空,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悬而未落,傻愣愣地看着我,像是在努力拼凑被“遗忘”的片段:“共主大人……堂口……”
“对啊,”我顺着他的话头往下接,眼神转向旁边一直没吭声的詹洛轩,故意把语气放得无辜又茫然,“不是聊得好好的吗?你们咋了这是?阿洛,你看着呢,他咋突然哭了?是不是我说错啥了?”
王少还没缓过神,听见我追问,眼泪又差点涌上来,捏着纸巾的手紧了紧,声音瓮声瓮气的:“你……”
“我到底说啥了?”我往前凑了凑,故意歪着头看他,眼里装足了困惑,“好好的怎么就哭了?刚才在砂锅店不还好好的吗?你抢我可乐喝,我抢你排骨吃,哪句话惹着你了?”
我挠了挠头,突然一拍大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哦——是不是我说‘堂口的事太麻烦,不如安心备考’?你别往心里去啊,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要是想管,我肯定支持你……”
王少的脸更红了,像是被戳中了什么隐秘的心思,猛地别过脸:“不是!跟这个没关系!”
“那是啥?”我追着问,故意把“不想谈了”那茬彻底摘干净,“总不能是我喝了你半瓶可乐,你心疼了吧?那我赔你三瓶还不行吗?”
他被我缠得没办法,又急又气地跺脚:“你别问了!”
“好,我不问了。”我立刻收了声,顺着他的意推了他一把。掌心撞上他后背时,能感觉到校服底下绷紧的肩胛骨,像块倔强的石头。
看着他梗着脖子往教学楼走的背影,肩膀绷得紧紧的,步伐又急又重,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谁赌气,却偏不肯回头看一眼,活像只受了气却死撑着不肯示弱的小兽。
我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指尖却在口袋里攥出了汗。布料被浸得发潮,黏在指腹上有点难受——看来以后这烟是真不能在他面前碰了,还有之前跟他说“不想谈了”那句话,刚才他红着眼眶的样子,是真真切切伤着他了。王少这人看着大大咧咧,心思却细得像筛子,一点小疙瘩都能在心里盘半天。
转身要跟上时,抬头正好撞上詹洛轩的眼睛。
路灯的光斜斜打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把他眼窝的阴影拓得很深。那双平时总带着点疏离的眼睛,此刻像浸在深水里的墨石,黑沉沉的,望不见底。他没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先是落在我刚才捏烟的手指上——那里还残留着烟纸的涩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然后又轻轻抬起来,掠过我刻意装傻的脸,在我躲闪的眼尾停了半秒。
我心里猛地一紧,像被一只微凉的手攥住了,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他似乎……好像看出了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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