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还好想到街舞(2/2)
这话倒是句句属实。小马哥是真会breakg,地板动作溜得能在街舞社的地板上划出残影;小白哥哥的log卡点比节拍器还准,wave能柔得像条水蛇。当初找他们请教时,本是想单纯学街舞,谁知道练着练着,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要是把breakg的爆发力融进摆拳,把log的停顿感掺进格挡,会不会更利落?
那天跟小马哥说这想法时,他正帮我纠正托马斯全旋的重心,闻言差点从地上弹起来,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大陆:“绝了!你这脑子怎么长的?这招要是成了,既能唬住不懂行的,又能出其不意!”
小白哥哥也在旁边点头,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拍:“poppg的肌肉控制也能用上,出拳时突然定住半秒,保准让对方摸不着套路。”
打那以后,他们俩就成了我的“双面老师”——明面上教我六步、滑步、wave,背地里帮我琢磨怎么把动作拆解了往拳术里塞。小马哥还特意找了黑市拳的视频,一帧帧慢放给我看:“你看这记勾拳,发力点跟airfre的甩腿其实一样,都是腰腹带劲……”
只是这些事,王少一无所知。他只知道我跟着小马、小白学街舞,甚至上次小马哥打电话催我练舞时,被他接了个正着——结果两人一唠,居然是旧识,小马哥还一个劲夸他当年“托马斯全旋能转七圈不停”,末了才揭晓“原来你就是小静说的那个B-boy前辈”。
当时王少挂了电话,挑眉看我:“藏得够深啊,找了俩老师,都不告诉我。”
我赶紧装傻:“这不是想给你个惊喜嘛!等我练会了,直接跟你battle!”
他倒没多问,只是捏了捏我的马尾:“不用找别人,以后我亲自教你。论breakg,他们俩加起来都没我懂你。”
此刻提起小马和小白,王少果然没起疑,只是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把高马尾揉得更乱:“他们教得再好,有我了解你?你那膝盖一弯就想顺拐的毛病,也就我能给你掰过来。”
“谁说的!小马哥就教我了‘重心下沉时屁股别撅太高’,可管用了!”我不服气地顶嘴,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当初跟小马、小白打过招呼,“只说教街舞,提都别提拳的事”,不然今天这关,怕是没那么好混。
秦雨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小马哥我认识!上次街舞社演出,他转托马斯全旋时,台下女生尖叫得快把屋顶掀了!”
唐联也跟着附和,扒拉着碗里的饭:“小白哥我也见过,穿得花里胡哨的,跳poppg时跟机器人似的,贼酷。”
王少看着我,眼底的笑意像浸了蜜:“行,他们教得好,我不抢功。”他话锋一转,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弹了下,“但情侣wave,总得当我面练吧?上次教到‘后背贴后背滑步’,你还没学会呢。”
我脸上一热,想起上次练那个动作,总忍不住笑场,他就从背后圈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上:“别动,跟着我来……”
暖灯的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我看着他眼底的认真,像揉碎了的星光沉在里面,心里忽然有点发虚——要是他知道,那些被他手把手纠正的wave、滑步,早被我拆得七零八落,手腕翻转的弧度变成锁喉的预备式,滑步时重心下沉的角度成了出拳的蓄力姿势,连他教的“胯部送力”都被改成侧踢的起势,全成了拳台上的“暗器”,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觉得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他?连指尖相触的温度、贴在他怀里的呼吸、笑场时的弧度,全是掺着算计的伪装?
可转念一想,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姬涛那批见不得光的货还在码头仓库藏着,阿洛还被蒙在鼓里把姬涛当兄弟,每多拖一秒,弟兄们被卷进去的风险就涨一分。先把眼前这关混过去,等搞定了姬涛,把所有麻烦连根拔起,再找个月光好的晚上,坐在操场看台上,一点点跟他坦白——从废品站的假发,到拳馆的绷带,再到那些被改得面目全非的街舞动作。
“又困了,我得回寝室睡觉!”我猛地打了个哈欠,故意把眼睛揉得通红,眼角挤出点生理性的湿意,手撑着桌子就要起身,脚步还特意晃了晃,装出虚浮的样子。
“你怎么又困了?”王少伸手扶住我的胳膊,指尖的温度透过布料渗进来,带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刚才说要去练舞时,眼睛亮得像要去抢冠军,这才多大一会儿就蔫了?”
“你还说呢!”我猛地回头瞪他,语气里的委屈像决了堤的水,哗啦啦全涌出来,抬手往他胳膊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却带着股泄愤的劲,“你昨天在小炒店抛下我就走,我可是在那儿等了你一夜没睡!”
“从店里出来时风刮得跟刀子似的,我蹲在台阶上数路过的车,从三位数数到四位数,脚都冻麻了。回寝室躺床上翻来覆去烙饼,凌晨三点还爬起来看手机,生怕错过你消息,眼皮打架打得跟擂鼓似的!”我越说越起劲,索性往他身上靠了靠,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刚才强撑着跟你说话,现在一放松,困得头都快掉了!练什么舞啊,再练下去就得在地板上做梦打拳了——”
话刚出口就想咬掉舌头,那“打拳”两个字差点顺着气音溜出来,我慌忙把后半句咽回去,喉咙里像卡了颗话梅核,费劲地改口道:“就得在地板上做梦踩拍子了!”
秦雨在旁边听得直点头,勺子在空碗里敲出轻响:“哥,嫂子肯定没睡好,你看她眼底都有淡淡的黑眼圈了,跟熊猫似的,圆溜溜的还挺可爱。”
“那去……去我家睡?”王少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刻意压平的自然,仿佛这提议再寻常不过,指尖却在我手背上轻轻捏了捏——那是我们之间的小暗号,以前住他家时,他总用这动作催我快点换鞋。
“哦对,阿洛好像说过寝室断电……”我眨了眨眼,把涌到嘴边的“其实我早知道”咽了回去,故意摆出副顺水推舟的样子,“那行吧……只要有床哪里睡都行,我现在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
说着手就往桌上撑,假装要起身却晃了晃,被他伸手扶住胳膊。
“那好,走吧……”他顺势把我往起拉,另一只手自然地捞过我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付钱……钱还没付……”我被他拽得踉跄了两步,赶紧回头瞅了眼桌上的空盘,刚才光顾着琢磨怎么混过关,倒把这茬忘了。
王少低笑一声,从口袋里摸出钱包抽出几张纸币往桌上一放,指尖在我后腰推了推:“早付过押金了,老板说直接走就行。”
“哦……”我这才反应过来,难怪刚才老板来添茶水时笑得格外和蔼,原来是早结过账了。
被他半扶半搀地往外走,秋风吹得人打了个哆嗦,他很自然地把外套往我肩上披,带着他身上的温度。路过唐联和秦雨身边时,那俩正凑在一块嘀咕,见我们过来赶紧收了声,秦雨冲我挤眉弄眼,唐联则对着王少点了点头。
“我们先撤了。”王少跟他们摆了摆手,指尖在我手腕上轻轻捏了下,还是那个催人的暗号。
“嫂子好好睡觉啊!”秦雨在后面喊,声音里裹着笑。
我懒得回头,把脸往王少胳膊上贴了贴,脸颊蹭过他夹克的布料,混着点阳光晒过的暖味。困意是真的涌上来了,像被人往眼皮上撒了把沙子,刚才绷着的神经一松,眼皮就开始打架,连脚步都跟着发飘,全靠他扶着才没晃倒。
王少把我扶进车里时,我已经快睁不开眼了。副驾驶的座椅被他调得往后仰了些,头枕垫得软软的,刚把脸埋进去,意识就像被潮水卷走似的,昏昏沉沉地坠了下去。
后面的事就模糊了。
好像听见他关车门的轻响,好像感觉到车子发动时的轻微震动,还好像……他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些,风不再直吹我的脸。但这些都像隔着层厚厚的棉花,抓不住,记不清。
再有意识时,是被一阵轻微的颠簸弄醒的。眼皮掀开条缝,看见他正背着我往楼道里走,后背宽宽的,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稳稳的力道。我迷迷糊糊地往他颈窝里蹭了蹭,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粉味,又沉沉睡了过去。
楼梯台阶的响动隔着他的肩膀传过来,一下,又一下,像哄人的节拍。
最后记住的,是落在床上的柔软触感,被子带着阳光晒过的暖香,轻轻盖上来时,有人用指腹蹭了蹭我额前的碎发,动作轻得像羽毛。
“睡吧。”
好像听见他这么说。
然后,世界就彻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