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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乞丐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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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视线往上移,就卡壳了。

我这头长发怎么办?

及腰的长度,就算用手抓乱了,也藏不住那份不属于流浪汉的柔顺。现在垂在破T恤领口,发尾还带着点自然卷的弧度,怎么看都透着股刻意扮丑的违和感,像个偷穿了乞丐服的富家小姐。

指尖在发间烦躁地绕了两圈,突然想起什么——对了!我肖爷的装备包里,备着顶黑色利落短发!

我眼睛一亮,抓起帆布包就往门口窜,破拖鞋在地板上踩出“啪嗒啪嗒”的轻响,赶紧踮起脚屏住气。寝室楼里静得可怕,只有走廊应急灯的电流声在嗡嗡作响,像只潜伏的虫子。

摸到学校后门时,铁栅栏上的铁锈蹭得手心发痒。我熟练地从栅栏缝隙钻出去,大裤衩被勾出根线头——反正也是要扔的行头,破了更逼真。废弃储藏室的木门虚掩着,推开门时“吱呀”一声,在夜里格外瘆人。

墙角的金属储藏柜蒙着层厚灰,我蹲下身转密码,“咔哒”一声,锁舌弹开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机油和灰尘的味道涌出来。装备包就放在最下层,黑色的防水布料上印着模糊的骷髅头图案——这才是肖爷该有的行头。

拉开拉链,那顶黑色短发躺在防震泡沫里,发丝根根分明,利落的碎刘海刚好遮住眉眼。我摸出备用的发网套在头上,把长发一股脑塞进去,再把假发扣在头顶,手指穿过发丝揉得乱七八糟,连鬓角都扯得翘起来,活像几天没梳头的流浪汉。

还不够。我转头看向储藏室角落的沙堆,那是上次修水管时剩下的,混着干枯的树叶和碎木屑。抓起一把就往头上撒,沙子顺着发缝往下掉,钻进衣领里硌得皮肤发痒,树叶粘在发梢,风一吹还轻轻晃悠。

“搞定。”我对着手机屏幕照了照,屏幕光里的人影眉眼模糊,黑短发乱糟糟地堆在头上,沾满了沙砾和枯叶,跟这破T恤、大裤衩简直是绝配。

把装备包塞回储藏柜,锁门时特意没扣紧——等完事回来,还得让唐联那小子来收拾残局,顺便把这假发洗干净。他不是想要高级发膜吗?先把这堆沙子树叶处理干净再说。

溜出储藏室时,天边已经泛起层鱼肚白,秋晨的风卷着寒意往领口里钻。我把破拖鞋的带子系紧,沿着墙根往老钢铁厂的方向走,脚步故意放得蹒跚,偶尔还弯腰捡个矿泉水瓶攥在手里——演就得演全套。

路边的野草上挂着露水,沾湿了裤脚,冰凉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看看手机,现在是两点四十五分,从这儿走到老钢铁厂后门的废品站,刚好够磨蹭到三点。

远处传来几声狗吠,我赶紧把捡来的矿泉水瓶往墙角一扔,缩着脖子加快脚步。假发的发丝蹭过脸颊,有点硬邦邦的——等这事了了,非得把这顶破假发烧了不可,还是自己的长发舒服。

但现在,肖爷必须藏在这堆乱发后面。我摸了摸藏在裤袋里的折叠刀,金属外壳的凉意透过布料渗进来,像颗定心丸。

废品站的轮廓在晨雾里渐渐清晰,隐约能看见堆成山的废纸箱和塑料瓶,被露水打湿后泛着暗沉的光,像座沉默的堡垒。空气里飘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塑料燃烧后的焦糊气,我扯了扯衣领,把半张脸埋进粗糙的布料里,挡住迎面吹来的冷风,嘴角却悄悄勾起——姬涛,你的仓库,我来了。

踩着满地碎玻璃碴往前走,破拖鞋的鞋底早就磨平,硌得脚心发疼。刚绕过那堆比人还高的废报纸,就看见个佝偻的身影蹲在废品站角落,正往头发上抹着什么黑糊糊的东西,背影瞧着既熟悉又陌生。

走近了才看清,唐联那小子把自己折腾得比我还狼狈:原本惹眼的红发被劣质黑发剂染得花里胡哨,发梢还沾着几片枯叶;身上那件工装外套沾满了油污,袖口磨得露出了棉絮;裤脚卷到膝盖,小腿上故意蹭了层泥,活像刚从泥潭里爬出来。

我忍不住低笑出声,走到他身边时故意踹了踹他的鞋跟。

“去去去……别烦我!”他头也没抬,挥着手嘟囔,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讨饭也得看时候,没见我正忙吗?”

“阿联哥……是我!”我憋着笑,故意压低声音,粗嘎得像捏着嗓子说话。

他猛地回头,手里还攥着半罐没倒完的机油。看清我这头沾满沙砾的乱发,还有脸上蹭的锅底灰,眼睛瞬间瞪得溜圆,手里的机油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在水泥地上滚出老远。

“小静?!”他惊得差点蹦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又赶紧压下去,“你这……你这也太像了吧?!”他伸手想碰我头发,又想起自己手上全是油,赶紧缩了回去,“我刚才瞅着你走过来,还以为是哪个真流浪汉,差点把手里的机油泼你身上!”

我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了层灰:“不像怎么混进去?你这红发遮得也不怎么样,发梢还透着点红呢。”

“知足吧你,”他龇牙咧嘴地往后捋了捋头发,“这破发剂染完跟抹了鞋油似的,头皮都痒得要命。”他往仓库的方向努了努嘴,“看见没?那边巡逻的刚过去,三分钟后换岗,咱们得趁这空当钻过去。”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仓库后墙的铁丝网在晨雾里若隐若现,果然有个被砖头堵了大半的破洞,洞口周围散落着些干草。我弯腰系紧拖鞋带子:“姬涛的作息没改吧?”

“没改,”他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个干硬的馒头,“后半夜四点准时进仓库,一个小时雷打不动。咱们先去墙根蹲点,等他开始练拳了再靠近。”

我接过馒头塞进口袋,指尖碰到里面冰凉的折叠刀:“巡逻的多久换一次岗?”

“十五分钟,”他往手上吐了口唾沫搓了搓,“但别掉以轻心,青龙堂的人鼻子比狗还灵。等下靠近破洞时踩着我的脚印走,那边有片草地能遮住动静。”

晨雾渐渐散了些,远处传来钢铁厂废弃烟囱的轰鸣,像是从地底传来的闷雷。我扯了扯领口,把半张脸埋得更深:“走吧,别错过了时间。”

唐联点点头,率先往仓库的方向挪,脚步放得又轻又慢,像只偷食的猫。我跟在他身后,踩着他留在草地上的脚印,破拖鞋踩在露水打湿的草叶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离破洞还有几步远时,他突然停下,回头冲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我屏住呼吸,听见铁丝网那边传来巡逻队员的脚步声,混着他们含糊的交谈声,正慢慢往远处去。

“就是现在。”他低声说,率先猫着腰冲到墙根,往破洞里探了探脑袋,又缩回来冲我摆手。

我跟着蹲在破洞边,透过砖头的缝隙往里看——仓库里堆着些蒙着布的木箱,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远处的阴影里,似乎立着个模糊的沙袋轮廓。

离四点还有十分钟。我攥紧口袋里的馒头,指腹蹭过粗糙的布料,心脏在胸腔里“咚咚”地跳,比任何一次打黑拳时都要紧张。

姬涛,你的拳头,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蹲在墙根下的草堆里,晨露顺着破T恤的破洞往里钻,凉得人骨头缝都发颤。唐联往我手里塞了半截枯草:“含着,等下要是忍不住咳嗽,能挡挡声。”

我瞪了他一眼,把枯草扔回地上——上次他让我含着树枝伪装哑巴,结果树枝上的刺差点扎破我舌头。但还是下意识屏住呼吸,耳朵贴在冰凉的砖头上,听着仓库里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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