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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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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嘻嘻,那我先走了,马上上课了!”我往后退了两步,丸子头侧边的蝴蝶结跟着晃了晃,额前的碎发被风吹得飘起来。

“嗯。”他把糖塞进嘴里,含混地应了一声,腮帮微微鼓起,阳光落在他微扬的下巴上,把那道冷硬的线条都镀上了暖黄,连带着他紧抿的唇线都柔和了几分。

草莓糖的甜香顺着风飘过来,混着他身上清冽的皂角味,竟有种奇妙的和谐。

转身往楼梯口跑时,身后传来笔尖划过草稿纸的“沙沙”声,紧接着是他低低的一句“慢点跑”,声音轻得像片羽毛,刚落在风里就快散了。

帆布鞋踩在台阶上“噔噔”响,书包里的课本跟着颠,我却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已经走回窗边,重新趴在桌上写题,侧脸对着光,睫毛在纸上投下淡淡的影,手里的笔转了半圈,又继续在纸上划动。

跑到三楼拐角时,正看见王少靠在栏杆上,白衬衫的领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锁骨处淡淡的凹陷,手里转着我的那支笔,金属笔杆在阳光下闪得人眼花,像有细碎的星子落在上面。见我过来,他挑了挑眉,眼睛里的戏谑像掺了蜜的糖,笑着开口:“送完糖了?跑这么快,生怕被人扣下来当债主?”

“走开啦,一天天就知道取笑我!”我伸手去抢他手里的笔,指尖刚碰到笔杆,他就顺势松开手,害得我往前踉跄了两步,差点撞进他怀里。笔在掌心转了半圈,被我牢牢攥住。

他低低地笑出声,胸腔的震动顺着风传过来,带着点雪松味的暖意。“脸红什么?”他往前凑了凑,凤眼离得很近,能看清他眼尾那道浅浅的纹路,“阿洛就那么让你紧张?”

“胡说什么呢!”我往后退了半步,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额前的碎发都快被自己气乱了,“我们就是朋友,纯友谊!”

“哦——纯友谊啊。”他拖长了调子,伸手帮我把歪掉的蝴蝶结理正,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耳廓,烫得我猛地缩了脖子,“那刚才是谁送完糖,跑起来像被狼追似的?”

“要你管!”我把笔往兜里一塞,转身就往教室走,帆布鞋踩在地上“噔噔”响,像在跟自己较劲。刚走两步就被他拽住手腕,力道不重,却稳得挣不开。

“快上课了,”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压下去的笑意,“走这么快,想被罚站?”

我回头瞪他,却撞进他眼里的暖光里——那里面没有取笑,只有藏不住的纵容,像捧着块怕化了的糖。风把他衬衫的衣角吹起来,扫过我的手背,痒痒的,像有小虫子在爬。

或许他们都没忘,只是默契地选择不提。就像詹洛轩接过衬衫时,指尖那瞬间的停顿;像王少此刻眼底,藏在笑意里的那点试探。可前两天那间弥漫着药味的房间,那片失控的混乱,那些不该发生在“好朋友”之间的触碰,好像真的被这两天的阳光晒得褪了色。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着笑意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像盛着整个秋日的光。台阶让我们差不多齐平,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雪松混着草莓糖的味道。心里那点被下药后的慌乱、对詹洛轩的愧疚,还有面对王少时的无措,突然就被一股更汹涌的情绪盖了过去。

没等他反应过来,我伸手抱住他,手臂圈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吻了上去。

他的唇带着点草莓糖的甜,还有阳光晒过的暖意,微微一僵,随即抬手扶住我的腰,力道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风从走廊尽头涌过来,吹得我们的衣角缠在一起,我的丸子头蹭着他的发梢,蝴蝶结落在他的肩膀上,像只停驻的蝴蝶。

脑海里闪过詹洛轩衬衫上的淡红痕迹,像片未干的血渍烙在布料上;闪过他摸我头时眼底的复杂,那里面有愧疚,有隐忍,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此刻被王少圈在怀里的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渗过来,却真实得让人踏实——是那种能攥在手心的暖,不是药劲发作时的虚浮热意。

这个吻里没有刺鼻的药味,没有失控的混乱,只有彼此清晰的心跳,擂鼓似的撞着胸腔,震得耳膜发颤。

周围的一切都静了,走廊里的风停了,远处的喧闹也像被按下静音键,只剩彼此交缠的呼吸声,还有预备铃声从教学楼另一端隐约飘过来,带着点催促的意味。

我闭上眼睛,感觉他轻轻加深了这个吻,唇齿间带着草莓糖的余甜,动作里藏着小心翼翼的珍重,像捧着件易碎的瓷器。

原来有些事需要被埋葬在黑暗里,有些心意却该在阳光下被承认。就像此刻,阳光正好,风也正好,而我选择的人,也正好在身边。

他稍稍退开些,鼻尖抵着我的额头,呼吸还带着点乱,凤眼里蒙着层水汽,带着点怔忪和不易察觉的欢喜:“怎么了,姐姐,怎么突然这样?”

我把脸埋在他颈窝,闻到他衬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像晒过太阳的被子。两天两夜没睡好的疲惫,被下药后的惶恐,还有面对詹洛轩时的难堪,好像都在这个拥抱里慢慢化了。

“嗯……”我蹭了蹭他的衣领,声音闷闷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好久没见你了,想你了。”

其实不止是想,是前两天在混沌里挣扎时,喉咙被药味呛得发疼,眼前却总会晃过他转着笔笑的样子——笔杆在他指尖转出漂亮的圈,眼睛弯成月牙,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痞气,偏偏那笑容比谁都干净;是躺寝室里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呆时,总忍不住惦记,他会不会跟孙梦打听我病得重不重,会不会在课间往我们班门口瞟两眼;是刚才在食堂咬下第一口糖醋排骨时,酸甜汁儿溅在嘴角,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他要是在就好了”,想让他尝尝这口裹着阳光的甜。

他的手紧了紧,把我抱得更牢了些,手臂像道结实的圈,将所有不安都挡在外面。下巴轻轻磕在我的发顶,带着点小心翼翼的力道,声音低得像叹息,却清晰地钻进耳朵:“傻子,我也想你。”

“对不起。”我突然道歉,声音闷闷地撞在他胸口,“前两天……让你担心了。”

其实想说的不止这些,想为自己混沌中没想起他而抱歉,想为面对詹洛轩时的犹豫而抱歉,想为让他揣着这份心意等了这么久而抱歉。

他的手顿了顿,随即更紧地搂住我,掌心贴着我的后背轻轻拍了拍,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道。

“没有对不起。”他的声音透过胸腔传来,带着点震动的暖意,像闷雷滚过初春的原野,“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我仰头看他,阳光正好落在他睫毛上,投下浅浅的阴影,眼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心里那点说不清的愧疚忽然就散了,像被风吹走的云。我伸手拽了拽他的衬衫衣角,带着点耍赖的语气:“好,那晚自习下,教我跳wave!”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伸手刮了下我的鼻尖,指尖带着点薄茧,蹭得人发痒:“你这转变倒快。”

“快答应嘛。”我晃了晃他的胳膊,丸子头侧边的蝴蝶结跟着乱颤。

“好。”他应得干脆,凤眼里的笑意比阳光还亮,“不过学不会可要罚糖。”

“谁怕谁!”我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摆出个准备起跑的姿势,“上课去咯,晚自习不许耍赖!”

“不耍赖。”他看着我,声音里的笑意像化不开的糖。

预备铃的最后一声刚落,我已经冲进了教室,帆布鞋在地板上滑出半道弧线,堪堪在座位前刹住脚。坐下时心脏还在砰砰跳,指尖按在胸口都能感觉到那股雀跃的震动——不是因为赶时间,是因为刚才王少眼里的光,像揉碎了的星星,还有那句干脆的“好”,落进心里时,比草莓糖还甜。

王杰立刻转过头,黑框眼镜滑到鼻尖,他眯着眼打量我:“傻笑什么呢?脸都快笑烂了。”

我回头瞪他一眼,刚想怼回去,嘴角却忍不住又弯起来,连带着声音都发飘:“要你管。”

他撇撇嘴转回去,嘴里嘟囔着“肯定是跟王少有关”,我没理他,翻开课本时,指尖都带着点抖。

真好啊,那些混乱的、难堪的、像沾了泥的旧事,他们忘了就行。就像以前无数个课间那样,我跟王少并排走在走廊里,他抢我的糖,我揪他的头发,打闹着差点撞到栏杆;詹洛轩就走在我们身边,话不多,却总会在我快摔倒时伸手扶一把,然后看着我们笑,眼里的冷硬像被融化了一角,露出点温柔的底色。

等把青龙老三和郑逸那些麻烦事都解决了,等那些藏在暗处的阴沟都被阳光晒透了,我们就可以一直这样站在阳光下了。王少还转他的笔,我还抢他的糖,詹洛轩还走在旁边,看我们闹成一团。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练习册上,把“解”字照得亮晶晶的。我咬着笔杆笑了,笔尖在纸上划出道轻快的线,像在勾勒未来的样子。

一定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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