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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这下死定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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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迫对上他的眼睛,那里面清清楚楚映着我的影子——慌乱的、潮红的、毫无防备的,像只被猎人困住的小兽。他突然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得逞的喟叹,俯身轻轻咬住我敏感的耳垂,力道不重,却烫得人浑身发颤,像有电流顺着脊椎窜下去,激起一片细密的鸡皮疙瘩。

“早知道……”他含混地说,舌尖舔过那点泛红的痕迹,“初中就该把你堵在车库里……”

“你敢……”我气若游丝地反驳,手指却诚实地勾住他的脖颈,把他往自己这边拽。

“现在敢了。”他抬起头,眼底的火焰烧得更旺,突然伸手将我打横抱起,动静太大把桌上的酒瓶全部打碎在地,噼里啪啦声炸响。

他顿了顿,酒瓶碎裂的脆响像盆冷水浇在头上,眼底的火焰猛地矮了半截。怀里的重量和掌心的温度突然变得清晰,他低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狼藉,喉结剧烈地滚动着,像是突然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手一抖,我差点从他臂弯里滑下去,他惊得低呼一声,连忙把我放在沙发上,动作急得像在处理什么烫手的东西。

“砰”的一声,我的后背撞在沙发扶手上,疼得闷哼出声。他却像是没听见,转身在茶几上胡乱摸索,抓起手机时手指还在发颤,屏幕在他掌心晃得厉害。

“喂?王少,”他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还带着点没压下去的喘息,“极寒207,赶紧把你的人带走!”

“你的人”三个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我后颈一凉。药性似乎被这声冷硬的话冲散了大半,我猛地清醒过来,脑子里嗡嗡作响。抬头看他时,他正背对着我站在落地灯的光晕里,肩膀绷得像块被冻住的铁板,连握着手机的指节都泛着青白,仿佛那小小的机身随时会被捏碎。

挂了电话的瞬间,他猛地将手机砸在沙发上,塑料壳撞在皮质面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震得我耳膜发麻。然后低低地骂了几句“该死!”,声音里裹着浓得化不开的懊恼和烦躁,像头困在笼子里的兽在徒劳地嘶吼。他突然抬脚,狠狠踢在旁边的空酒瓶上,玻璃“哐当”一声碎裂开来,渣子溅得老远,有几片甚至弹到了我的脚踝边,冰凉的触感激得我打了个寒颤。

他像是没看见我的反应,转身就往卫生间冲,脚步重得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夹杂着他用冷水泼脸的急促声响。我坐在沙发上,看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在暖黄的灯光下闪着冷光,突然觉得浑身的热都退了,只剩下说不清的涩。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卫生间出来,发梢滴着水,水珠顺着下颌线往下淌,浸湿了胸前的皮肤,却没冲淡他眼底的烦躁。他几步走回沙发边,抓起搭在扶手上的黑衬衫,不由分说地扔到我怀里:“盖上。”

衬衫上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雪松味,混着刚沾的水汽,落在我裸露的肩膀上时,凉得人一缩。我下意识地抓紧衬衫裹住自己,指尖触到布料上未干的汗渍,那片潮湿像块烙铁,烫得我猛地缩回手——这分明是他刚才失控时,贴在我颈窝留下的痕迹。

他在我身边坐下,隔着半臂的距离,却像隔了条翻涌的河。沙发的皮质面料被体温焐得发烫,可中间那道无形的界限却凉得刺骨。打火机“咔哒”一声亮起,幽蓝的火苗在他指缝间跳动,映亮他紧绷的侧脸,下颌线绷得像根快要断的弦。他叼起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喉结滚动的弧度格外清晰,再吐出来时,白色的烟雾像层纱,慢悠悠地糊住他眼底的情绪,什么都看不清了。

烟味混着他身上的水汽飘过来,带着点呛人的辛辣,我下意识偏过头,肩膀往衬衫里缩了缩。他注意到我的动作,捏着烟的手指顿了顿,骨节泛白,却没掐灭,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离我更远了些,几乎要坐到沙发边缘。

完蛋了,这下死定了。

我脑子里像被塞进一团乱麻,药性退去的地方开始泛起密密麻麻的恐慌。王少是我男朋友啊,是那个会记得我不吃葱姜、会在我来例假时提前备好红糖姜茶的人;詹洛轩是我最好的朋友,是初中时会把自行车让给我骑、会替我挡开小混混的人。

我对詹洛轩的喜欢,明明是藏在旧相册里的事了。是当年蹲在槐树下数他车库灯亮了多久的傻气,是看到他穿24号球衣投篮时,偷偷红了的耳根,早就被时光晒成了脆生生的标本,碰一下都会碎成渣。

可刚才……刚才我做了什么?

那些被药性搅成浆糊的记忆碎片,此刻像玻璃碴子似的往脑子里钻。我好像拽着他汗湿的头发,把脸往他颈窝里蹭,一声声喊他“阿洛”,声音软得像没骨头;好像贴着他滚烫的皮肤,说初中时就喜欢他,说这句话时心脏跳得快要撞破喉咙;好像……好像还踮起脚勾住他的脖子,把舌尖送进他嘴里,回应得那么急切,连呼吸都忘了。

更要命的是,刚才他把我按在沙发上时,裙子的拉链被扯到了腰际,他的手抚过我汗湿的脊背,我甚至……甚至没推开他。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我们就越过了那条不能回头的线。

那些被药性泡软的防线,那些被酒精催出来的勇气,此刻全变成了扎人的刺,密密麻麻地扎在心上,疼得我喘不过气。

我偷偷抬眼瞥他,他还在抽烟,指间的香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掐灭在烟灰缸里。新的烟又被点燃,这次他没吸,只是任由烟卷在指间燃着,灰白的烟灰积了长长一截,像根悬着的针,快要掉下来了也没弹。他的侧脸在缭绕的烟雾里忽明忽暗,眉骨的阴影深得像片湖,让人看不真切情绪,只觉得那轮廓里藏着化不开的沉郁。

他会不会觉得我很随便?前一秒还以“王少女朋友”的身份自居,后一秒就对着他又哭又闹说喜欢,甚至在他怀里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他会不会觉得我一直在骗他?骗他说那些初中的喜欢早就成了过去,骗他说现在只把他当朋友。

王少要是知道了……我不敢想。他那么骄傲的人,连我跟别的男生多说两句话都会皱眉,要是看到我穿着詹洛轩的衬衫,看到我锁骨上那些暧昧的红痕,听到我对着别人说“喜欢”……他会不会当场就摔门而去?会不会从此再也不看我一眼?

我下意识地把衬衫往紧了裹,指尖攥得发白,布料上的褶皱里好像还残留着他的体温。刚才在他怀里时有多烫,现在心里就有多凉。那些被药性放大的欲望和勇气,退潮后只剩下满地狼藉的羞耻。

“那个……”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尾音还缠着未散的颤,“刚才的事……你能不能……”

“忘了。”他突然打断我,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带着棱角,刮得人耳朵生疼。他连看都没看我,目光直直地钉在茶几上的玻璃碎片上,像在跟那些亮晶晶的碴子较劲,“就当是被药逼的,什么都没发生。”

“可……”我还想再说点什么,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衬衫下摆,那片布料上还沾着他的体温。可“可”字刚出口,包厢门就“砰”地被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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