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互相亏欠,不要藕断丝连 > 第370章 我们不算错过

第370章 我们不算错过(2/2)

目录

妈的死小雨!

我深吸一口气,感觉后颈的热气正顺着脊椎往上爬,却硬是咬着牙把那点想掀桌子的冲动压了下去。呼,淡定淡定,多大点事儿,都过去这么多年了,脸红什么?当年的傻话被翻出来又怎样,我就听着,看你还能扯出什么花来!

秦雨却像是嫌火不够旺,又往灶里添了把柴。他往前凑了凑,胳膊肘都快碰到詹洛轩的餐盘了,声音突然压低,带着点故作神秘的唏嘘:“她说后来你走了,转学那天没跟任何人说,她抱着书包在你家老槐树下蹲了三天三夜,从天亮等到天黑,蚊子把胳膊咬得全是包,你都没回来……”

说到这儿,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我紧抿的嘴唇,又转向詹洛轩紧绷的侧脸,啧啧两声摇了摇头:“然后昨晚啊,她就着哥那瓶橘子汽水,对着窗外的月亮一直哭一直哭,眼泪掉得比汽水的泡泡还多,说早知道那天就该拽着你不让走……啧啧啧,那可怜劲儿哦……”

我手里的筷子“啪”地磕在餐盘边缘,瓷盘发出一声脆响。桌下的脚早就蓄好了力,这次没管三七二十一,狠狠往秦雨的膝盖上踹过去——这混小子是把我昨晚的眼泪当笑话讲吗?

“我说洛哥,”秦雨挨了踹也不恼,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詹洛轩,像在等什么重要的答案,“你……所以你那辆绿色变速车……还在吗?”

詹洛轩握着筷子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松开,指节泛着青白,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地跳。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深色的阴影,把眼底的情绪遮得严严实实。耳根的红意早就漫过了脖颈,连带着耳垂都红得像要滴出血来,被食堂顶灯的光一照,透着层可怜的薄红。

王少在我右边突然轻轻咳了一声,伸手把我攥得发白的手指掰开,用自己的掌心裹住,指尖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是在替我解围,也是在安抚我。

周围的喧闹仿佛被按了暂停键,郭玉宸扒饭的动作停了,嘴里还含着半口排骨,眼睛在我们仨之间来回转,一脸茫然;远处打饭窗口的吆喝声、筷子碰碗的叮当声,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

我盯着詹洛轩那截泛红的脖颈,感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着,酸溜溜的,又有点发慌。当年蹲在槐树下的委屈,昨晚对着月亮掉的眼泪,此刻被秦雨明晃晃地摆在台面上,突然就没了刚才那股硬撑的淡定——原来有些事就算过了这么久,被人一戳,还是会疼。

詹洛轩终于动了动,他拿起勺子舀了口汤,却没喝,就那么握着,指腹反复摩挲着光滑的勺柄。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低低地开了口,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在。”

就一个字,却像颗石子投进水里,在满桌的沉默里,漾开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在哪?”秦雨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急切,身子又往前探了探,椅子腿在地上划出细碎的响。

桌上瞬间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蝉鸣。王少握着我手背的力道松了松,却没移开视线,目光落在詹洛轩握着汤勺的手上;郭玉宸嘴里的排骨还没嚼完,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圆;孙梦刚夹起的青菜悬在半空,好奇地来回打量;连我自己都屏住了呼吸,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王少的掌心——其实心里比谁都想知道答案。

詹洛轩的指腹还在勺柄上摩挲,那圈被磨得发亮的包浆,一看就是常年握过的痕迹。他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影,像落了层细雪,过了好一会儿,才听见他低低地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哑了些,像被晨露打湿的宣纸:“……老房子的车库里。”

“哪个老房子?”我几乎是脱口而出,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桌边。

心里的疑惑像冒泡的汽水,一下下往上涌。他家小区明明在我家小区的上坡,中间就隔了条栽满槐树的小巷,走路不过五分钟。可当年他走后,我抱着书包在他家单元门口蹲到天黑,邻居阿姨牵着小狗出来倒垃圾,明明跟我说“詹家早就搬走啦,说是去外地了”。

詹洛轩抬眼时,刚好撞上我眼里的茫然。他握着汤勺的手顿了顿,指腹在那圈包浆上停住,喉结轻轻滚了滚,声音轻得像怕被风吹走:“就是……上坡那个。”

“上坡那个?”我皱起眉,追问的话冲口而出,“可我去找你的时候,他们说你家早就搬走了啊!我在你楼下蹲了三天,连你的自行车影子都没看见……”

话说到一半突然卡住,才意识到自己又把当年的傻事抖了出来。脸颊“腾”地又热起来,刚想找补两句,就见詹洛轩的睫毛颤了颤,像被惊动的蝶翼。

“没搬走。”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涩,“那天是我爸先带东西去外地了,我留到月底才走。”

“那我去的时候……”

“我在车库。”他打断我,目光落在远处的窗台上,像在看很远的地方,“那几天总在车库修自行车,怕你路过看见……”

怕我看见?

我愣住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原来当年我蹲在单元门口望着空荡荡的楼道时,他就在几百米外的车库里,守着那辆绿色的变速车。而我攥着衣角在槐树下数蚂蚁时,或许他正透过车库的小窗,看着我蹲过的那个角落。

秦雨在旁边听得眼睛都直了,看看我又看看詹洛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不是……你们俩这是……错过偶像剧呢?”

詹洛轩没理会秦雨的咋呼,只是往我碗里推了推没动过的番茄炒蛋,声音低得像叹息:“车库的门没锁,你要是……”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耳根却红得更厉害了。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泛红的耳垂上,把那句没说完的话烘得软软的。我突然想起当年蹲在他家楼下时,好像确实听见上坡方向传来过叮叮当当的响声,当时只当是收废品的,没放在心上。

原来有些错过,从来都不是因为距离太远,只是因为那点藏在少年人心里的、说不出口的胆怯。就像他躲在车库里修自行车,而我抱着书包在楼下数槐树的影子,明明隔着不过百米,却像隔了整个青春。

“嗨,多大点事!”我低头摩挲着前两天詹洛轩送我的月亮手链,银链上的月牙吊坠被体温焐得温热,抬手抹了把眼角,故意把声音扬得亮亮的,想盖过那点鼻尖的酸意,“现在你不是回来了,也不能算错过吧,只能算……绕了点远路而已。”

话音刚落,左边就传来郭玉宸咋咋呼呼的声音:“就是就是!”他往嘴里塞了口糖醋里脊,腮帮子鼓鼓的,眼睛却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嘿,我上次跟姐姐去吃盖浇饭,姐姐跟我讲过他们之前的事,说洛哥当年突然转学,姐姐难受了好一阵子呢!”

他说着往詹洛轩那边凑了凑,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半寸,语气里满是“我早就知道”的得意:“然后她说洛哥突然空降咱们学校那天,我当时还吐槽呢,这哪是巧合啊,分明是月老拿钢筋给你们俩捆的缘分!绝了!”

“郭玉宸!”我伸手去捂他的嘴,却被他灵活地躲开,这小子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王少在旁边低笑,伸手把我往他那边带了带,指尖在我发烫的耳尖上捏了捏:“确实绝,某人那天在走廊撞见洛哥,回来魂不守舍了一上午,连数学课都在走神。”

“你闭嘴!”我红着脸去捂他的嘴,却被他攥住手腕。眼角的余光瞥见詹洛轩正看着我,睫毛垂着,嘴角抿出个浅浅的弧度,像是被这阵喧闹染了点笑意。

他没说话,只是拿起我放在桌上的手链,指尖轻轻拂过月牙吊坠,然后重新替我戴好,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骨节分明的手上,银链反射出细碎的光,晃得人心里发暖。

秦雨在对面啧啧两声:“这钢筋捆得够结实,绕了这么久还能遇上。”

我被他们说得脸颊发烫,却没再反驳。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月亮手链,突然觉得那些绕远路的时光,好像都成了铺垫——铺垫着此刻他坐在身边,我们的影子被阳光拉得很长,紧紧挨在一起,再没隔着当年那百米的距离。

“快吃饭。”詹洛轩往我碗里夹了块排骨,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意,“再闹,菜都凉了。”

郭玉宸立刻埋头扒饭,嘴里还嘟囔着“我才没闹”。满桌的笑声混着饭菜的香气,把那些藏在过去的遗憾,都烘得软软的,像被阳光晒暖的棉花。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