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给老王置办行装(1/2)
回到教室时,夕阳正从窗玻璃斜切进来,在讲台上投下块菱形的光斑。我把奖杯轻轻放在光斑中央,金属底座与桌面碰撞发出“当”的脆响,引得后排同学“哇”地低呼一声,纷纷伸长脖子往讲台看。刚回到座位坐下,孙梦就凑到讲台边笑着说:“我要摸摸,沾沾咱们班双料冠军的喜气!”
我刚摆手说“随便摸”,前桌的男生已经蹦到讲台上,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奖杯的把手,嘴里还念叨“沾沾破纪录的运气,下次物理考及格”。
紧接着,三三两两的同学都涌上去,有的轻轻扶着奖杯底座合影,有的闭着眼许愿,连平时最调皮的男生都放轻了动作,像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班主任抱着个牛皮纸袋走进来时,正好撞见这一幕,忍不住笑着敲了敲黑板:“都围着奖杯转呢?再不去座位坐好,奖金可就给隔壁班分了啊。”
教室里立刻响起一阵哄笑,同学们恋恋不舍地回到座位,眼睛却还直勾勾盯着讲台上的奖杯。班主任把纸袋往讲台边一放,袖口沾着的粉笔灰簌簌往下掉,她抬手拢了拢挽起的头发,露出手腕上那只旧玉镯:“好了,这次运动会圆满结束,各位运动员辛苦啦。”她拉开纸袋拉链,露出里面一沓红包,“这是学校发的奖金,获奖的同学来拿一下吧。”
话音刚落,教室里就炸开小声的欢呼。获奖的同学排着队往讲台前走,我起身时,孙梦转头对我说:“快去快去,看看破纪录的奖金是不是金砖做的!”
我笑着瞪她,刚走到讲台边,班主任就从纸袋里抽出个最厚的红包,往我手里塞时还特意捏了捏我的手心:“收好了,这是给咱们班大功臣的额外奖励,可别乱花。”
我捏着红包点点头,指尖按在厚实的纸面上,能清晰摸到里面钞票叠成的棱,心里忍不住乐开了花:这分量,估计不止600,哈哈哈哈,肖爷又有钱了!前两天刚动了两千三的压岁钱,给弟兄们搬了五条黑利群,分下去时狗子那小子笑得嘴都合不拢,结果自己钱包空得叮当响,这几天顿顿啃面包,腮帮子都嚼酸了。现在这笔钱来得正好,至少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先去充两百饭卡,食堂的糖醋排骨和番茄炒蛋得轮着来,往后两周不用再对着面包袋发呆。剩下的钱嘛……我用余光扫过窗外,唐联这会儿估计在帮我洗装备,他这阵子跑前跑后盯场子,替我传消息,胳膊上还留着擦伤的疤,得给他买点好烟当谢礼。对了,装备箱里还有条没拆封的黑利群,先让他拿去抽着,顺便让他绕去后街的烟酒店,帮我捎两包黄鹤楼——毕竟肖爷也得抽点顺口的,总不能老抽黑利群吧,一点也不好抽!
然后……目光不自觉飘向窗外,王少这会儿大概正在他们班刷题。上次他骑摩托带我去江边兜风,夜风掀起他黑色皮衣的下摆时,我清清楚楚看见袖口的拉链边磨出了毛边,皮革都泛白了。当时他还笑着说“你陪我去挑件新的”。
要不就给他买件皮衣?就得是那种比他那件掉皮的黑色皮衣帅一百倍的——立领挺括得像能戳破风,拉链得是加粗的黄铜款,拉起来“咔嗒”一声脆响,像给气场上了道锁。上次在“老皮匠”盯着那件黑色长款看了三趟,肩线宽宽的能撑住气势,过腰的长度刚好盖到皮带扣,后背压着暗纹的菱格,抬手时能看出流动的光,比他那件磨得发亮的旧款体面太多。
毕竟咱朱雀堂的人,穿得硬气才有底气。这新皮衣往他身上一套,再跨上他那辆改装摩托,往巷口一站,不用说话就够对方掂量三分——这才是朱雀主该有的派头。
再说了,我的眼光可比他高多了。他挑衣服总爱往“耐造”里钻,那件旧皮衣洗得都泛灰了,拉链头掉了漆就用黑笔涂,我说他像捡破烂的,他还笑“这叫实战勋章”。这次这件长款我早替他验过了:领口内侧缝着防滑条,打架时不会往下滑;口袋是斜插的,揣着家伙也看不出来;袖口有暗扣能收紧,骑摩托时不会灌风,实用又体面,保管他穿一次就想扔了旧的。
哎,等等——我也是朱雀主肖爷啊,凭什么只给他置备行头?“老皮匠”里那件黑色短款还挂在最显眼的衣架上呢,刚及腰的长度利落得像把刀,阴雨天穿出去,雨水打在皮面上滑溜溜的,风裹着潮气扑过来,都得绕着我走,多带劲。
尤其是跟我那双小哥同款的黑皮露指手套,简直是绝配。手套的指节处缝着薄钢板,上次戴着它给弟兄们分烟,狗子盯着我的手看了半天,说“肖爷这手套一戴,比电影里的杀手还飒”。要是再穿上这件短款皮衣,袖口收紧了刚好露出半截手套,去仓库给弟兄们训话时往高台上一站,保管他们看我的眼神都得亮三分,腰板都能挺得更直些。
可指尖捏了捏红包的厚度,又有点犯嘀咕。要不……两件都拿下?给他的长款更急——上次他骑摩托带我去盘山公路,风把他旧皮衣的后摆吹起来,我看见后背磨出个硬币大的洞,里面的T恤都露出来了,当时没好意思说,心里却记着了。我的短款可以缓两天,但他的必须现在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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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的总结词刚说到“希望大家把运动精神延续到学习中”,我已经把红包攥成了团,指尖掐着袋角往起站。后排同学的椅子腿刚发出“吱呀”的挪动声,我猫着腰从课桌缝里钻出去,校服下摆扫过后桌的铅笔盒,他“哎”了一声,我头也没回,手在后门把手上一拧,人已经闪到了走廊。
瓷砖地被夕阳晒得发暖,我踩着自己的影子狂奔,帆布鞋跟敲出“哒哒”的响,路过四班门口时,眼角余光瞥见王少正低头收拾书包,侧脸在窗玻璃的反光里明明灭灭。脚步没敢停,拐进楼梯间时差点撞到栏杆,手撑着冰凉的金属扶手往下滑,书包里的水杯撞得哐当响。
出了教学楼就往后街冲,风把校服领口吹得翻起来,糊在脸上的碎发黏在嘴角,也顾不上捋。帆布鞋踩过巷口的水洼,溅起的泥点沾在裤脚,我盯着“老皮匠”那块掉漆的木招牌,跑得更快了。
店门口的风铃在风里叮铃作响,我一把推开挂着的棉布门帘,带着满袖的风冲进去。老板正蹲在柜台前,手里捏着块软布,小心翼翼地擦着那件黑色长款皮衣的铜拉链,听见动静抬头,眼角的笑纹刚要绽开,就被我急吼吼的声音打断:“老板,这件长款我先试试!”
他手里的布“啪嗒”掉在柜台上,站起身拍了拍围裙上的灰,笑得露出两排牙:“小妹妹,你可算进门了啊!”他往衣架那边挪了两步,指着那件皮衣,“前两周就看见你在门口转悠,扒着玻璃看了三回,问你要不要进来瞧瞧,你扭头就跑,把我急得哟——还以为你看不上我这老店里的东西呢。”
我没心思跟他扯闲篇,伸手就去够那件皮衣,指尖刚碰到立领的边缘,就被老板拦住:“别急别急,我给你找个尺码。”
“188,穿多大?”我盯着衣架上的长款,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王少上次在食堂吃饭的时候,端着餐盘往我对面一坐,突然放下筷子挺了挺背,校服领口都被撑得发紧,冲我扬着下巴说“记住了,你男朋友188,标准衣架身材”,那得意劲儿,活像只斗胜了的孔雀,现在想起来还忍不住想笑。
老板手里的软布顿了顿,抬眼上下打量我,从扎着高马尾的头顶看到帆布鞋尖,突然笑得眼睛眯成条缝:“你这是给你男朋友买的?看你这小身板,跟他站一块儿,怕是不止差一个头吧?”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估摸着得差小半个身子,他低头看你时,是不是得弯着腰?”
“嗯。”我没否认,耳根却有点发烫,指尖勾住老板手里那件皮衣的袖口拽过来,布料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你先帮我找件小的,我试试看版型!”
老板愣了愣,随即摆了摆手:“没有小的,这皮衣是男款,专门给糙老爷们做的,没有女款尺码。”他拍了拍皮衣的肩线,“你看这肩宽,比你俩肩膀加起来还宽。”
“那最小的呢?”我不死心,目光在衣架上扫来扫去,像在寻找漏网之鱼。
“最小的也只有175的。”老板从最内侧的衣架上翻出件同款短款,标签上“175/92A”的字样格外显眼,“这还是上次给个高中生留的,你穿怕是得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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