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五章 旧梦(1/2)
午膳过后,萧浔离了长春宫,回养心殿继续批阅奏折,谢知意则自回寝殿小憩。
窗棂半掩,蝉翼纱将午后炽烈的日光筛作细碎金斑,落于铺了软绒毯的榻上。
案头供着一束新采的白茉莉,莹白花瓣吐纳清甜,丝丝缕缕缠上鼻尖,教周身疲惫缓缓散去。
谢知意卧于榻上,覆着云锦薄衾,不多时便伴着这清雅花香,沉沉睡去。
“阿意!”温柔呼唤牵引着飘远的意识,恍似穿过重重迷雾,将她带回那植满柳兰的旧苑。
“母后!母后您在何处?母后!您出来呀!母后,母后!”声线里满是惶急无措。
“阿意,过来。”
一道温润嗓音自身后响起,带着几分熟稔的磁性。
谢知意霍然转身,迷雾尽散,便见父王谢旭端坐于庭院中央的汉白玉石桌之侧,身着月白暗纹常服,腰间悬着一枚羊脂玉牌,触手温润。他手中摊着一卷《邦国策》,日光落于发间,泛着淡淡光晕,眉眼间盛着和煦笑意。
“父王……”谢知意怔怔望着他,足下竟生了几分迟滞。
谢旭放下书卷,温声道:“阿意在此作甚?你兄长又去演武场了?”
“哥哥说,要练好武艺,护夏国,护阿意。”
谢旭闻言,笑意愈深,抬手招她上前:“我的阿意与阿赜,皆是好孩子。来,到父王身侧来。”
谢知意迟疑着移步上前,谢旭伸手牵住她的手,又轻轻抚了抚她的发顶:“阿意,来尝颗蜜饯。”
“谢父王。”谢知意接过蜜饯,咬下一小口,霎时眼前一亮,脆生生娇笑着,“父王这蜜饯,好甜!”
谢旭替她理了理额前碎发,柔声道:“自然是甜的,这是你母后亲手所制。”
言罢,他牵起谢知意的小手,将书卷随手搁在石桌上:“走,随父王去院外摘花,为你编个最漂亮的花环。”
“当真?太好了!”谢知意霎时忘了方才的迟疑,紧紧回握住父王的手,小步紧随其后往院外走去,眉眼间尽是雀跃欢喜,“父王编的花环,定比哥哥摘的野花好看多了!”
风拂过庭院里的柳兰,簌簌作响,混着清甜花香与蜜饯甜意,缠缠绵绵。
父女二人的身影渐渐走向院外花丛,笑语轻扬,恍若一场不愿醒的暖梦。
恰在花环簪上发间的刹那,梦境陡生剧变。
天穹骤然阴沉,乌云如泼墨般翻涌,沉甸甸压在头顶,连风都裹了刺骨寒意,卷着柳兰残瓣疯狂旋舞。
谢知意下意识缩了缩脖颈,正要去牵父王的手,却见身侧身影陡然变得模糊。
“父王!”她惊呼着伸手去抓,指尖却只穿过一片冰凉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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