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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7章 夕阳正红,把草染得一片赤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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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

贞晓兕坐下来。

她张了张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想说的话太多了,堵在胸口,像一团乱麻。

最后她只说了一句:“我这三年,一直很难受。”

周老师没有打断她。

“头疼,心悸,胃不舒服。去医院查了,什么都查不出来。医生说,压力太大,身体在替我说话。”

她顿了顿。

“我一直以为,是我自己不够好。别人都能扛住,为什么我扛不住?别人都不说难受,为什么我要说?我觉得说出来,就是我输了。”

周老师沉默着。

“但我今天去了一个地方。”贞晓兕说,“一个叫红草坡的地方。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那个地方……但我在那里,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她抬起头,看着周老师。

“我撑不住了。这句话,是可以说的。”

周老师看着她。

过了很久,周老师慢慢说:“我也有。”

贞晓兕愣住了。

“失眠。”周老师说,“三年了。每天凌晨两三点醒过来,就再也睡不着。心里慌得很,不知道慌什么,就是慌。”

她顿了顿。

“我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这样。”

两个女人坐在办公室里,台灯的光晕开一小片暖黄。窗外天已经黑了,教学楼的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声。

“你知道吗,”周老师说,“我以前想过,要是有人跟我说一句‘我也有’,就好了。”

贞晓兕没有说话。

她伸出手,握住了周老师的手。

那之后,有些事情开始变了。

贞晓兕还是会头疼,还是会心悸,还是会胃不舒服。但那些症状,好像不再那么可怕了。她开始学着听它们说话。

头疼的时候,她就问自己:你在紧张什么?

心悸的时候,她就问自己:你在害怕什么?

胃不舒服的时候,她就问自己:你把什么咽回去了?

她发现,每一次身体不舒服,都是心里有话没说出来。

她开始试着把那些话说出来。

对周老师说。对丈夫说。甚至对领导说。

说出来的时候,身体就没那么疼了。

三月的一个周末,贞晓兕又去了束鹿。

这一次,草开始绿了。那个土坡上,星星点点地冒出一些嫩芽。还是看不见红,但那些绿,嫩得让人心里软了一下。

她蹲在那块石头前面,放了两个苹果。

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是路边买的普通苹果。她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祭拜,就是想放点什么。

“张将军,”她说,“我来看看你。”

风很轻,吹得草芽轻轻摇晃。

“我去年冬天来的时候,不知道说什么。现在知道了。”

她顿了顿。

“谢谢你守了那么久。”

风还在吹。那些草芽摇晃着,像是在点头。

贞晓兕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她转身往回走。走出几步,忽然听见身后有什么声音。

不是人说话。是风,是草,是远处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的鸟叫。

但她觉得,那是有人在跟她说:回去吧,没事了。

她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阳光很好,暖洋洋地照在身上。

她走着走着,忽然笑了。

贞晓兕还是那个贞晓兕。小学教师,一年级班主任,教四十一个孩子。

她还是会在早上五点多醒过来,还是会被心跳惊醒,还是会有头疼和胃不舒服。

但有些事情不一样了。

她开始吃早饭了。哪怕吃不下,也会喝一杯温水。

她开始在办公室里和周老师聊天。聊学生,聊家长,聊那些咽回去的话。

她开始每周六去公园走一走。走的时候不带手机,就只是走。

她开始把那本《颜鲁公文集》放在床头,睡不着的时候就翻一翻。翻到《张兴传》那一页,她会多看一会儿。

一千多年前,有一个人守着一座城,守了整整一年。守到城里的人都快死光了,守到所有人都劝他降,他还是不降。

他守的不是那座城。

他守的是“我还在”。

贞晓兕想,她也要守点什么。

守她每天早上醒来,还能看见天亮。守她走进教室,还能对那四十一个孩子笑。守她撑不住的时候,还能说一句“我撑不住了”。

这不算什么大事。

但守住了,就是守住了。

六月的某个傍晚,贞晓兕下班回家,路过一片草地。

夕阳正红,把草染得一片赤色。

她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那些草就是普通的草,不是红的。是夕阳把它们照红了。

但她忽然想起那个名字——红草坡。

也许从来就没有什么红草。也许那只是后人编的故事。

但贞晓兕知道,那个故事是真的。

因为有一双眼睛,在看着她。

烈火燎原,刀锋出鞘。

她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点青草的气息。

她忽然想,明天早上要是再醒得早,就起来煮个粥吧。

加点红枣,加点山药。

暖和和的,喝下去应该挺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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