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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米铮睿其实不是那朵新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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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筠晓筑的书法笔会,贞晓兕办成了每月一次的固定活动。

起初只是几个圈内朋友小聚,后来沈君蘅建议对外开放,说是“文化赋能”,让珠宝不只是柜台里的商品,而是有故事、有温度的存在。贞晓兕没想到,这一开放,竟引来了一群意想不到的客人。

最让她意外的是那些国际友人。

第一个来的是一位法国女士,叫Cire,在上海做奢侈品公关。她不懂中文,却在松筠晓筑的橱窗前站了半小时,盯着那枚镜砂丝绒刻丝的镯子,最后推门进来,用磕磕绊绊的英语问:“这……是什么?像丝绸,但它是金的。”

贞晓兕那天正好在,便用英语给她讲镜砂的打磨工序、丝绒刻丝的手工推刀、两种工艺如何搭配出“金上织锦”的效果。Cire听得眼睛发亮,最后不仅买了那枚镯子,还问她有没有书法课可以上。

“我想写‘金’这个字。”她说,蓝色的眼睛里满是认真,“因为它,可以变成丝绸。”

后来Cire成了笔会的常客。她又带来了德国建筑师、意大利设计师、美国心理咨询师——都是在上海工作生活的外国人,对中国文化有兴趣,却苦于找不到深入的门径。贞晓兕的笔会,恰好提供了这样一个入口:不是旅游景点式的表演,而是真的坐下来、研墨、握笔、一笔一画地写。

“你们中国人的审美,”那位德国建筑师有一次说,手里还握着毛笔,墨汁滴在宣纸上,“是时间叠出来的。镜砂磨一千目,丝绒刻丝刻几百条线,书法练几十年——我们做建筑也是,但你们把这个放在小东西上,随身带着,随时摸到。”

贞晓兕看着他滴在纸上的墨点,忽然想,也许这就是“深井”的另一种形态——不一定是自己挖,而是看见别人挖出来的东西,心里也能感受到那口井的深度。

笔会办了三个月后,一个意外的现象出现了:珠宝卖得特别好。

不是那种导购推销式的卖,而是客人来了,写字、喝茶、聊天,走的时候,顺手买一件。有时是镜砂的素镯,有时是丝绒刻丝的吊坠,有时是镶嵌玉髓的葫芦——价格从几千到几万不等,买的人却很少讨价还价。

沈君蘅起初以为是贞晓兕的“带货能力”,后来仔细观察,发现不是。

“她们买的不是珠宝,”他对贞晓兕说,“她们买的是那一刻的自己。”

贞晓兕这才注意到那些客人——大多是女性,三十到五十岁之间,衣着得体,神情却往往带着某种不易察觉的疲惫。她们来笔会,坐下写字,一开始手是抖的,心是散的,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贞晓兕不点评,只是让她们继续写。写着写着,手稳了,呼吸匀了,眉间那道细细的褶痕,也慢慢平了。

然后她们站起来,走到展柜前,看那些静静躺着的珠宝。镜砂的温润哑光,像一层被时间打磨过的皮肤;丝绒刻丝的细密线条,像某种无声的倾诉。她们看着,伸出手摸一摸,然后说:“这个,帮我包起来。”

Cire带来的那位美国心理咨询师叫Sarah,在上海开一家小型心理工作室。她参加了三次笔会后,有一天专门留下来,和贞晓兕深谈了一次。

“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她问。

贞晓兕摇头。

Sarah指了指桌上的笔墨,又指了指展柜里的珠宝:“你们在做具象化的疗愈。”

贞晓兕愣住了。

“我的病人,”Sarah继续说,语速不快,却很有力,“他们的问题往往是一样的——感觉不到自己。生活太忙了,忙到没有时间感受。情绪来了就滑过去,痛苦来了就压抑下去,最后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但你这里——”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墙上的一幅字上,“你让他们坐下来,慢慢地写一个字。那个字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他们写的那几分钟里,他们感觉到了自己的手,自己的呼吸,自己存在的重量。”

她站起来,走到展柜前,指着那枚镜砂丝绒刻丝的镯子。

“这个东西也是一样。它不能治病,不能解决任何实际问题。但当一个人把它戴在手腕上,偶尔看一眼,摸一下,她就想起——哦,原来我值得一件这么美的东西。原来我也可以拥有这种‘无用的美好’。这种念头,就是疗愈的开始。”

贞晓兕听着,忽然想起自己刚回国时的状态。那种对“联结”的渴望,那种把米铮睿当成情感坐标的执着,说到底,不也是因为——在新的土壤里,感受不到自己扎根的深度吗?

而书法、游泳、珠宝——这些“深井”,就是她用来感受自己的工具。

那段时间,贞晓兕常做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她穿着宽袍大袖的衣服,站在一条尘土飞扬的街道上。街边是低矮的瓦房,有挑担子的小贩吆喝而过,空气里弥漫着马粪和烧饼的香气。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里握着一支毛笔。

一个男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姑娘这字,倒有几分晋唐风骨。”

她回头,看见一个中年男子,穿着青布长衫,面容清癯,眼睛却极亮,像两团烧着的火。他手里也握着一支笔,笔尖墨迹未干。

“晚生龚自珍。”他拱手,自报家门。

贞晓兕在梦里竟不觉得惊讶。她看着他,想起他的诗:“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想起他的文:“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想起历史书上说,他是清朝的诗人、思想家,一生郁郁不得志,却留下了无数滚烫的文字。

“你在写什么?”她问。

龚自珍举起手里的纸,上面是一幅墨迹淋漓的画——不是山水,不是花鸟,而是一个葫芦。但那葫芦画得极奇怪,不是寻常的圆润饱满,而是一笔下去,转折处忽然收窄,再一笔下去,又豁然开朗,整个轮廓仿佛在呼吸、在挣扎、在生长。

“这不是葫芦。”贞晓兕说。

“是。”龚自珍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悲凉的光,“这是我。”

他指着那起伏的轮廓:“你看这线条,收的时候,是世俗的绳索勒紧;放的时候,是胸中块垒要炸开。收收放放,起起伏伏,最后画成一个葫芦——别人看是吉祥,我看是囚笼。”

贞晓兕忽然懂了。她想起来,龚自珍一生困于时代、困于官场、困于家事,最后暴病而亡,年仅四十九岁。他的诗里那么多风雷、那么多怒吼,最后落在一个葫芦形状的囚笼里。

“但葫芦也可以是别的。”她听见自己说。

龚自珍抬眼看他,那两团火烧得更旺了:“哦?”

贞晓兕伸出手,在空中比划:“如果葫芦的线条,不是收放挣扎的轨迹,而是——生长的轨迹呢?一笔下去,是向下扎根;一笔下去,是向上结果;收的地方,是积蓄力量;放的地方,是开花结果。那不是囚笼,那是……”

她顿了顿,想起自己挖的那口井:“那是过程本身。”

龚自珍沉默了。他低头看自己画的葫芦,看了很久。然后他提起笔,在另一张纸上,重新画了一个——这一次,线条不再是挣扎的轨迹,而是圆润饱满、一气呵成的生长。画完,他在旁边题了两行字:

“根向下,果向上。中间全是过程。”

他把这张纸递给贞晓兕:“送你。若有一日,这葫芦能变成金的、玉的,戴在女子手腕上——愿她们记得,那不是囚笼,是自己长出来的形状。”

贞晓兕接过纸,忽然醒了。

晨光透进窗帘,枕边手机在响。她坐起来,心跳得很快。低头看自己的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但那两行诗,清清楚楚地刻在脑子里:

根向下,果向上。中间全是过程。

三天后,贞晓兕坐在松筠晓筑的茶室里,对沈君蘅讲了这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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