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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什么更接近治愈的本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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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晓兕原本的计划,确实不是这样的。

按照她独自处理这类事的习惯,她会独自前往医院,戴好口罩,安静地坐在候诊区,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交谈和能量消耗,像一只进入节能模式的精密仪器,默默积攒体力以应对检查可能带来的不适。检查完毕,她会独自回家,可能直接休息,也可能在精力尚可时处理些安静的工作,一切都在可控、低耗的节奏里。

但钟小泽的电话打乱了这种节奏。得知她已经在医院,那份不由分说的关切便像一股暖流,也像一股不由分说的力量,推着她偏离了预设的轨道。因为本意是不想麻烦对方,所以连具体医院都没说清楚,只含糊提了“吉大那边”,害得钟小泽在吉大一院的人潮里茫然地一栋楼一栋楼找寻,扑了空,才终于从她后来含糊的方位描述里猜出是二院,又匆匆打车赶来。

这份情谊,沉甸甸的,让人感动,也让人无法再维持那种自我保护的、静默的“节能模式”。

从见到钟小泽那一刻起,原本打算检查完就立刻回家静养的计划就失效了。在复诊走廊人山人海的嘈杂里,她们不得不提高音量说话;拥抱时,口罩自然拉了下来;后来坐在大厅角落,钟小泽焦急地问东问西,贞晓兕沙哑着喉咙一一回答,谁也没想起再把口罩严密戴好——在那种充满关切与重逢意味的氛围里,疾病的防护意识被情感的温度暂时模糊了。

离开医院时,已是下午。冬日的风贴着地面卷过来,带着腊月里尖锐的寒意。钟小泽要送她,贞晓兕坚持不用,说自己打车很方便。两人在医院门口又说了几句,钟小泽反复叮嘱她到家一定要说一声。就这么几句话的功夫,贞晓兕站在风口,身上那件在室内还算暖和的大衣很快被穿透。她早上出门时想着医院里暖气足,没戴帽子,此刻冷风直接刮过她因麻药和检查而有些发虚的头顶,激得她微微一颤。

当时并未太在意,只觉得是寻常的冷。和钟小泽道别后,她没有立刻抬手招车,而是沿着人行道慢慢走了几十米,想去前面路口可能更好打车。就这几分钟,更多的寒气侵入了身体。

回到家,母亲自然关切地问起检查情况。贞晓兕不得不打起精神,用依然不太舒服的喉咙,把医生的话简化、再简化,安抚母亲说“没事,就是普通胃炎”。坐在客厅沙发上,说着话,喝着母亲递过来的热水,身体深处那点从医院就开始隐隐蔓延的乏力感,似乎被暂时忽略了,但同时也更深地蛰伏下来。

下午回到自己住处,她想,只是低烧般的乏力,休息一下就好,或许处理点简单工作还能转移注意力。刚在书桌前坐下,打开电脑没多久,那股被压抑的寒意和疲惫就猛地反扑上来。先是后颈和脊柱阵阵发酸发紧,像有冰冷的铁丝在往里勒;接着是额角开始突突地跳着胀痛,视线对着屏幕上的字迹有些模糊涣散。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不正常的温热。找出体温计一量:37.7℃。低烧。

她心里还存着侥幸,想着或许是检查后的应激反应,喝点热水睡一觉就好。于是裹了条毯子靠在沙发上,试图小憩。然而体温却不听话地一路攀升,骨头缝里开始渗出一种酸涩的钝痛,尤其是髋关节和膝关节,每一下细微的移动都像生了锈的齿轮在艰难磨合。头痛加剧,变成一种带着重量的、一蹦一蹦的锤击感,从太阳穴蔓延到整个颅腔。

到了晚上,体温计的水银柱毫不留情地指到了38.4℃。这下,连自欺欺人都做不到了。身体像被架在文火上慢慢炙烤,皮肤滚烫,内里却一阵阵发冷,盖两层被子也止不住打寒战。那是一种全面的溃败感,每一寸肌肉、每一段骨骼都在呼喊着疼痛和疲惫,意识在高热中变得漂浮,连起身倒水的力气都像被抽干。

她蜷缩在床上,在一片昏沉与疼痛的交织中,看着手机屏幕上时间一点点跳动。晚上九点四十,她终于挣扎着爬起来,找出布洛芬胶囊,用发抖的手拧开瓶盖,就着床头柜上半杯凉掉的水吞下去。药片滑过依然不太舒服的喉咙,带起一阵微弱的恶心。

药效来得缓慢而折磨。在高热和疼痛的浪潮里,她半睡半醒,梦境光怪陆离,一会儿是胃镜管道冰冷的反光,一会儿是医院走廊无尽的人潮,一会儿又变成塞外漫天的风沙和岑参颤抖的笔尖。直到后半夜,大概凌晨两点左右,她在一种黏腻的汗湿感中醒来,摸了摸额头和脖颈,汗涔涔的,但那股灼人的热度似乎退去了一些。

再次测量体温:37℃。高热暂时退却,留下的是劫后余生般的虚脱,和依然清晰存在的、仿佛被打散重组过的全身酸痛。夜寂静极了,能听见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渐渐平复。黑暗里,她望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想起白天医院里钟小泽焦急的脸,想起自己疏忽的口罩和帽子,想起那几分钟站在冷风里的等待。

一次计划外的陪伴,一场源于疏忽的着凉,最终让这场原本可能只是轻微不适的检查后恢复期,演变成了彻夜的高热鏖战。感动与代价,关怀与疏忽,身体的脆弱与友情的温暖,就这样在腊八节这一天,复杂地交织在一起,成为一具血肉之躯上,一次深刻而私人的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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