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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月影入江,思君不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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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元724年,唐开元十二年,大寒前三日。嘉州(今乐山)岷江段。

贞晓兕是在一阵刺骨的湿冷中彻底清醒的。

她发现自己蜷缩在一艘中型货船的舱板角落,身上裹着粗麻布与旧棉絮拼凑的褥子。船身随着江流微微摇晃,舱外传来船夫低沉的号子与流水撞击船板的哗响。最让她震惊的是温度——那种渗透骨髓的湿冷,与她在2026年北京体验的干冷截然不同。空气湿度至少80%,寒意像无数细针,穿透衣物直刺肌肤。

“小娘子醒了?”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

贞晓兕抬头,看见个穿着破旧羊皮袄的老船公,正用陶碗舀着锅里热气腾腾的粥。“昨日在清溪驿码头见你晕在岸边,探你尚有鼻息,便抬上船了。”老人将粥递过来,“喝些黍米粥暖暖,这大寒时节的江水风,能吹透三层皮。”

她接过陶碗,指尖传来的温热让她稍微镇定。穿越?真的发生了?她最后的记忆是鸿胪寺档案室里那本泛黄的《开元气象录》,以及窗外2026年罕见的寒潮预警。

“今夕……是何年月?”她试探着问。

“开元十二年腊月十七。”老船公蹲在灶边添柴,“再有三日便是大寒。你这小娘子穿得单薄,怎敢独自在江边行走?”

开元十二年。贞晓兕脑中迅速调取资料:724年。李白24岁,正是这一年秋天离开蜀地,写下《峨眉山月歌》。王皇后七月被废,宇文融开始推行括户政策,朝廷正筹备次年的泰山封禅……而她,贞晓兕,本该是一千三百年后杨贵妃身边的女官、鸿胪寺主簿候选人,如今却莫名坠入了这个盛唐的时空裂缝。

她低头看自己身上的衣物——粗麻襦裙,外罩半旧棉夹袄,确是唐时平民女子的装扮。随身只有一个粗布包袱,里面有几枚开元通宝、一把木梳、一面模糊的铜镜,还有一册用油纸仔细包裹的……竟是那本《开元气象录》的抄本。

老天爷,连“参考资料”都给她备好了。

“多谢老丈搭救。”贞晓兕按唐代礼仪敛衽,“妾欲往渝州寻亲,不知此船……”

“巧了,我们正是顺岷江下渝州。”老船公指了指舱外,“这大寒前后,江上船反而多——都要赶在河面封冻前把货送到,不然就得等来年开春了。”

贞晓兕走出船舱。

刹那,她屏住了呼吸。

眼前是开阔的江面,江水在冬日阳光下泛着青灰色的光。远山如黛,最醒目的是西南方那座巍峨的山影——峨眉山。山巅积雪在阳光下闪烁,而半轮浅白的月影,竟还淡淡挂在天际。日未落,月已升,这是冬季特有的天象。

“那是峨眉山的‘月照金山’,冬天常见。”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船头传来。

贞晓兕转头,看见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青年,身着半旧青衫,腰悬长剑,正倚着船舷眺望远山。他侧脸的轮廓在江风中有种锐利的俊秀,眼神里却含着某种漫不经心的疏狂。

“日未落而月已升,阴阳交汇于一刻。”青年继续道,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她说,“《淮南子》云:‘日冬至,日出辰入申;日夏至,日出寅入戌。’这大寒时节的日月同辉,恰是天地将转未转之兆。”

贞晓兕心中一动。这气质,这时节,这地点……

“阁下可是……李十二白?”她脱口而出。

青年猛地转身,眼中闪过讶异:“某确是蜀中李太白。小娘子如何得知?”

真是李白。贞晓兕稳住心跳,迅速编造理由:“妾在嘉州茶肆听过说书人讲‘谪仙人之姿’,又见阁下佩剑凌云、谈吐不凡,故冒昧揣测。”

李白笑了,那笑容里有种未经世故的坦荡:“某不过一介布衣,哪有什么仙姿。倒是小娘子——”他打量她,“虽衣着朴素,然言谈间自有章法,不似寻常民女。”

贞晓兕暗叫不好。她一个穿越者,又是研究心理学的鸿胪寺官员,言行举止难免与这个时代的平民女子有异。正思索如何圆场,船尾传来老船公的呼喊:

“抓紧舷板!要过犁头滩了!”

船过犁头滩时,贞晓兕真正领略了什么叫“大寒水险”。

这段岷江被称为“小三峡”之首,江面骤窄,礁石暗伏。虽是枯水期,水流却因河道收缩而愈加湍急。船身剧烈颠簸,冰冷的江水不时溅上甲板,瞬间凝结成薄冰。

李白却稳稳立在船头,青衫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忽然朗声吟道: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贞晓兕心头一震。这是《峨眉山月歌》的前两句!在原本的历史中,这首诗该是三个月前(秋天)所作,但此刻李白吟出的,分明是应景之句——山月仍在,江水东流,只是“半轮秋”变成了“半轮冬”。

“好诗!”老船公在舵位喊道,“不过这月是冬月,不是秋月啦!”

李白大笑:“四时之月本无别,人心有秋便是秋!”

贞晓兕却注意到船侧岸边的景象——一窝野鸡正蜷缩在芦苇丛中,母鸡将六七枚蛋严严实实地拢在腹下。她想起《开元气象录》的记载:“大寒一候,鸡始乳。”原来古人观察到的物候如此精确,在最冷的时节,新生命已在暗中孕育。

“看那边。”李白忽然指向空中。

两只苍鹰正在江峡上空盘旋,它们的飞行轨迹与平日不同,不是悠闲的滑翔,而是急促的俯冲、拉升、再俯冲,像在演练某种致命的舞蹈。其中一只突然箭一般射向水面,再升起时,利爪已抓着一条挣扎的江鱼。

“二候,征鸟厉疾。”贞晓兕轻声说。

李白诧异地看她:“小娘子也通《礼记·月令》?”

“略知一二。”贞晓兕掩饰道,“只是听老人说过,大寒时鹰隼捕食最猛,要为熬过寒冬蓄足力气。”

“有趣。”李白倚回船舷,“天地万物,皆知顺势而为。唯有人,总想逆天改命。”他说这话时,眼中闪过她后来才读懂的东西——那是一个24岁青年,即将离开故乡、闯入未知世界的雄心与忐忑。

傍晚,船泊平羌江一处河湾。这里的水面已结起厚厚的冰,并非全江封冻,而是支流河湾处形成的坚实冰层。几个渔家孩童正在冰面上嬉戏,抽着自制的冰陀螺。

“三候,水泽腹坚。”贞晓兕喃喃道。

老船公系好缆绳,呵呵笑道:“这小娘子是个有学问的。不过咱们蜀中不算最冷,你若到北地,这时节河冰能跑马车哩!”他指着远处江岸,“看到那些人了没?在趁冻修水渠。”

贞晓兕望去,果然有几十个民工模样的人,正在冰封的河段上用镐凿冰、疏浚河道。这是农谚所谓“大寒修水利,来年不愁饥”——利用天时完成人力难为的工程。

夜幕降临时,寒意骤深。

船家在舱中生起炭盆,但微弱的暖意很快被江风稀释。贞晓兕裹紧褥子,听着舱外冰层因温度骤降而发出的“咔咔”声,忽然无比怀念2026年的暖气。但她知道,这个时代的人们自有智慧——老船公取出一种黑褐色的糕块,分给众人。

“消寒糕,糯米混了红枣、桂花、蜂蜜,吃完浑身暖。”

贞晓兕咬了一口,甜腻扎实的口感瞬间在口腔化开。高糖高碳水,确实是速效“暖宝宝”。她想起资料里记载的各地抗寒食俗:广东的糯米饭、福建的尾牙粥、安徽的炸春卷……古人在没有暖气的时代,靠食物与智慧对抗严寒。

李白也分到一块,他却没吃,只是望着舱外越来越亮的月色发呆。许久,他忽然问贞晓兕:

“小娘子觉得,人离故乡多远,才会忘记故乡的月亮?”

贞晓兕心中一颤。她知道,这个青年正在经历人生第一次远行,而那句“思君不见下渝州”的怅惘,已在他心中萌芽。

“妾以为,”她谨慎选择措辞,“月随人行,千里共明。见月如见故园。”

李白怔了怔,忽然提笔在随身纸卷上写下什么。烛光摇曳,贞晓兕看见那熟悉的诗句正在成形:

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历史在这一刻,与她的穿越产生了奇异的交汇。

船行两日,渐近渝州。

这段航程让贞晓兕直观体会到什么叫“南北气候反差”。岷江流域属南方湿冷区,虽纬度不高,但湿度常年维持在70%以上,冬季均温虽多在零上,体感却冷入骨髓。她看见江边洗衣的妇女,手指冻得通红肿胀,那是冻疮的典型症状。

而根据《开元气象录》记载,此时的北方完全是另一番景象:

幽州(今北京)一带,大寒期间均温可达零下15度,最低能到零下30度。但空气湿度仅20%左右,属于干冷。当地人有句俗谚:“干冷不算冷,湿冷冻透骨。”贞晓兕现在深有体会——南方的5度湿冷,确实比北方的零下5度干冷更难熬。

更奇特的是岭南。船停忠州(今重庆忠县)补给时,她听到几个南来的商客议论:

“广州那边大寒竟还下雨!木棉花与梅花同开,路上有人穿裘有人穿单衣,真是奇景。”

贞晓兕知道,这是华南冬季的典型特征——雨量反而略增,形成“冻雨+早樱”的混搭景观。古人没有气象学概念,只能归纳为“地气南暖,节候参差”。

腊月二十,大寒当日。

船抵渝州(今重庆)朝天门码头。贞晓兕谢过老船公,与李白一同下船。临别时,李白将那首《峨眉山月歌》的完整稿赠她:

峨眉山月半轮秋,影入平羌江水流。

夜发清溪向三峡,思君不见下渝州。

“今日方补全了。”李白笑道,“秋月冬写,倒也别致。小娘子保重,某要继续东下了。”

贞晓兕知道,他要去扬州,开始干谒权贵、求取功名的生涯。而她,需要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先活下去。

渝州城弥漫着浓浓的年味与寒意。

贞晓兕走在青石板街上,看到许多大寒特有的民俗场景:

扫尘——家家户户闭门大扫除,因相信“腊月不除尘,来年招瘟神”。有趣的是,扫尘时全家要“闷声”,寓意“闷声发财”。

糊窗——用新纸重糊窗户,再贴上红纸剪的窗花。她看见一户人家窗上贴着精致的“鹿鹤同春”,在冬日阳光下鲜活得刺眼。

买芝麻秸——街边小贩叫卖成捆的芝麻秆。买回家撒在院里,让孩子踩碎,发出“噼啪”声,谐音“岁岁平安”。北宋《东京梦华录》就有此记载,原来唐时已盛行。

最热闹的是婚嫁队伍。腊月以来,渝州几乎天天有迎亲队伍吹吹打打走过。老船公曾告诉她:“腊月诸神上天述职,人间百无禁忌,正是嫁娶好时节。”古人也会“错峰结婚”。

贞晓兕用身上最后的开元通宝,在城西租了间简陋客房。女主人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寡妇,姓郑,见贞晓兕孤身一人,便多问了几句。

“小娘子从嘉州来?可是为避宇文御史的‘括户’?”

贞晓兕心中一惊。宇文融括户——这是724年最重要的经济事件之一。她迅速回忆:开元十二年,玄宗任命宇文融为御史中丞兼劝农使,在全国清查逃户(即“客户”)。政策本质是增加国家控制的户口与田地,以扩大税基。史载“岁终增税数百万缗,悉入宫禁”,但过程严苛,引发民怨。

“妾……家中确是客户。”贞晓兕顺着话说。在唐代,“客户”指没有户籍、依附豪强的流民,宇文融括户就是要将他们重新纳入国家编户。

郑大娘叹息:“这几月到处是逃户的哭声。宇文御史手段厉害,查出来八十多万客户哩!可那些原本依附豪强的人,如今要直接向官府纳粮服役,怕是更苦。”

贞晓兕沉默。她知道这政策的双重性:短期增加国库收入,利于中央集权;长期却加重底层负担,埋下社会矛盾。而这正是开元盛世光鲜表象下的暗流之一。

安顿下来后,贞晓兕开始思考生存问题。她唯一的长处是知识——对唐史的熟悉、心理学分析能力、以及那本随身携带的《开元气象录》。或许,她可以从这本文献入手。

大寒后第三天,机会来了。

渝州刺史府张贴告示:因筹备明年泰山封禅大典,需征集精通天文历算、熟悉各地物候者,协助制定封禅行程与祭祀时序。

贞晓兕眼前一亮。封禅是724-725年的头等大事,张说首倡此议,玄宗已决定725年十一月赴泰山。这种国家级典礼,对时间、气候的要求极为苛刻——何时出发、何时祭祀、如何应对沿途天气变化,都需要精密规划。

她毅然揭了告示。

三日后,刺史府偏厅。负责初选的是一位姓崔的司功参军,四十来岁,面庞瘦削,眼神锐利。

“你通晓天文历算?”崔参军打量这个衣着朴素的年轻女子,明显怀疑。

“略知一二。”贞晓兕平静道,“大人可考校。”

“那你说说,大寒三候与封禅行程有何关联?”

贞晓兕深吸口气,开始陈述——这其实是她这些天反复思考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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