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圣诞诡异录 > 第466章 真正的战争

第466章 真正的战争(1/2)

目录

泥潭边缘的寂静比嘶吼更令人不安。

四人互相搀扶着站起来,每个人都像刚从辐射区爬出来——凯尔的鼻血在作战服前襟凝成暗褐色斑块;马科斯的动力拳套冒出短路的电火花;莉亚的左手不自然地颤抖,那是净化脉冲过载的反冲伤。而伊芙琳,肩上的伤口再度裂开,鲜血混合着沼泽的污水泥泞,黏在破损的作战服上。

但最重的伤在看不见的地方。

他们快速搜检装备,拾起还能用的能量弹匣和探测器,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幽暗森林。刚才的“湮爆”在空气中留下了某种真空感,连沼泽惯有的窸窣声都暂时消失了,仿佛这片土地本身也在屏息。

“刚才那招……”马科斯压低声音,粗壮的手指摩挲着拳套上的裂痕,“是什么鬼东西?战术数据库里从没记录过这种反应。”

莉亚已经架起了她的长程狙击步枪改装的侦察镜,扫描着周围环境的数据波动:“能量读数异常。不是单纯的净化残留……更像是在‘秩序’与‘混沌’之间撕开了一道临时裂口。空间曲率有细微畸变,正在缓慢恢复。”她转头看向伊芙琳,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刀,“长官,这不在任何标准操作程序内。风险评级至少是Ω级——不可预测后果的禁忌实验。”

伊芙琳正将最后一块止血凝胶按在肩头,疼痛让她嘴角抽搐了一下。她知道队员们需要解释,但真相如同滚烫的烙铁,压在舌根。

“通的遗迹。”

凯尔递过来半壶净化水。伊芙琳灌了一口,冰冷的液体滑过喉咙,稍微冲淡了那种灵魂深处的灼烧感。

“是一个档案馆。保存着……上一个文明的终结记录。”她选择着词语,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我们对抗的‘污染’,蚀影,空间畸变……它们不是偶然的天灾,也不是外敌入侵。”

她停顿,目光扫过三张沾满污迹却专注的脸。这些是她最信任的战友,与她一同在黑暗中跋涉了无数个日夜的人。现在,她要将他们信仰的基石敲碎。

“那是世界本身的一种……‘趋向性’。如同水往低处流,火焰消耗氧气。宇宙的底层‘基态’正在滑向无序与解构。而我们——”她深吸一口气,“我们拥有意识谐调能力的人类,我们的信标,我们的抗争,我们的‘修复’意图……就像在滚烫的油锅里滴水。每一次共鸣,每一次试图‘净化’的努力,实际上都在降低那种趋向性显化的阈值,让它更容易、更强烈地浮现。”

死寂。

只有远处传来风吹过腐烂树冠的呜咽。

马科斯第一个打破沉默,他的脸涨红了:“你是说……我们越打,敌人越强?我们守护信标,就是在给那些怪物喂食?!”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背叛的愤怒,“这他妈是什么狗屁理论?!”

“理论经过了那个文明的最终验证。”伊芙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那是所有情绪被掏空后的真空,“他们建造了前所未有的巨型谐波装置——‘回响壁垒’,试图一劳永逸地净化整个世界。结果……壁垒启动的瞬间,基态污染以指数级爆发,文明在几个标准日内崩溃。档案馆就在那壁垒的废墟之下。”

莉亚的狙击镜垂了下来,她的脸色苍白:“所以……我们遗光要塞,所有的信标网络,所有的净化行动……”

“都在微弱的、持续的、扰动那个基态。”伊芙琳接过话头,“长期来看,累积效应无法忽视。根据档案馆的推演模型,按照当前趋势,大规模生存性崩溃将在三十到五十天内发生。”

凯尔一拳砸在旁边的树干上,腐朽的树皮簌簌落下。“那我们该怎么办?!坐以待毙?!还是干脆集体自杀,省得给那该死的‘背景饥饿’加餐?!”

“有一个理论。”伊芙琳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中清晰可闻,“前代文明末期,一小群人提出的。他们称自己为‘赎罪派’,接受了我们是‘催化者’的宿命,但试图寻找一条……不同的路。‘负熵挽歌’——不是对抗,而是接纳与疏导。将调谐者的共鸣,从强烈的‘修复’意图,转变为一种消极的、引导性的共鸣,就像为洪水挖掘泄洪道,而不是修筑注定崩塌的堤坝。”

马科斯发出嗤笑:“听起来像投降。”

“也许是。”伊芙琳坦然承认,“但档案馆的AI——它叫‘弥留录’——在最后时刻,将这个理论碎片给了我。因为我是那个文明之后,唯一知晓全部真相的人。而那个档案馆,将在几小时后彻底沉睡。”

她看向沼泽深处,仿佛能看穿层层腐殖质与岩石,看到下方那个正在缓缓关闭的白色房间。

“所以刚才……”莉亚若有所思,“你让我们聚集蚀影,然后用强烈的秩序脉冲去‘引爆’污染场域,那不是‘净化’,而是一种……强制的‘对冲’?”

“是危险尝试。”伊芙琳说,“理论上,剧烈的秩序-混沌对冲,在极小范围内可能造成短暂的‘中和’或‘湮灭’。但就像用爆炸去灭火,可能引发更大的火灾。我们赌赢了这一次,代价是环境损伤和精神冲击。这不是长久之计。”

凯尔终于消化了信息,他的眼神变得深沉:“你要我们……尝试那个‘负熵挽歌’?在实战中?”

“我不知道。”伊芙琳诚实地说,“理论是碎片,没有实践指南,甚至可能根本走不通。但我们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战斗了。每一次使用谐调能力对抗蚀影,我们都在为自己挖掘坟墓,也在为所有还活着的人加速倒计时。”

她站直身体,尽管疼痛让她微微摇晃。

“我需要你们帮我验证,帮我观察,帮我思考。我们需要记录数据——当我们不使用能力时,蚀影的行为模式;当我们尝试‘消极共鸣’时,环境的反应;甚至……当我们选择撤退而非战斗时,污染的蔓延速度。一切都要重新评估。”

莉亚慢慢点头,她的专业素养压倒了个人的恐惧:“这意味着战术的根本转变。侦察优先,接触回避,非致命性控制手段……我们需要全新的装备和训练。”

“还有心理建设。”马科斯闷声说,他的愤怒已经冷却为沉重的忧虑,“怎么告诉要塞里的其他人?‘嘿,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我们找到了上古文明的宝藏;坏消息是宝藏告诉我们,我们本身就是瘟疫的一部分’?这会引发暴乱的。”

“我们必须告诉他们。”伊芙琳坚定地说,“但要有策略,有阶段性。先说服委员会,然后是各级指挥官,最后是民众。同时……我们必须开始寻找那条‘不同的路’,哪怕它看起来像是投降。”

她调出个人终端,快速绘制了一个简易的思维导图——基于弥留录传输的知识碎片,结合她对调谐原理的理解。

“传统谐调。”她在虚拟屏幕上画出一个向上的箭头,旁边标注“秩序注入”,“意图:修复、净化、对抗。效应:短暂压制局部污染,但长期扰动基态,降低污染显化阈值。”

她画出第二个箭头,波浪形向下:“‘负熵挽歌’理论猜想。”旁边标注,“意图:接纳、疏导、共存。方法:将意识共鸣从‘对抗性’转为‘引导性’,感知污染场域的流动趋势,轻微扰动其方向,而非阻断或逆转。目标:降低污染爆发的烈度,延缓结构解构的速度,为寻找根本解决方案争取时间。”

“根本解决方案?”凯尔问,“档案馆里有提到吗?”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