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6章 舅舅，你把弟弟抱起来拍照（1/2）
听听也劝说虞苒，“对呀对呀，阿姨，下次再来，都不一定有机会还能拿到小海豚的挂件了，年年弟弟很喜欢小海豚，我们刚刚商量好了，不管谁拿到小海豚的挂件，都会送给年年弟弟。”
小朋友满心满眼里都是真挚的友情。
虞苒抿了抿唇。
尚未开口。
谢清文看着虞苒担心的问道，“虞苒，你脸色有些白，没事吧？”
虞苒连忙摇头，“我有点恐高，刚才吓到了。”
谢清文从口袋里拿出手帕，递给虞苒，“脸上还有点水，擦一擦。”
虞苒接过去......
谢清文没有立刻上手，而是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枚银色细链手镯，约莫三毫米宽，表面浮雕着极细的藤蔓纹，末端垂着一颗米粒大小的青金石坠子。他指尖轻托起虞苒左手腕，动作克制而精准，像在调试一件精密仪器。“您看，手腕转动时，筋脉的走向、皮肤延展的弧度，都会影响镜头下饰品的呼吸感??不是僵直地戴上去，是要让手‘活’起来。”
他示范性地将手镯套进自己右手，缓慢旋腕??那点青金石随着骨骼微动，在光线下漾开一泓幽蓝。
虞苒不由屏息。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自己的手不只是端咖啡、改图纸、给早早系鞋带的工具，它还能这样被凝视、被解读、被赋予叙事的意义。
“您试试。”谢清文将手镯递还给她。
虞苒接过，冰凉的金属贴上温热的皮肤，激起细微战栗。她依样旋腕，却觉生涩。谢清文并未指点，只安静等待。三秒后，她忽然想起早早前天缠着她玩“手指跳舞”游戏：食指是小兔子，中指是长颈鹿，无名指是小乌龟……她下意识翘起食指，轻轻一颤??
“就是这个瞬间。”谢清文声音低沉下来，“指甲盖边缘要自然泛光，但不能反光过强；手腕内侧的淡青色血管要若隐若现，像水墨洇开；还有这里??”他指尖悬停在她小指根部一道浅浅的月牙形旧疤上方两厘米处，没触碰，“留白，比填满更难。”
虞苒怔住。那道疤是五年前车祸留下的，当时安全气囊炸开，碎玻璃划过手背。她早忘了位置，可他连毫米级的留白都算准了。
赵敏恰在此时推门回来，手里捏着张纸巾擦手：“哎哟，聊这么投入？哥你别光顾着专业，人家姑娘饿着呢！”她一屁股坐下，目光扫过虞苒腕上那抹幽蓝，眼睛顿时亮了，“这镯子绝了！苒苒，戴上像不像从宋画里走出来的仕女？”
谢清文笑了：“敏敏，你倒提醒我了??我们新季度主打‘宋韵’系列，预算有限，需要手模能兼顾古典气质与现代松弛感。虞小姐，您平时会穿汉服吗？”
虞苒摇头，又顿住：“……去年早早幼儿园国学周，我陪他排《弟子规》短剧，穿了次租来的素纱褙子。”
“有照片吗？”
她翻出手机相册，指尖微颤点开一张：午后阳光斜切过幼儿园礼堂，她蹲在孩子身后扶他站直，褙子袖口滑至小臂，露出一截纤细手腕，发髻松散，鬓角汗湿，可眉目舒展得像初春解冻的溪水。
谢清文盯着看了足足十秒，摘下金丝眼镜用衬衫下摆擦拭镜片：“明天上午十点，来我公司试拍。不用带妆，就穿您今天这身浅灰针织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报酬按最高档结算，八百/小时，预付定金两千。”
赵敏猛地拍桌：“成了？！”
虞苒却盯着手机屏幕没说话。照片右下角，映出半扇玻璃门??门外梧桐树影摇晃，树影缝隙里，停着一辆熟悉的黑色迈巴赫。车牌尾号731，商景行的车。
她心跳骤然失序。
昨夜代驾时他站在车窗外敲玻璃的冷峻侧脸，今晨茶水间听见同事议论“高岭之花”时喉结滚动的微响，甚至傅子臻家地毯上小姑娘仰头说“叔叔比傅叔叔帅多了”的清脆童音……所有碎片突然在眼前高速旋转，撞出刺耳噪音。
“虞小姐？”谢清文的声音将她拉回。
她迅速锁屏，指尖冰凉：“谢总，我……可能需要再确认下时间。”
“理解。”谢清文合上公文包，“不过提醒您，昌盛集团刚和我们签了供应链协议，他们采购总监是我大学同窗。听说??”他意味深长地停顿，“昌盛最近在竞标商氏集团新建智能工厂的弱电系统。”
空气凝滞一瞬。
赵敏茫然眨眼：“啊？这跟苒苒有什么关系？”
虞苒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商氏集团？昌盛集团？她只是个普通工程师，连商氏园区都没进过，更别说参与任何招投标。可谢清文偏偏提了商景行的名字，像把薄刃抵在她最不敢碰的软肋上。
“没关系。”她听见自己声音异常平稳，“我只是……需要协调下工作日程。”
谢清文颔首，仿佛刚才那句只是随口闲谈。他起身时西装裤线笔直如刀锋：“敏敏，送虞小姐回公司吧。对了??”他转向虞苒，镜片后目光澄澈，“您昨天做代驾，接的是商总的单？”
虞苒脊背瞬间绷紧。
“嗯。”她承认得干脆。
谢清文嘴角微扬：“他车库里那辆宾利欧陆，左后视镜角度永远偏斜3.5度。三年前车祸留下的，至今没调正。您注意到没？”
她当然注意到了。昨夜开车时后视镜里商景行铁青的脸总被扭曲成怪异弧度，像幅被揉皱的油画。
“谢总认识商总？”
“打过几次交道。”他转身走向餐厅门口，阳光为他轮廓镀上金边，“不过比起生意，我更好奇??为什么一个能徒手修好老式示波器的电子工程师，会去开代驾？”
玻璃门在他身后合拢。虞苒盯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倒影：浅灰针织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点淡褐色小痣，眼下青影浓重，可眼神却像被激流冲刷过的卵石，透出冷硬光泽。
赵敏戳她胳膊：“发什么呆？我哥是不是特厉害？这单子稳了！”
虞苒没应声。她摸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对话框??备注名是“早早托管班王老师”。聊天记录停在昨晚21:47：
【王老师】虞女士，早早今天午睡时反复问“妈妈什么时候来接我”，还把您上次画的全家福折成小船放进水盆里，说要漂到医院找爸爸。
她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迟迟未落。手机忽然震动，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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