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喜迎王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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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孔子二十世孙，是大汉的北海相，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名为汉相，实为汉贼，他本该与曹操势不两立。可张角呢？张角是黄巾贼首，推行的均田制，是要毁了孔氏传承数百年的基业，是要毁了整个士族阶层。

一边是名为汉贼、却能保他家业的曹操，一边是名为叛贼、却要刨他根基的张角。这道选择题，何其残忍。

“大人，再犹豫就来不及了。”属官急道，“曹操已经派人来了，就在前厅等着您的答复。若是您再不降，他就要派兵攻打北海了。到时候，不仅孔氏一族难保，北海的百姓也要遭殃啊。”

孔融猛地睁开眼睛，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他想起了徐州屠城的惨状，想起了临淄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想起了北海的百姓。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他不能不在乎孔氏一族的安危，不能不在乎北海百姓的死活。

“告诉曹操的使者，”孔融的声音干涩沙哑，带着无尽的疲惫，“我……我愿归顺。”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扶着廊柱才勉强站稳。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青石板上，碎成了两半。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这个大汉忠臣的名声，彻底毁了。可他别无选择。

孔融归附的消息，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最后几个还在观望的郡县，也纷纷开城投降。不到十日，曹操便兵不血刃地拿下了青州全境，除了淄水北岸被太平道控制的平原、高唐二县，整个青州都插上了曹军的玄色大旗。

这一日，曹操在临淄城的刺史府设宴，款待所有前来归附的豪强。

宴会上，觥筹交错，欢声笑语不断。崔琰、刘岱等豪强纷纷举杯，向曹操敬酒，称颂他的功德，说他是天降圣人，救青州百姓于水火之中。

曹操满面红光，频频举杯，与众人谈笑风生。他看着眼前这些对他俯首帖耳的豪强，心中充满了得意。他知道，自己这一步走对了。靠着这些世家豪强，他不仅轻松拿下了青州，还拥有了对抗张角的坚实基础。

酒过三巡，曹操站起身，举起酒杯，朗声说道：“诸位，今日我们共聚于此，共庆青州平定。本公在此向诸位保证，只要有本公在一日，就绝不会让张角的黄巾贼踏进青州一步，绝不会让诸位的基业受到半分损害！他日本公平定河北，诛灭张角，定当与诸位共享天下！”

“谢明公！”

“明公万岁！”

“愿随明公，诛灭张角！”

众豪强纷纷起身举杯，高声欢呼，声音震得屋瓦都微微发颤。

就在这时，一名士兵匆匆跑了进来，单膝跪地，高声禀报道：“启禀主公！太平道太史慈部，已从淄水北岸撤军，退回高唐县。李儒派人送来战书，约我军三日后，在淄水西岸决战！”

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曹操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杀伐决断的锐利。他接过战书，看了一眼，随手扔在案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史慈？李儒？本公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先找上门来了。”

他环顾众人，高声道：“诸位，张角的贼军就在对岸，想要夺走我们的青州，想要夺走诸位的家业！你们说，我们该怎么办？”

“战！跟他们拼了！”

“愿随明公，击退贼军！”

“保我青州，护我家业！”

众豪强纷纷拔出佩剑，高声呐喊，眼中满是狂热。他们的土地，他们的财产，他们的权力，都系于曹操一身。若是曹操败了，张角打过来，他们就会失去一切。所以，他们必须赢，也只能赢。

曹操看着群情激昂的众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厉声喝道：“好！传我将令，明日大军开拔，进驻淄水西岸！三日后，与太平道决一死战！本公要让张角知道，这天下，终究是我们的天下！”

“喏！”

喊声震天，冲破了临淄城的上空，也传到了淄水对岸。

高唐县的城头，太史慈望着南岸飘扬的玄色大旗，神色凝重。李儒站在他的身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曹操果然厉害，短短十日，便收服了青州所有的豪强。”太史慈沉声道，“如今他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又有豪强相助，实力大增，这一仗，不好打了。”

“不好打，也要打。”李儒淡淡道，“这些豪强不过是一群趋炎附势的乌合之众，曹操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就死心塌地。可一旦曹操打了败仗，他们第一个就会反水。”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曹操以为靠着这些豪强，就能守住青州？他太天真了。他忘了，这青州的百姓，想要的不是豪强的庇护，是能吃饱饭的土地。张角大王的均田制，才是真正得民心的。”

“传令下去，”李儒的声音陡然转厉，“明日大军开拔，进驻淄水东岸。三日后，就在这淄水岸边，让曹操和他的那些豪强们，看看太平道的刀锋有多利！”

太史慈点了点头，握紧了腰间的双戟，眼底燃起熊熊战意。

淄水两岸，战云密布。一边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得到世家豪强全力支持的曹操，一边是推行均田制、深得底层民心的太平道。

这场决战，不仅决定着青州的归属，更决定着天下未来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