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一章烟花爆竹(1/2)
这与桃源村的村规明显不符合的,但她没有多问,张花城让她做什么,自然是有道理的。
她很清楚,张花城不管做什么,都不会害她,从救她到现在,她才和一个人一样活着,而不是以前那般痛苦。
“姐姐,我们要改名字吗?”金美俊得知红梅已经改名叫张红梅了,忍不住问问。
“都可以的,不改也行,改也行。”
“嗯!姐姐,那边挂的是什么啊,和树林一样!”
“那些是肉,腊肉,我们这里的肉可是吃不完的,这些腊肉制作好了到时候是要......
“我,不惧洪水。”
“我,不怕黑暗。”
“我,是光本身。”
这不再是课本上的句子,而是誓言。
医疗站内,花儿的母亲金玉芬蜷坐在床角,双手紧紧攥着女儿的照片,指节发白。她已经三天没有说话了,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那片曾经囚禁她的群山。医生轻声对金在熙说:“创伤太深,她需要时间。”可金在熙知道,时间不是解药,唯有真相才能唤醒沉睡的灵魂。
当天下午,她带着证人笔录、尸检报告和一段偷拍视频走进疗养院幸存者的临时安置点。她没有宣讲,只是放下了投影仪,按下播放键。
画面中,是那个废弃疗养院的地窖。铁门被撬开的一瞬,三十多双眼睛惊恐地望向镜头。接着,一个满脸血污的男人跪在地上,颤抖着念出供词:“……我们每月从王局长那儿拿十万,负责看守‘货’。他们说这些女人都是‘自愿出国务工’,可我们知道,她们连护照都没有……”
镜头切换,一名年仅十四岁的女孩缩在角落,怀里抱着一只破旧布偶:“我想回家……我不想去什么韩国嫁人……我不是商品……”
哭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有人掩面抽泣,有人捶打墙壁,有人突然尖叫起来,像是被记忆刺穿。
金玉芬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当画面最后出现一张名单??上面赫然写着“金玉芬,成交价12.8万,买家:韩国某农场主”时,她终于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扑向屏幕,用尽全身力气砸向投影机。
金在熙冲上前抱住她,任由她挣扎、嘶吼、咬破自己的肩膀。整整一个时辰,她就这样抱着这个瘦弱却充满愤怒的母亲,直到对方筋疲力尽,伏在她肩头呜咽:“我还活着……我还活着……可我怎么活下来的?靠吃别人的绝望吗?”
“你活下来,是为了今天。”金在熙轻声道,“为了听见她们喊你一声‘姐姐回来了’。”
当晚,金玉芬第一次主动走出房间,来到村口的老槐树下。那里摆着一张长桌,上面铺满信纸。这是“写给过去的自己”活动,每个归来者都可以写下未曾说出的话。
她拿起笔,手抖得几乎握不住。
gt;“致十六岁的我:
gt;
gt;你相信爱情,相信外面的世界很美。
gt;可他们骗了你。
gt;不,不是他们骗了你,是我们都被同一个谎言困住??
gt;女人只能依附而生。
gt;
gt;如果我能回到那一天,不会劝你别上那辆黑车。
gt;我会陪你一起上,然后在半路夺方向盘,撞向他们的巢穴。
gt;
gt;对不起,我没有早点醒来。
gt;但我答应你,从此以后,我不再逃。
gt;我要站在这里,让所有想抢走我们的手,一根根折断。”
她把信折好,放进火盆点燃。火焰腾起的刹那,红梅走了过来,将一朵野菊投入火中。
“这是我妈教我的。”她说,“烧掉旧命,才能重生。”
春去夏来,桃源村的田地绿了,果园开了花,猪圈里传来小猪哼唧声。生活看似回归平静,但暗流从未停歇。
中央督导组虽已立案,可真正涉及高层保护伞的部分依旧石沉大海。那条通往海外使馆附属基金会的资金链,如同藏在迷雾中的毒蛇,稍有触碰便会反噬。张花城明白,敌人并未倒下,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呼吸。
而更危险的是,村里开始流传一种声音:“够了,我们已经赢了。”
最先提出的是几个年长村民。“人不能总活在恨里。”他们在茶余饭后低声议论,“现在孩子能上学,地能种,日子安稳了,何必再去捅马蜂窝?万一惹出更大的祸呢?”
这话传到少年民兵预备队耳朵里,金美俊当场摔了搪瓷缸:“你们忘了赵三炮是怎么死的?忘了我妈差点被活埋?忘了花儿腿上的枪伤?!”
“小俊!”红梅厉声制止。
“姐,我不是不懂感恩。”她眼眶通红,“可如果我们现在停下,等于告诉他们:你们可以继续卖人,只要别来惹我们就行。那我们和当初闭眼装瞎的人有什么区别?”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湖心。
第二天清晨,全村广播响起,是张花城的声音:“今晚七点,祠堂前坪,召开第二次‘生死大会’。”
夜幕降临,三百余人齐聚广场。篝火燃起,映照着每一张脸。张花城走上临时搭起的木台,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我知道有人觉得该收手了。”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我也想过。可就在昨天,境外线人传来最新消息??过去一个月,仍有十七名女性通过地下渠道被运送出境,其中最小的只有十二岁。她们的目的地,依旧是那些打着‘跨国婚姻’幌子的黑中介。”
人群哗然。
“更可怕的是,”他顿了顿,“这次的转运路线,绕过了警方重点监控区,却恰好避开了我们上次曝光的三个窝点。说明什么?说明我们的行动已被反向利用??他们借我们的‘清流计划’清理门户,剔除不听话的小鱼,留下真正的大鳄继续操盘。”
秦晓东接过话:“我已经查清,那家所谓‘妇女救助基金会’,实际控制人竟是某国驻华参赞的妻弟。他们以慈善名义接收赃款,再通过离岸公司洗钱,最终资助边境武装团伙。这些人质贩卖,根本不是底层犯罪,是一场跨国利益联盟。”
寂静如刀割过空气。
一位老人颤巍巍站起来:“那……我们还能做什么?我们只是农民啊……”
“我们不只是农民。”张花城环视众人,“我们是母亲、是女儿、是战士、是老师、是医生、是见证者。我们每个人,都曾被人当作货物标价出售。但现在,我们有了名字,有了土地,有了枪,有了彼此。”
他举起手中的文件:“这份材料,记录了最后一条资金链的全部证据。包括银行流水、通话记录、卫星定位轨迹。它一旦公开,不仅会掀翻剩下的保护伞,也可能引来更疯狂的报复。所以,我不命令任何人,只问一句??
**要不要交出去?**
要不要让更多人知道,这片山里的女人,不仅能逃,还能战,还能审判?”
风吹动旗帜,猎猎作响。
第一个站起来的是红梅。
“我要。”她说。
第二个是金美兰。
“我也要。”
第三个是金在熙,抱着教案本,目光坚定:“请让我亲自送去省纪委。”
第四个是唐舞林,拎着战术包:“我去护送。”
第五个是少年预备队全体成员,齐刷刷立正敬礼:“我们愿为先锋!”
一个接一个,所有人站了起来。
张花城看着他们,喉头微哽。他缓缓将文件放入特制防水箱,交给金在熙:“那就由你送去。路线保密,三人同行,不得使用任何电子设备。记住,这不是任务,是信任。”
启程那日,天未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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