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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冻土上的铁脊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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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烟尚未散尽,林肃的吼声穿透了弥漫的血腥味:“停止追击,所有人收拾战场,修建战壕!”他的嗓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第三十七团的战士们机械地停下追击的脚步,铁铲与担架在残破的土地上碰撞出沉闷的声响。

战场上横七竖八的尸骸还未被清理,焦黑的泥土里混杂着弹壳与断裂的枪支。林肃摘下染血的军帽,露出额角一道未愈合的伤口,血痂被汗水浸得发软。他蹲在一具年轻士兵的尸体旁,那人胸口凹陷的弹孔仍在渗血,手指却死死攥着一块绣着“家”字的布片。林肃深吸一口气,将布片塞进自己口袋,站起身时,脊梁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工兵连,一小时内在东侧山坡构筑三道防线!”他嘶哑的命令劈开混乱。工兵们踉跄着搬运沙袋,铁铲刺入冻土时发出刺耳的尖叫。一名新兵的手被铲柄磨出血泡,却只是咬牙将掌心抵在裤子上蹭了蹭,继续挖掘。医疗兵们用担架抬着伤员穿梭于残骸间,一个断腿的士兵在担架上抽搐,医疗兵老陈将吗啡针管扎进他血管时,那人却突然攥住他的衣袖:“别让我……成累赘。”

林肃的靴子踩过泥泞,每一步都溅起暗红的血水。他停在一名正在挖掘的战士面前,那人满脸尘土,只有眼睛亮得骇人。“连长,咱们不该追上去吗?鬼子退得蹊跷……”战士喘着气问道。林肃沉默片刻,指尖摩挲着口袋里的布片:“追击是诱饵,他们的主力在西南方向埋伏。咱们得在这儿扎住根,等援军。”他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疑虑——地图上标注的援军抵达时间,比司令部承诺的晚了整整三小时。

西侧突然传来一声闷响,远处山头腾起一缕可疑的烟尘。林肃瞳孔骤缩,举起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果然,鬼子并未真正撤退,而是在更隐蔽的位置架起了炮筒。他猛然转身,嘶吼声几乎撕裂喉咙:“加快速度!战壕必须提前半小时完工!”

夜色悄然降临,战壕轮廓在月光下逐渐清晰。林肃倚在沙袋堆旁,望着远处闪烁的敌军篝火。口袋里的布片被体温焐得微暖,他却感觉脊背发凉。第三十七团,这支被称作“铁骨头”的队伍,此刻像一具被钉在棋盘上的棋子,待着一场注定惨烈的黎明。

林肃手中的铁铲狠狠切入泥土,溅起的尘土带着硝烟的味道。他咬紧牙关,肌肉紧绷,一下又一下地挥动着铁铲,仿佛要将胸中的怒火与悲愤都发泄在这片焦黑的土地上。

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顺着脸颊滑落,滴入泥土。他的手掌被铁铲磨出了血泡,但他浑然不觉,只是机械而执着地重复着挖掘的动作。周围的战士们也都在忙碌着,有人搬运着沙袋,有人在清理着战场上的弹壳与残骸,还有医疗兵们抬着担架,匆匆穿梭在阵地上,将受伤的战友送往安全地带。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火药味,混合着泥土的潮湿气息,令人窒息。林肃停下手中的动作,直起腰来,目光扫过这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土地。焦黑的树干、散落的武器、还有那些再也无法归队的战友的遗体,都像一把把尖刀,刺痛着他的心。

他深吸一口气,重新握紧铁铲,继续挖掘。他知道,他们必须尽快修建好战壕,以应对可能到来的敌人反扑。这片土地,已经被鲜血浸染,不能再失去更多的生命了。他的动作更加坚定,每一铲下去,都像是在为逝去的战友立下誓言:我们会守住这里,直到胜利的那一天。

风中传来远处隐约的炮声,仿佛在催促着他们加快速度。林肃与战友们并肩劳作,没有人说话,只有铁铲与泥土的碰撞声,以及沉重的呼吸声。在这片寂静而肃穆的战场上,他们用行动诠释着坚韧与不屈,用汗水与鲜血,书写着属于他们的战地篇章。

腊月的旷野,是一块被遗忘在时间之外的死地。冬日的黄昏总是来得贪婪而急切,还不到下午五点,最后一丝惨淡的天光便已被地平线彻底吞噬,天地间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猛地按进了墨缸里。气温骤降,呵气成冰,刺骨的北风像无数把无形的锉刀,贴着地表疯狂地刮过,卷起枯黄的草屑、细碎的尘土,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荒凉,在空旷的原野上发出凄厉而绵长的“呜呜”声,如同万千怨魂在同时恸哭。

在这片广袤而荒芜的冻土之上,除了几株早已枯死、枝桠扭曲如鬼爪的老槐树,便只剩下林肃这一个孤零零的、渺小的身影。他像一枚被强行钉在这片绝望风景中的图钉,承受着来自整个世界的寒意与恶意。

他刚刚结束了一场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漫长而徒劳的挖掘。脚下的这片土地,冻得比花岗岩还要坚硬三分,每一铲下去,都像是在啃咬钢铁,震得他臂骨发麻。此刻,他佝偻着背,双手死死撑着膝盖,试图稳住那具因过度疲惫和寒冷而不断颤抖的身躯。粗重的喘息声从他喉咙深处挤压出来,每一次呼气,大团大团的白气便喷涌而出,却瞬间在睫毛和胡茬上凝结成细密的冰雾,模糊了他的视线,也加重了他脸颊的僵硬。

长时间的机械性劳作,让那双原本布满老茧的手掌彻底报废。掌心磨出的新水泡早已破裂,渗出的组织液混着泥土,在低温下冻成了一层黏腻的痂;虎口处传来的撕裂般的刺痛感,此刻已被严寒彻底麻痹,只剩下一种深入骨髓的、沉重而迟钝的痛楚,仿佛双手已不再属于自己,而是两块挂在腕子上的沉重铅块。

“哐当——”

一声突兀而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骤然撕裂了这片死寂的荒原。林肃猛地直起身,像是甩掉某种黏在身上的秽物一般,将手中那把沾满了深褐色泥污和灰白色冰碴的铁铲,随意地扔在了地上。铁铲的尖端重重地砸在冻得如同岩石般坚硬的泥土上,溅起几颗细碎的冰粒,随即那冰冷的铁器便静静地躺在那儿,一动不动,像极了一具被主人遗弃在战场上的、锈迹斑斑的尸骸。

他挺直了酸痛的腰背,动作迟缓得如同一个关节生锈的老人。从那件破旧得棉絮都快要从破洞里钻出来的军绿色棉大衣的内兜里,他艰难地、颤巍巍地摸出了那半包被压得皱巴巴的廉价香烟——“大前门”,或者更次一等的牌子。烟盒上原本艳俗的图案,早已被经年累月的汗水、泥土以及岁月的摩挲侵蚀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种油腻的、令人作呕的质感。

他用那双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嵌满洗不净的黑泥的拇指和食指,小心翼翼地捏住烟盒,轻轻一抖,一根同样干瘪扭曲、烟丝甚至有些外露的香烟终于滚了出来。他毫不在意它的品相,只是用皲裂的嘴唇熟练地将其叼住,那干裂起皮的唇纹正好卡住了烟蒂,带来一丝微弱的、真实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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