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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未成年人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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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粒子扑簌簌地拍打着椒房殿的窗棱,像无数双细瘦的手在抓挠。九安猛地从榻上弹起,冷汗浸透了寝衣,指尖死死攥住绣着金丝鸾纹的被褥,仿佛那是最后一根浮木。

“陛下?”身侧传来温软的男声,傅珏忙不迭地撑起身子,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可是魇住了?”

九安剧烈地喘息着,胸腔里那颗心擂鼓般撞击着肋骨。她怔怔地望着帐顶繁复的苏绣云纹,良久,眼底的惊惶才如潮水般退去,重新凝结成平日里那潭深不见底的寒冰。她抽出手,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无妨,故人入梦罢了。”

傅珏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然,却还是体贴地取过外袍替她披上,手掌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下,又一下,节奏沉稳得像幼时哄她入睡的乳娘。九安任由他动作,目光却飘向了窗棂——方才梦里,赵瑾那张沾着血污却笑得灿烂的脸,正贴在窗纸上,隔着六十年的光阴,无声地嘲弄着她。

“啊珏,你先退下。”九安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疲惫,“让玉恒过来。”

傅珏的手僵了一瞬,随即默默垂下,躬身行礼时,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是。”他拾起散落的衣衫,脚步轻得像只受伤的猫,消失在殿门外的沉沉夜色里。

不多时,玉恒踩着月色进来,发梢还沾着御花园的露水,身上带着股淡淡的沉水香。他是辅国将军玉威的胞弟,生得比傅珏更俊朗些,眉宇间却总藏着股刀锋般的锐气。此刻他却敛了锋芒,跪坐在榻边,捧起九安的手,用掌心的温度去暖她指尖的凉。

“陛下唤臣,可是有要事?”玉恒的声音像温润的玉,却比傅珏多了分笃定。

九安垂眸,看着这个陪伴了自己大半生的男人。傅珏是青梅竹马的柔情,玉恒却是并肩夺权的利刃。她忽然笑了,笑得有些凄凉:“玉恒,你可记得十二年前的冬日?”

玉恒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颤,随即点头:“臣记得。那年陛下初登大宝,赵家满门……”他顿住了,没说下去,只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赵瑾死的那天,也是这样的雪夜。”九安的声音轻得像片雪花,“他被押赴刑场时,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九安,别哭,我先去强地不肯落下,“你说,他现在会不会怪我?怪我坐在这金銮殿上,享着万人之上荣华,却没能护住他一根手指头。”

玉恒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替她理了理散落的鬓发:“陛下,赵公子若在天有灵,定不愿见您如此。他当年拼死护您出宫,不就是盼着您能活得好好的?”

“活得好好的?”九安冷笑一声,猛地睁开眼,眼底的恨意与悔意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我娘像皇上的白月光,他就给我爹安了个莫须有的罪名,将赵家满门抄斩。我娘拼了命才守住了我,自己却进了宫,成了他的贵妃。”她抓起案几上的茶盏,狠狠砸向地面,瓷片四溅,惊得殿外的宫人齐齐跪倒,“宫里人都说她贪慕荣华,是个下贱的娼妇。可谁又知道,她在雪夜里拉着我的手,问我‘安安,把那些人送去见你爹,你爹会高兴么’?”

玉恒没有躲,任由一片瓷片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划出一道细小的血痕。他静静地看着九这个时候,才像那个在朝堂上杀伐决断的帝王,而不是个被往事纠缠的孤女。

“陛下,”玉恒轻声说,“您已经做到了。赵家的仇,您报了。皇上的江山,现在是您的江山。傅家、玉家、司天监正使的侄儿、尚书夫人的外甥……那些曾帮您登上皇位的人,如今都在您的掌控之中。您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九安,而是大周的女帝。”

九安怔住了。她望着玉恒脸上那道细小的血痕,忽然想起十二年前的那个冬日。那时她还是个落魄的皇子,被皇上追杀,是玉恒带着玉家的死士,在风雪中护她杀出重围。赵瑾也是那时跟在她身边的,少年意气,剑眉星目,总爱在她耳边喊“九安”,而不是“殿下”。

“玉恒,”九安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脆弱,“我梦到赵瑾了。他站在我爹娘的坟前,手里拿着一枝桃花,说‘九安,你来晚了’。”她抓住玉恒的衣袖,指尖用力得发白,“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来晚了?晚到连他最后一面都没见到,晚到连他埋在哪里都不知道。”

玉恒叹了口气,将她揽入怀中,手掌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孩子一样:“陛下,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赵公子若泉下有知,定会为您骄傲。您看,这天下,如今是您的天下了。”

九安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心跳声,渐渐平静下来。窗外的雪还在下,却不再像先前那般凄厉。她闭上眼,脑海里却浮现出赵瑾那张笑嘻嘻的脸,还有他临死前那句“九安,别哭,我先去

“玉恒,”九安轻声说,“明天,陪我去趟皇陵。”

玉恒的手一顿,随即点头:“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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