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石鼓密码(1/2)
夜色如墨,咸阳宫议事殿内烛火通明。
李明将那张从焦尾琴中取出的丝绢密图在案几上铺开,指尖点向标注着“泾水险滩”的位置。丝绢上墨迹斑新,显然绘制不久,河道走向、水深标记、沿岸哨所无不精细得令人心惊。
“齐国水师若沿此路而来,五日内必抵咸阳。”李明声音低沉,“泾水河道原本险滩密布,但今年渭北干旱,水位下降,这些原本无法通行的浅滩,如今竟成了战船通道。”
秦孝公嬴渠梁负手站在窗边,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忽然转身,衣袂带起一阵风:“新宇,你改良的投石机,可能封锁河道?”
新宇从图纸上抬起头,眉宇紧锁:“投石机射程有限,若敌军分散行进,难以全面封锁。且——”他手指划过图上几处弯道,“这些地方岸高水急,我军布防困难。”
殿内陷入沉寂。便在这时,殿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老忠未等通传便闯了进来,满头大汗:“君上,李大人!北城扩建地基,挖出了……挖出了怪东西!”
“什么怪东西?”李明心头一跳。
“是石鼓,好多石鼓,上面刻着看不懂的字。”老忠喘着气,“工匠们说,怕是前朝古物,不敢妄动,可、可负责监工的杜挚大夫说这是不祥之物,要当场砸毁填埋。”
李明与新宇对视一眼,二人立刻起身。新宇顺手卷起案上丝绢密图:“我去看看。杜挚这般着急,其中必有蹊跷。”
“小心。”李明叮嘱一句,目送新宇与老忠匆匆离去,自己则继续与秦孝公推演防御策略。然而他心中那点不安,却如滴入清水的墨迹,缓缓扩散开来。
北城工地火把林立,将夜空映得泛红。
新宇跳下马车,径直走向被兵士围起来的深坑。只见坑底散落着七八个半人高的石鼓,形制古朴,表面覆盖着厚厚的泥土,但依然能看出上面雕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
杜挚站在坑边,声音尖利:“此等不明来历之物,正值多事之秋,乃天降警示,理当速速处置,以免祸及咸阳!”他身后几名家臣手持重锤,跃跃欲试。
“杜大夫。”新宇快步上前,挡在石鼓前,“此物乃古物,是吉是凶,尚未可知,岂能轻易毁损?待我查验清楚,再行定夺不迟。”
杜挚面色一沉:“新宇,你区区一工师,也敢阻我?此物出土之时,天现异象,工匠惶恐,岂容你……”
“杜大夫,”新宇打断他,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君上已将此间事务全权交由我与李明处理。你若执意毁损,可是要违抗君命?”他目光扫过杜挚身后那几名家臣,“还是说,这些石鼓藏着什么,你怕人看见?”
杜挚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他死死盯着新宇,最终冷哼一声,拂袖而去,丢下一句:“你好自为之!”
新宇不再理会他,命人小心将石鼓一一吊运上来,清理表面泥土。他蹲下身,指尖抚过那些古老的刻痕。文字确是前所未见,扭曲如虫蛇,并非当世任何一种文字。他眉头紧锁,借着火光仔细辨认。
“新宇大人,这……这能看出什么?”老忠在一旁担忧地问。
“看不懂。”新宇摇头,但目光依旧没有离开石鼓,“但字形结构,似乎暗含规律。”他并非文字学家,但作为工程师,对图形、结构有着超乎常人的敏感。这些陌生的符号在他眼中,渐渐剥离了神秘的外衣,显露出内在的逻辑。
他让人取来绢布和炭笔,将石鼓上的文字一一拓印下来。夜风吹拂,火把摇曳,映照着他专注的侧脸。时间一点点过去,当东方泛起鱼肚白时,新宇面前已铺满了写满推演符号的绢布。
“水…道…御…”他喃喃自语,手指在几个反复出现的字符上划过,“还有这个,像不像‘密’字?”他抬头看向老忠,“去请李念来,他随商鞅先生习字,对古文字颇有涉猎。”
李念匆匆赶到时,已是清晨。少年人精力旺盛,虽一夜未眠研究那焦尾琴的来历,眼中却毫无倦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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