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热篇第七十(2/2)
岐伯见黄帝如此心急,也不再卖关子,清了清嗓子,开始认真地讲解起来:“黄帝啊,咱们要治这病,就得从根源入手,先把毒气从脏腑这个老巢里引出来,再慢慢把它消灭掉,这样就能让病症减轻,把身体里的寒热也给去掉,老百姓自然也就康复了。”
“那具体该怎么做呢?”黄帝追问。
“具体的方法,其实就是扎针。”岐伯说道,“不过这扎针可不是随便乱扎的,得有讲究。在治疗的时候,大夫要仔细地观察病人的身体,找到毒气在脉络里行走的路线,然后顺着这个路线,轻轻地进针,慢慢地把毒气引出来。”
“就这么简单?”黄帝有些惊讶。
“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岐伯笑着说,“这扎针的关键,就在于‘轻’和‘慢’,要像引着一只胆小的老鼠出洞一样,不能太急躁,不然把毒气吓着了,它钻得更深,那就更难弄出来了。”
“哈哈,原来是这样,还得哄着这毒气出来啊!”黄帝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这治病的方法还挺有意思。
“可不是嘛!”岐伯也跟着笑了,“这鼠瘘毒气就跟老鼠一样胆小,你要是动作太猛,它就吓得躲起来了。只有慢慢引导,它才会乖乖地跟着针出来。”
岐伯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而且这病的轻重不同,扎针的次数也不一样。要是瘰疬疙瘩像麦粒那么小,病情比较轻,那扎一针就能感觉到效果,病人立马就会觉得身上舒服多了;要是情况再好一点,扎三针基本上就能把这病给治好啦,疙瘩会慢慢消下去,寒热也会退掉。”
“太好了!”黄帝一听,脸上乐开了花,“这么说,这病也不算啥疑难杂症,老百姓有救了!”
“陛下放心,只要方法得当,这病很快就能治好的。”岐伯说道。
就在黄帝满心欢喜的时候,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个问题,眉头再次皱了起来,说道:“岐伯啊,你说扎针能治好这病,可天下的病人有千千万,病情也有轻有重,咱们咋判断这病是轻是重,能不能治好呢?会不会有一些病情特别严重的人,最后因为这病丢了性命呀?”
这可是个关键问题,黄帝最担心的,就是老百姓因为这病失去生命。
岐伯的脸色也变得严肃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笑呵呵的了,他说道:“陛下考虑得很周全,这病确实有轻重之分,也确实有危及生命的可能。不过,咱们也有判断生死的办法,而且这办法还很神奇,一看一个准。”
“哦?还有这么神奇的办法?”黄帝的好奇心又被勾了起来,连忙问道,“快说说,是啥办法?”
“这办法啊,就是看病人的眼睛。”岐伯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眼睛?”黄帝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岐伯啊,你没跟我开玩笑吧?这病长在脖子和腋窝,跟眼睛有啥关系啊?看眼睛咋就能判断生死呢?这也太神奇了吧!”
“陛下,我可没跟您开玩笑,这可是经过无数次验证的方法,绝对靠谱。”岐伯认真地说,“具体的做法是,让病人反过来看着大夫,大夫再仔细地观察他的眼睛,看看眼睛里面的脉络情况,就能判断出病情的轻重和生死了。”
“那具体该怎么看呢?”黄帝追着问,恨不得马上学会这个方法。
“要是在病人的眼睛里,看到有红色的脉络,从上到下贯穿了瞳仁,那就要小心了,这说明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岐伯严肃地解释道,“而且根据赤脉的数量,还能大致判断出病人的生命期限。”
“还有这说法?”黄帝听得目瞪口呆,“那你快说说,不同数量的赤脉,对应的时间是多少?”
“陛下您听好了。”岐伯说道,“要是看到一条这样的赤脉,大概一年左右,病人就会有生命危险;要是看到一条半赤脉,那大概一年半左右;两条赤脉,就是两年;两条半赤脉,就是两年半;要是看到三条赤脉,那情况就更危急了,可能三年左右就会有生命危险。”
岐伯一口气说完,黄帝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问道:“那要是看到赤脉,但是没有贯穿瞳仁,那是不是就没事了?”
“陛下说得对!”岐伯点了点头,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要是看到眼睛里有赤脉,但没有贯穿瞳仁,那就说明毒气还没有深入脏腑,病情还能控制,还有得治,只要及时用针治疗,就能把病人救回来。”
“太好了!”黄帝松了一口气,“还好有这么个判断方法,不然大夫们面对重病的病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黄帝心里还是有个大大的疑惑,他挠了挠头,问道:“岐伯啊,我还是想不通,为啥眼睛里的赤脉,就能判断生死呢?这也太神奇了吧!眼睛长在脸上,离脖子和腋窝远着呢,咋就能反映出身体里的病情呢?”
这问题确实问到了点子上,换做谁,都会觉得不可思议。
岐伯见黄帝还是不明白,就又耐心地解释起来,语气也变得温和了许多:“陛下,这您就不懂了吧。在咱们中医的理论里,眼睛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器官,它就像人体的一扇窗户,能反映出身体内部的很多情况,身体里的五脏六腑好不好,气血运行顺不顺畅,都能从眼睛里看出来。”
“窗户?”黄帝喃喃道,“这比喻倒是挺新鲜的。”
“是啊,就是窗户。”岐伯笑着说,“咱们从外面看窗户,就能知道房子里面的情况,同样,看人的眼睛,也能知道身体里面的情况。人体的经络气血,都和眼睛有密切的联系,五脏六腑的精气,都会往上输送到眼睛里,滋养着眼睛,让眼睛能看东西。”
“原来是这样,那这和寒热瘰疬有啥关系呢?”黄帝又问。
“陛下您想啊,当身体里有严重的病症,像这鼠瘘寒热之毒气在身体里大肆捣乱的时候,身体里的气血运行就会出现异常,变得紊乱不堪。”岐伯解释道,“这种气血的异常,不会只藏在身体里,它会通过经络,反映到眼睛里,让眼睛里长出红色的脉络。”
岐伯顿了顿,继续说道:“赤脉贯穿瞳仁,就说明身体里的气血已经乱到了极点,毒气也已经深入到了脏腑的核心部位,就像城堡的心脏被小偷占领了一样,情况自然就十分危急了。所以咱们才能根据赤脉的数量,来大致判断病情的严重程度和生死预后。”
“而那些赤脉没有贯穿瞳仁的病人,就说明毒气还只是在经络里捣乱,还没有伤到脏腑的根本,气血也只是稍微紊乱,只要及时用针把毒气引出来,再调理一下气血,身体就能慢慢恢复过来。”
岐伯这一番详细的解释,结合着生动的比喻,把其中的道理讲得明明白白。黄帝坐在那里,听得聚精会神,时不时地点点头,脸上的疑惑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