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影子摇曳（1/2）

经他这么一提醒，众人纷纷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一个个敛声屏气，脖颈微微绷紧，耳朵都快竖成了尖儿，纷纷侧耳倾听。

死寂，先是死一般的死寂，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汁，漫无边际地笼罩着整间石室，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肩头，闷得人胸口发紧，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疼。

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脏狂跳的“咚咚”声，那声音又沉又重，像是被人攥住拳头狠狠擂动的战鼓，一声声撞在单薄的胸腔上，震得耳膜嗡嗡作响，震得喉间泛起腥甜，仿佛下一秒就要撞破这层皮肉，蹦跳出来；静得能听见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的“滴答”声，那水珠滚过鬓角黏腻的发丝，滑过紧绷的下颌线，带着一丝滚烫的温度，重重砸在脚下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溅起细小的尘埃，在死寂里漾开一圈微弱的涟漪，那声响清脆得有些骇人，像是在敲击每个人紧绷的神经；静得能听见远处不知何处传来的水滴声，“叮咚”，“叮咚”，清脆又空灵，像是有人在暗处用指尖轻叩石壁，又像是幽冥地府的引路铃，一声声敲在人心坎上，泛起阵阵细密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往上爬，激得人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连指尖都跟着发起麻来。

火把的光芒在黑暗里摇曳，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投在湿滑的石壁上，像是一群伺机而动的鬼魅。

片刻之后，一阵诡异的声响，终于从石室最深处，从那片深不见底、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声响的浓稠黑暗里，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嗡呲呲——嗡呲呲——”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穿透力，像是生了锈的铁片在粗糙的石面上缓慢摩擦，又像是某种蛰伏了千年的虫豸，正用坚硬的口器啃噬着坚硬的岩壁，黏腻又刺耳，缠在每个人的耳膜上，挥之不去，连火把的火焰，都像是被这声音惊扰，微微颤抖了几下。

那声音断断续续，时高时低，尖锐中裹着一股蚀骨的沙哑，刺耳得像是要把人的耳膜生生撕裂，又带着一股子黏腻的滞涩，缠得人耳根发疼。像是某种蛰伏千年的巨兽，正蛰伏在地下万丈深处的岩层里，慢条斯理地磨着森白的獠牙，那獠牙足有半尺来长，刃口泛着幽冷的寒光，每一次齿尖相错，都带着令人牙酸的钝响，那声响裹着地底的阴寒与腐臭，顺着石缝钻出来，缠上每个人的耳廓，往骨头缝里钻；又像是生了锈的铁器，被一双巨手攥着，在粗糙的石头上疯狂摩擦，迸溅出看不见的火星，那股铁锈混着石屑的腥气，仿佛顺着声音钻进了鼻腔，呛得人肺腑生疼，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灼痛感。

每一声都像是淬了冰的细针，狠狠扎在众人的耳膜上，听得人头皮一阵阵发麻，麻意顺着发根蔓延到后颈，后颈的汗毛根根倒竖，根根都绷成了硬挺的钢针，连头皮都跟着发紧。太阳穴突突直跳，像是有只暴躁的小鼓在里面疯狂擂动，震得人眼前发黑，视线都开始模糊，连体内的气血都跟着不受控制地翻涌起来，上冲下撞，搅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丹田处的内力更是乱成了一团麻，四处冲撞，险些冲破经脉。胸口闷得像是堵了一块千斤巨石，压得人喘不过气，胸腔剧烈起伏着，却吸不进半口顺畅的空气，嗓子眼泛着一股铁锈般的腥甜，喉头一阵发紧，险些要呕出血来，只能死死咬着牙关，将那股腥甜咽回肚子里。

“这声音……”

路人眉头紧锁成了一个川字，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是一条条青色的小蛇在皮肤下游走，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光天前辈，那急促的动作带起一阵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恳切，甚至微微提了音量，大声建议道：“光天前辈！您不是有探知万物的异能吗？能不能劳烦您，用您的异能探一探，这邪门的声音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发出来的？”

“吼！吼！吼——！”

路人的话音刚落，一旁蜷缩着的象背蜮却突然焦躁不安地狂叫起来，那声音嘶哑又凄厉，像是被生生剜去了一块血肉般，尖锐中裹着绝望的哀鸣，震得人耳膜生疼，连脚下的青石都跟着隐隐发颤，石室顶部的积灰簌簌往下落。这只平日里如同山岳般沉稳的巨兽，此刻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庞大如山丘的身躯不住地剧烈颤抖着，厚重粗糙的皮毛根根倒竖，像是钢针般炸开，根根绷得笔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一层冷硬的金属光泽，连皮毛缝隙里积攒的泥垢与干枯的草屑都簌簌掉落。

一双铜铃大小的眼睛里，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红得像是淬了血的玛瑙，血丝交织成一张可怖的网，蔓延在眼白之上。原本浑浊的瞳仁此刻缩成了针尖大小，里面翻涌着浓浓的忌惮与深入骨髓的惧怕，仿佛下一秒就要撞见能将它生吞活剥的天敌，连眼白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两个蒲扇般的大鼻孔里，喷出粗重灼热的气息，那股子腥膻味混杂着泥土的腐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呛得人几欲作呕，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

它焦躁地在透明的结界旁来回踱步，沉重如磨盘的脚掌踩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像是擂动的战鼓，震得整个石室都微微发颤，石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在地面堆起薄薄一层。它嘴里还时不时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那声音低沉又压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硕大的脑袋不住地往冰冷的结界上撞，发出“嘭嘭”的闷响，撞得结界泛起一圈圈淡蓝色的涟漪，它却像是浑然不觉疼痛，额头的皮毛都被撞得翻卷起来，渗出血丝，看样子难受得几欲癫狂。

路人见状，心头一紧，连忙一个箭步上前，想要安抚这头受惊的大块头。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掌心的汗渍在空气中凝成了一层薄凉的水汽，想要拍拍象背蜮粗壮的脖颈，却被它猛地一甩头躲开。坚硬的头骨擦着他的胳膊掠过，带起的劲风刮得他皮肤生疼，那粗糙的皮毛扫过手腕，留下几道火辣辣的红痕。

可他的手还僵在半空中，维持着前伸的姿势，指尖甚至还在不受控制地轻颤，连带着衣袖都晃出细碎的褶皱。一旁的光天前辈却突然脸色煞白，白得像是被霜雪冻透的宣纸，又像是骤然蒙上了一层惨白的鬼气，连一丝血色都寻不见。原本梳理得整齐油亮的胡须，此刻都跟着根根倒竖，抖了三抖，唇瓣更是毫无血色，微微哆嗦着，半天吐不出一个字，那模样，活脱脱像是见了九幽厉鬼一般。

紧接着，他猛地踉跄着后退两步，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了云端，又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推了一把，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粗糙的石壁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震得石壁上的青苔与碎石簌簌掉落，沾了他满背的湿冷潮气。随即他失声惊呼道，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惶恐与惊骇，还裹着一丝濒临崩溃的颤抖，连带着身体都跟着剧烈摇晃起来，双手胡乱地挥舞着，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又像是在驱赶那看不见的威胁：“不好！我的探知能力……怎么突然变弱了？丹田内的内力，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住了，沉甸甸的，像是坠了千斤巨石，一点都使不出来！连经脉都像是被粘稠的泥浆堵住了一般，又沉又滞，每一次运力，都像是有无数根细针在经脉里穿梭，扎得人五脏六腑都跟着疼，连动一下都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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