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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9章 暗处鬼魅(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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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喉头狠狠滚动了两下,刻意顿住话音,那双藏在帽檐阴影里的眸子飞快地扫过四周,像是在提防着什么看不见的鬼魅,连眼睫都在微微发颤。旋即话锋陡然一转,意有所指地补充时,声音压得极低极低,唇瓣几乎只贴着对方的耳廓翕动,温热的气流裹挟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飘进众人耳中:“如果说这世上真有人知道这个秘密,那……肯定是非他莫属!”

一语惊醒梦中人!

众人闻言,先是齐齐一怔,脸上的茫然如同被隆冬寒流冻住的湖面,凝滞了足足数息——那半张着的嘴还悬着半截没咽下去的话,嘴角挂着的唾沫星子都来不及滑落;伸在半空的手保持着想要拍人肩膀的姿势,指节还微微泛着白;还有眼底尚未褪去的疲惫与惊惶,全都定格成了一副荒诞又僵硬的画面。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连那萦绕不散的“嗡呲呲”声,都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众人粗重的呼吸声,在死寂的石室里此起彼伏。

下一秒,每个人的瞳孔都骤然收缩,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恍然大悟的神色如同惊雷般劈开混沌,瞬间点亮了一张张呆滞的脸。他们齐刷刷地猛地转头,脖颈转动时发出细微的“咔咔”声,那声响在安静的石室里格外刺耳,像是骨头与骨头在摩擦。目光如同淬了冰的探照灯般,带着几分急切与焦灼,在攒动的人群里来回扫过,一寸一寸地搜寻,疯狂寻找那个熟悉的身影——银针妙手兽白衣。

谁都记得,兽白衣方才还在人群外围,蹲在一块布满暗绿色青苔的青灰色岩石旁。那岩石被常年的水汽浸润得滑腻腻的,青苔厚得能没过指尖,稍一用力就能抠下一块黏糊糊的绿泥。他却毫不在意,就那样随意地屈膝蹲着,膝盖抵着冰冷的石面,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穿着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衫,布料上还带着几道洗不掉的浅痕,想来是穿了有些年头。袖口沾着的血渍还没干透,凝成了暗褐色的斑块,像极了冬日里枯败的落叶,在素白的衣料上格外刺眼。

彼时他指尖捏着根亮闪闪的银针,那银针约莫三寸长,针尾系着一缕红绳,红绳被汗水浸得有些发暗,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冽的银光。他手法利落得让人眼花缭乱,捻针、刺入、捻转,一气呵成,指尖翻飞间,红绳跟着轻轻晃动,看得人目不转睛。他正给一个胳膊被划开深可见骨伤口的汉子包扎,那伤口狰狞可怖,外翻的皮肉还在往外渗着血珠,白森森的骨头茬隐约可见。

那汉子疼得龇牙咧嘴,额头上青筋暴起,像是一条条青色的小蛇在皮肤下游走,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在下巴处聚成水珠,“啪嗒”一声砸在地上,嘴里不住地嘶嘶抽着冷气,连身子都在不住地发抖,喉咙里挤出压抑的闷哼声。兽白衣却眉眼淡漠疏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眼睑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遮住了眸子里的情绪。他的手指稳得不像话,仿佛手里捏着的不是能活死人肉白骨的救命针,而是一根随处可见的普通草茎,那份云淡风轻,与汉子的痛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这一看,所有人的心都“咯噔”一声,直直沉到了冰窖般的谷底,连呼吸都跟着滞涩了半分。

人群里,哪里还有兽白衣的踪迹?方才还在低头捻针的他,此刻竟消失得无影无踪。地上干干净净的,连一点沾血的衣角、一根遗落的银针、甚至一个浅浅的脚印都没留下,仿佛他从未在这石室里出现过一般,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凭空抹去了存在的痕迹!

一石激起千层浪!

顿时,一股浓稠得化不开的恐惧氛围,如同从万年寒潭最深处猛地捞出来的冰水,裹挟着能冻裂骨头的砭骨阴寒,“哗”地一下,铺天盖地般涌来,瞬间将原本就因连番变故而军心涣散、不堪一击的众人彻底淹没。

那股寒意绝非寻常的冷,它带着一股子陈年腐朽的潮气,钻肌透骨,顺着每个人的毛孔往四肢百骸里钻,沿着经脉一路蔓延到心脏。冻得人牙关不受控制地上下打颤,发出“咯咯”的细碎声响;冻得人浑身的血液都仿佛要凝固,连指尖都泛起了青白色的僵意;冻得人胸腔发闷,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冰碴子似的疼。

尽管在场的都是久经实战考验的江湖高手,个个都在象背山里经历过九死一生的磨砺——有人曾被一头獠牙外翻如弯钩、涎水黏稠如墨漆的凶兽逼到万丈悬崖边。身后是呼啸的罡风卷着碎石扑面而来,锋利的石碴子如同细碎的刀片,刮得脸颊生疼,划出一道道细密的血痕,血珠刚渗出来,就被砭骨的狂风卷走,连一丝温热都来不及留下;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漆黑深渊,翻涌的云雾像是择人而噬的巨兽,遮天蔽日间连谷底的影子都瞧不见,唯有阵阵阴冷的寒气从渊底往上冒,顺着裤脚钻进骨头缝,冻得人浑身发颤,牙齿都忍不住打颤;身前是腥臭扑面的血盆大口,森然獠牙足有半尺来长,刃口还泛着瘆人的寒光,齿缝里嵌着未干的血肉碎末,腥风裹挟着腐肉的酸臭熏得人几欲作呕,胃里翻江倒海,喉咙里一阵发腥。

那人死死攥着半截豁了口的断剑,剑身布满密密麻麻的豁口,握柄处早已被前人的血渍浸成了深褐色。他迎着凶兽的扑杀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剑刃砍得崩了口,虎口震得裂了缝,翻卷的皮肉下露出鲜红的血肉,血沫顺着手腕往下淌,浸湿了半截衣袖;掌心更是被粗糙的剑柄磨得皮开肉绽,露出森森白骨,每一次挥剑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扎着骨头,疼得他眼前发黑。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一滴滴砸在崖边的碎石上,晕开刺目的红,浸透了石缝里滑腻的青苔,留下一道道暗红的印记,直到那凶兽哀鸣着倒在血泊里,他才瘫软在崖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才算捡回一条苟延残喘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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