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骨刻之痕(1/2)
夜风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咆哮着穿过狭窄幽暗的巷子。那风声犹如恶鬼的尖叫,又似怨灵的悲嚎,让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风势如此之大,以至于整个巷子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猛烈摇晃一般,摇摇欲坠。
狂风肆虐之下,地面上原本就堆积如山的落叶和尘土更是如同被施了魔法般疯狂舞动起来。它们时而腾空而起,时而急速坠落;时而盘旋飞舞,时而四处飘散……这些曾经生机勃勃的树叶此刻却成了一片死寂,毫无生气地随着夜风飘荡。而那些细小的尘埃则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样,在空中跳跃、旋转、嬉戏打闹,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诡秘莫测的画面。
就在这片混沌与喧嚣之中,有一点青白色的光亮突兀地显现出来。那是一盏引魂灯,孤零零地挂在半空当中,宛如夜空中唯一的一颗明星。灯光虽然极其微弱,但在这漆黑深邃的环境里却显得异常耀眼夺目。微风吹过,灯火轻轻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吹灭。然而,也正是这一丝细微的光芒,将站在灯下的那个年轻人清晰地映照在了人们眼前。
这个年轻人年纪不大,乍一看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但实际上岁月早已在他那本应年轻稚嫩的面庞上留下了深深浅浅、难以磨灭的印记。这些印记让他那张本该洋溢着青春活力和蓬勃朝气的脸变得异常苍老,仿佛经历过无数风雨洗礼一般饱经沧桑。
只见他双手紧紧握住那块被视为生命般珍视的命骨碎片,由于太过用力,连指尖都开始泛白,甚至能看到几丝若隐若现的青筋凸起。不仅如此,他整个人的身躯也像是失去控制似的轻微战栗起来,似乎正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苦苦抗争。
然而,就在这样一个看似脆弱不堪的躯体里,却蕴藏着一股令人惊叹不已的强大意志!尤其是当人们凝视进他那双眼睛时,更是会被其中所散发出的那种坚定不移、义无反顾的光芒震撼到无以复加——那分明就是一种将全部身家性命都押注于这关键一搏的决绝气概啊!
面对眼前这个陌生的年轻人,林风并没有像普通人那样惊慌失措或者直接开口询问什么情况。相反地,他保持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冷静与镇定自若态度,并开始仔细观察起面前这位不速之客来:只见那名年轻男子身材高挑修长、面庞轮廓清晰分明且英俊帅气;尤其是他那双深邃而锐利如鹰隼般目光更是让人不敢直视——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呢!
与此同时,林风也注意到了这名陌生青年脖子上那块十分醒目的狰狞可怖伤疤还有紧紧攥住手中命骨碎片的手掌心……于是乎,林风便将注意力全都集中于此并不断来回游走审视起来。
就这样过了好一会儿功夫之后,林风突然之间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秘密似得猛地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神情——原来啊,就在刚刚一瞬间里他终于看清楚了那块伤疤具体形状到底长啥样儿啦!
果不其然呐!这块伤疤整体形态居然跟之前张童身上佩戴那个用来锁住魂魄用的铜链上面所缠绕铜钱纹理图案存在着极其惊人相似之处哦!
虽说两者并不是完全相同但却又好像是从同个非常古老神秘文字演变而来只是历经漫长岁月沧桑洗礼过后产生些许变异罢了然而尽管如此它们彼此间核心部位那些关键笔画架构依旧还是几乎没有任何区别滴哟~
张童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异样状况。她毫不犹豫地向前踏出一步,动作轻盈而坚定。与此同时,她紧紧握住手中的锁魂绦,仿佛它是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就在这时,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锁魂绦上的那几枚铜钱突然间发出一阵轻微却又持续不断的嗡嗡声。这阵声音绝非寻常的警报信号所能比拟,倒更像是一种奇异的共鸣效应,似乎与周围环境产生了某种微妙的联系。
特别是其中三枚原本已经失去光泽、死气沉沉的铜钱,此时竟奇迹般地微微发烫起来!宛如被一股深不可测的神秘力量所触动,这些铜钱内部残留的些许灵气再度被唤醒,焕发出微弱但不容忽视的光芒。
“进来吧。”沉默许久之后,林风终于缓缓地开了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来自远古时代的洪钟大吕,虽然语调平静如水,没有丝毫波澜起伏,但其中蕴含着的那种令人心悸的威压却是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的。
话音落下,只见林风伸出那只骨节分明且修长有力的手,轻轻一推面前略显陈旧古朴的门扇。伴随着一阵“嘎吱”声响起,原本紧闭着的典当行后门应声而开。这阵突如其来的响动在寂静无声的黑夜中回荡开来,犹如一道划破长空的闪电般突兀刺耳,与周围环境形成鲜明对比。
站在门外的那位自称陈默的年轻男子见状,并没有过多犹豫便迈步走进屋内。然而此刻的他脚步虚浮不稳,整个人看起来好似风中残烛一般,随时都有倒下的危险。尤其是当他跨过门槛之际,更是因为双腿发软无力而险些跌倒在地。好在关键时刻,他凭借着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迅速抬起右臂撑住门框,才勉强稳住身形不至于狼狈不堪地摔个四脚朝天。
然而就在这一刻,他手腕处裸露在外的皮肤让林风一眼瞥见了一道触目惊心的深紫色瘀痕!那条瘀痕宛如一条细长的绳索紧紧缠绕着他的手臂,而且从颜色和形状判断,应该是被某种特殊材质制成的细绳长时间捆绑压迫所导致的结果。
店内光线昏暗,气氛静谧得令人感到有些压抑。唯一能给这片黑暗带来一丝光亮的,便是那盏高悬于半空之中、散发着微弱且神秘光芒的引魂灯。灯光透过前厅,仿佛一层薄纱般轻柔地披覆在地面之上,勾勒出一道道摇曳生姿却又飘忽不定的奇异光影。
柜台上端端正正地放置着一本年代久远、略显破旧的账簿,它如同一个忠诚的哨兵,默默地伫立于此,似乎在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故事;与账簿相邻之处横躺着一支造型别致的判官笔,其笔尖锐利异常,仿若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剑,散发出一股凌厉而决绝的气息。
林风步履稳健地朝着柜台后方徐徐走去,然而并未急于落座。只见他稳稳当当地站立原地,双眸沉静如水,目光幽深如海,周身更是萦绕着一股无形的威压,使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紧接着,他微微抬手,向着身旁的陈默做出一个简洁明了的手势——将手上紧握着的那个包裹轻轻放置到台面之上。
陈默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全身力气一般,才缓缓地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揭开了那块包裹着神秘物品的布条。随着布条被一点点打开,一个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物体渐渐展现在眼前——那竟然是一片漆黑如炭的骨片!
仔细看去,可以发现这片骨片表面遍布着无数细小而密集的刻痕,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幅复杂难懂的图案。这些刻纹就像是由一只看不见的手精心雕琢而成,每一道线条都充满了力量感;同时又宛如一张神秘莫测的大网,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更奇怪的是,当引魂灯微弱的光线投射到骨片上时,它似乎突然活了过来,开始微微颤动,并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异气息。这种气息冰冷刺骨,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使人不禁心生恐惧。
就在这时,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一切的林风终于忍不住打破了沉寂。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块骨片上,语气严肃地说道:“我必须了解得再详细一些。首先,请告诉我你的姓名,然后是关于你父亲的信息,包括他的名字、职业以及失踪的确切时间等等。但最重要的问题是,是什么原因让你如此笃定他的失踪与这家典当行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呢?”
面对林风连珠炮式的发问,陈默并没有立刻回答。他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用略带沙哑的嗓音轻声说道:“我的名字叫做陈默,就是那个代表安静无声的‘默’字。至于我的父亲嘛,他名叫陈永年,是一名专注于民间风俗研究的学者,尤其擅长探索全国各地那些独特的丧葬礼仪和巫傩文化传统。大约在七年之前,也就是某个农历七月十四的夜晚,父亲接到一通紧急来电之后便匆忙离家出走。走的时候,他只留下一句话给我……”
他顿了顿,眼眶开始发红,但强行忍住:“他说,‘如果我三天没回来,你就去老街的阴阳典当行,找掌柜问一句话’。”
“什么话?”张童问。她已经走到柜台侧方,目光紧紧盯着那块命骨碎片。
陈默抬起头,看向林风:“‘当年那笔交易,您收走的到底是什么?’”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风感觉到怀中的账簿微微发烫——这是遇到与典当行历史直接相关的因果时才会有的反应。他缓缓翻开账簿,指尖划过纸页。泛黄的纸张自动翻动,停在了七年前的时间段附近。
然而,那一年的记录……有缺失。
不是被撕掉,而是仿佛被某种力量抹去了。纸页还在,但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像被水浸过的墨迹,只能辨认出零星的笔画。林风数了数,从农历七月十三到七月十八,整整五天的记录全部处于这种状态。
“账簿上看不到。”林风如实说,“那几天的记录被干扰了。”
“干扰?”陈默的声音陡然提高,“什么意思?你们典当行不是号称每一笔交易都有记录吗?难道……”
“不是我们做的。”林风打断他,手指按在那些模糊的字迹上。判官笔的笔尖自发渗出一点墨迹,点在纸页上。墨迹扩散开来,试图还原原本的字形,但只维持了不到三秒就再次溃散,“这是更高级别的规则干扰。要么是交易本身涉及了禁忌,要么是有人事后刻意抹除。”
张童忽然伸手:“让我看看那块骨头。”
陈默稍稍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把那个布包轻轻地推给了她。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张童并没有像常人那样直接伸手去触摸它,反而先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小袋子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了一片已经完全干透的槐树叶,并将其平铺在手掌心后,方才缓缓伸出手指捏住那块神秘的命骨碎片。
目睹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林风不禁心头一震:看张童如此谨慎的模样,难道说这块骨头还有什么特别之处不成?又或者说,她究竟在提防些什么呢?无数个疑问涌上心头,令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就在这时,只见那片被当作垫子使用的槐树叶刚一与骨片相接触,其边缘部分便如同被点燃一般,迅速开始泛黄焦黑起来!与此同时,原本安静悬挂于张童腰间的那条锁魂绦也突然发出一阵低沉而急切的嗡嗡声,仿佛在警告着什么似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张童的双眼猛地眯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惊愕和诧异。
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骨片翻转过来,借助屋内微弱的光线,全神贯注地凝视着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痕纹路。
片刻之后,只听张童喃喃自语道:这竟然是续命契的一种变种形式......不过,却并非传统意义上的正统续命法术啊......依我所见,此乃命转之术无疑!
林风眉头紧皱:“什么意思?”
“正统续命契,是以自身福缘、功德或阳寿为代价,向天地或神明‘借’时间。”张童将骨片放回布包,槐叶已经彻底枯黑,“而命转之术……是掠夺。把一个人的命数,强行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这是禁术中的禁术,早在明朝就被各大道统联手封禁,典籍全部焚毁。”
她看向陈默:“你父亲研究这个?”
“我不知道。”陈默摇头,表情痛苦,“父亲从不让我碰他的研究资料。我只知道他书房里有很多古书和拓片,他经常整夜整夜地待在里面。有时候我会听到他在里面自言自语,说什么‘就差最后一步’‘必须要成功’……”
“最后一步是什么?”林风追问。
陈默茫然摇头。但下一秒,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等等……父亲失踪前一个月,曾经很兴奋地跟我说,他找到了一本‘真传’。他说那本书能解答他所有的疑问,但需要去一个地方‘取钥匙’。”
“什么地方?”
“他没说具体地点,只说是‘阴阳交界之眼’。”陈默努力回忆,“我当时没听懂,还笑他研究魔怔了。但父亲很严肃地说,那不是比喻,而是真实存在的地方。他说,只要能打开那只‘眼’,就能看到生死轮回的真相,甚至……”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甚至能复活死人。”
当铺里一片寂静。
引魂灯的光焰突然像被惊扰了一般,开始剧烈地摇晃起来,原本稳定的火苗此刻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可能熄灭。而它投射在墙壁上的影子也随之发生了变化,不再是正常情况下笔直修长的形状,而是变得异常扭曲诡异,就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在拉扯着这片光影。
林风心中一惊,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与此同时,他察觉到怀中的账簿竟然散发出一股炽热的气息,温度高得让人难以忍受。他下意识地想要把账簿拿出来,但当他的手碰到账簿时,却发现自己的手掌已经被烫得起了水泡!
林风倒吸一口凉气,强忍着疼痛将账簿从怀里掏了出来,并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的柜台上。然而,就在他刚刚松手的瞬间,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那本账簿居然自行打开了!而且,随着书页的快速翻动,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传入了林风的耳中。
眨眼间,账簿翻到了某一页后便停止了动作。林风定睛一看,只见这一页的顶端用鲜艳如血的朱砂写下了一行小字:
“禁忌查询:命转之术相关记录,需掌柜血契解锁。”
而在这句话下方,则是一片洁白如雪的纸张,没有任何字迹或图案。
林风的呼吸猛地一顿,仿佛时间都凝固了一般。爷爷留下的笔记中曾经提及过这种令人闻风丧胆的血契锁定机制——它宛如一把高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只有在交易触及到典当行最深层次的禁忌领域,或者有可能触发一系列无法控制的灾难性连锁反应时,才会被无情地启动。
而想要解开这道枷锁,则必须由现任掌柜亲自出马,用自身珍贵无比的精血作为引子,并郑重其事地签订一份临时性的契约,同时还要立下毒誓,甘愿独自承受因查询所可能招致的所有恶果和报应。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悄然来到林风身旁,正是张童。他定睛一看,同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满脸惊愕之色:你真的打算解开这个吗?要知道,一旦开启,随之而来的反噬恐怕将会异常惨烈啊!
然而,面对张童善意的提醒与警告,林风并未马上作出回应。他的目光缓缓转向不远处的陈默,那个年轻男子此刻正死死盯着那张神秘的字条,眼眸深处闪烁着一种决绝而又义无反顾的光芒——恰似当年毅然决然立于井口边缘的自己,明明心知肚明脚下或许就是无底深渊,但却别无选择,只能纵身一跃。
也像张童每一次强行使用能力时的眼神。
“我需要知道真相。”陈默的声音在颤抖,但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七年了。我找过警察,找过私家侦探,甚至找过那些所谓的大师。所有人都告诉我,父亲可能已经死了,让我放弃。但我不能……因为父亲失踪那晚,最后看我的眼神,不是赴死的眼神。”
他握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那是……托付的眼神。他好像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但他必须去。我想知道为什么。哪怕他真的死了,我也要知道,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死的。”
林风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很多画面:爷爷留下账簿消失的那个雨夜;殷小月在血书上写下“我愿意”时颤抖的手;判官笔灵消散前那句“护好我的笔杆”;还有古魂最后说的,关于归墟和张家先祖的秘密。
每一个选择,都像是站在悬崖边。
但典当行之所以存在,不就是为了接住这些从悬崖坠落的人吗?
“我解锁。”林风睁开眼睛,拿起判官笔。
“林风——”张童想阻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太了解他了,一旦做出决定,就不会回头。她只能咬牙,从布袋里取出三枚新的铜钱——这是她最后的备用品——快速编织成一个小型的护身阵,放在柜台边缘。
林风对她点点头,算是感谢。
然后,他咬破左手食指,将渗出的血珠抹在判官笔的笔尖。血珠没有滴落,而是被笔杆吸收,整支笔瞬间泛起暗红色的光泽。笔尖触及账簿上那行朱砂小字时,纸页发出了类似叹息的声音。
血契开始书写。
不是林风在控制笔,而是笔在引导他的手。每一个字都沉重无比,仿佛不是在纸上书写,而是在自己的魂魄上刻印:
“立契人林风,以第七代掌柜之血,解锁‘命转之术’相关记录。承诺承担一切因果反噬,期限至真相查明之日。若违此契,愿受规则剥离之罚。”
最后一笔落下,账簿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
整个当铺的空间开始扭曲,柜台、货架、墙壁都像是水面倒影般荡漾起来。引魂灯的灯焰被拉长成诡异的光带,在空气中缓缓飘动。陈默惊恐地后退,但张童拉住了他,低声说:“别动,这是记忆回溯。”
红光中,模糊的景象逐渐清晰。
那是一个深夜,万籁俱寂,整个城市都沉浸在一片黑暗之中,但典当行却与众不同地灯火通明。这里并非如今我们所熟知的模样,它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更为久远的过去。
走进这个神秘而古老的地方,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张厚重无比的紫檀木柜台,岁月在其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诉说着曾经发生过的故事。抬头望去,只见墙壁之上悬挂着一幅早已失传于世的二十八星宿镇邪图,上面的星宿图案栩栩如生,似乎随时都会从画中跳出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身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缓缓走到了柜台前方,他静静地站立着,背对着那幅诡异的图画,正低声与柜台后面的人交谈着什么。然而,当林风看清柜台后的那个人时,他的心脏突然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瞬间停止了跳动。
因为,坐在那里的竟然是自己的爷爷!
眼前这个男子看起来比记忆中的形象稍微年轻一点,约莫五十来岁光景。他的发丝尚未完全变白,其中夹杂着几缕银丝;那双眼睛犹如老鹰般锐利而深邃,仿佛能够洞悉世间万物。
只见他手里握着一本厚厚的账簿——并非如今这本薄薄的册子,而是更为厚实且封面上镶有青铜包角的古老版本。此时此刻,他正手持一支判官笔,专注地在账本页面上奋笔疾书。
林掌柜啊,您真的确信这桩买卖可以做成吗?那个中年男人终于开了口,其嗓音竟然和陈默有着七成的相似度,只是多了几分沉稳之气,我可是依照您所言,费尽千辛万苦才将那全部的钥匙碎片给搜集齐全呢。
听到这话,爷爷缓缓抬起头来,他的视线如同闪电一般凌厉:陈永年呐,你当真决定要这般行事不成?须知这所谓的命转之术所带来的反噬之力,恐怕远比你所能预料到的还要恐怖得多!
倘若稍有差池导致功亏一篑,那么等待你的结局可就不仅仅局限于死亡那么简单咯,搞不好就连灵魂都会惨遭撕裂粉碎,从此堕入万劫不复之地,永远无法获得超脱重生的机会哟!
“我必须做。”陈永年——陈默的父亲——转过身来。
红光之中,一幅令人震撼的画面骤然浮现出来。那张脸庞被光芒映照得异常鲜明,仿佛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它既透露出一股儒雅之气,又蕴含着无比坚定和刚毅的神情;鼻梁上架着一副精致的圆框眼镜,然而透过镜片,可以看到那双眼睛里正熊熊燃烧着一种近乎癫狂般的执念。
只见他紧紧地攥住自己的左手,掌心之中包裹着一个略显陈旧的布包。从布包的一角微微露出几片漆黑如炭、宛如焦炭一般的骨片——这些骨片与陈默所携带而来的那块简直一模一样!只不过它们尺寸更大一些,并且保存得更为完好无缺。
我的女儿已经没有时间再等待下去了……陈永年的嗓音略微有些发颤,但每一个字却如同钢铁铸就般铿锵有力,她仅仅只有八岁啊,可命运却如此残酷无情!
先天性的心脉残缺让她承受了太多痛苦折磨,就连那些医术高明的大夫们都说,她最多只能再苟延残喘三个月而已。我们尝试过各种各样先进的医疗手段,甚至不惜倾家荡产去寻求救治良方,可是到头来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现在,这个东西便是我最后仅存的一线生机所在了。
爷爷沉默了很久。
他放下笔,缓缓站起,走到柜台前。两人之间只隔着一尺宽的木台,但仿佛隔着生死鸿沟。
“你要转谁的命?”爷爷问。
“我的。”陈永年毫不犹豫,“我把剩下的阳寿全部转给她。我不需要多,只要她能活到成年,能看看这个世界,能……能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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