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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驿栈夜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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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鹰心中一紧,立刻加快脚步冲上楼!

二楼走廊里,灰烬挡在“甲七”房门前,战斧横在身前,眼神锐利地盯着走廊另一端的阴影。鹰眼则半蹲在“甲八”门口,简易弓箭已经拉开,箭尖对准了同一个方向。

在走廊尽头,楼梯拐角处的阴影里,蹲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大约有半人高,全身覆盖着暗绿色的、湿滑粘腻的鳞片,四肢着地,手指脚趾间有蹼状连接,一条粗壮的尾巴拖在身后。它的脑袋像蜥蜴和鲶鱼的混合体,嘴巴咧开,露出细密的尖牙,一双鼓胀的、没有眼皮的黄色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灰烬和鹰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沉声响。

是昨晚门外那种冰冷滑腻的气息!它竟然又出现了,而且是在白天!

“退后!离开这里!”灰烬低吼道,战斧微微抬起。

那蜥蜴般的生物没有攻击,也没有后退,只是歪了歪脑袋,黄色的眼睛转了转,目光越过灰烬和鹰眼,似乎看向了他们身后的房间——张童所在的“甲七”。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钱七那不耐烦的沙哑声音:“吵什么吵!那是‘巡夜’的‘阿绿’!不咬人!滚回你们屋里去!”

巡夜的?阿绿?山鹰一愣,看向那蜥蜴生物。它似乎听懂了钱七的话,喉咙里的“咕噜”声停了停,黄色眼睛又看了山鹰他们一眼,然后四肢并用,悄无声息地、以一种极其灵活的姿势,顺着墙壁飞快地爬上了天花板,然后从走廊另一端一个通风口大小的破洞钻了出去,消失不见。动作迅捷得不像话。

灰烬和鹰眼松了口气,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山鹰走过去,看了看那个破洞,又看了看楼下。

钱七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仰头看着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阿绿’是驿栈养的,晚上巡楼,防老鼠,也防一些不长眼的小东西。它不主动攻击住客,除非你们先动手,或者……身上有它特别‘感兴趣’的味道。”他说最后一句时,目光再次扫过山鹰和张童所在的房间,意有所指。

特别感兴趣的味道?是指他们身上的“火种”气息?还是张童“千魂灯”的灵光?山鹰心中一凛。连驿栈里养的“宠物”都能察觉到异常?

“抱歉,钱老,我们不知道。”山鹰道。

“行了,没事别大惊小怪。”钱七摆摆手,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背对着他们说道,“对了,提醒你们一句。这两天镇上不太平,晚上最好都待在房里,关紧门窗。听到什么动静,都当没听见。‘阿绿’虽然不咬人,但晚上外面游荡的东西……可就不一定了。”

说完,他佝偻着背,慢吞吞地走回了他的杂物间。

山鹰、灰烬、鹰眼三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凝重。钱七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这个驿栈,这个镇子,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麻烦。

三人回到“甲七”房间,张童已经坐了起来,显然听到了外面的动静,脸色有些紧张。

“没事,是驿栈养的……东西。”山鹰简单解释了一下,将钱七刚才的警告也说了。

“看来,我们在这里也不安全。”鹰眼皱眉,“那个‘阿绿’能察觉到我们特殊,难保不会有其他更麻烦的东西找上门。必须尽快想办法隐匿气息,或者……获得某种程度的‘认可’或‘保护’。”

“钱七提到‘卖力气’换食物,”灰烬道,“或许我们可以先接点这种活,一来解决生存问题,二来也能更自然地接触镇上的人,获取信息。只要不暴露我们的特殊能力,应该问题不大。”

山鹰点头同意:“这是个办法。但需要先摸清哪些活能接,哪些是陷阱。下午我和灰烬去钱七说的东头粥铺看看,顺便观察一下街面。鹰眼,你和张童留在驿栈,继续休养和加固防御。张童,你试着感应一下,驿栈内部有没有相对‘干净’或者‘稳定’的能量节点,或许对你的恢复有帮助。”

张童点了点头:“好。我感觉这驿栈虽然破旧,但整体结构好像……有点特别,能量流动虽然杂乱,但似乎被限制在某种框架内?我需要时间仔细感知。”

计划暂定。山鹰和灰烬稍作休整,便准备出门。

下楼时,钱七又在柜台后摆弄他的零件,头也不抬地扔过来一句:“出门左拐,一直走,看到挂破幡的就是老刘粥铺。身上带点能换的东西,老刘认钱,也认货。”

山鹰道了声谢,和灰烬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走进了流觞镇白天的泥泞街道。

一出门,各种混杂的气味和声音便扑面而来。比在楼上看到的更加真切,也更加……具有冲击力。污水横流的街道两旁,挤满了各式各样的摊贩和行人。叫卖声、争吵声、讨价还价声、以及一些意义不明的呜咽或嘶吼,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片嘈杂的噪音海洋。

摊位上卖的东西更是千奇百怪:风干的、不知是什么生物的触须或眼珠;颜色诡异、散发着刺鼻气味的块茎或粉末;锈迹斑斑、沾着可疑污渍的武器或工具;甚至还有用简陋笼子关着的、萎靡不振的奇异小兽。行人也是形形色色,除了昨晚和早上看到的那些非人特征明显的,也有不少看起来与常人无异,但眼神大多冷漠、警惕或带着赤裸裸的贪婪。

山鹰和灰烬尽量低着头,避免与任何人对视,沿着钱七指的方向快步行走。他们能感觉到,周围有不少目光落在他们身上,带着估量、好奇或不怀好意。两个看起来相对“正常”且面生的外来者,在这地方就像黑夜里的萤火虫。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钱七提到的“血手帮”成员——几个穿着脏污皮甲、身上带着狰狞疤痕和血腥气、眼神凶戾的壮汉,聚在一处屋檐下喝酒,毫不掩饰地打量着过往行人,尤其是那些落单或看起来好欺负的。也看到了“拾荒者公会”的人——穿着多功能口袋背心、身上挂满各种工具和小袋、眼神精明而警惕的男男女女,正围着一堆刚从镇外运回来的、沾满泥土和锈迹的破烂,激烈地争论着价值。至于“秘药学会”的怪人,暂时没看到明显特征,但经过几个散发着浓烈古怪药味的店铺时,能感觉到里面投来的、令人不适的窥探目光。

终于,他们看到了那个挂着破旧灰布幡子、上面用歪扭黑字写着“刘记”的小棚子。棚子里热气腾腾,一口大锅里熬着灰褐色的、粘稠的粥状物,散发着并不美味但至少是食物煮熟后的气味。棚子前摆着几张油腻的矮桌和破烂长凳,已经坐了几个食客,正埋头呼噜呼噜地喝着粥。掌柜是个独腿、脸上有道狰狞伤疤的干瘦老头,正拄着拐杖,用一个大木勺搅动着锅里的粥,眼神阴鸷。

山鹰和灰烬走过去。

“粥,两碗。”山鹰开口道。

独腿老刘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扫了他们一眼,伸出三根枯瘦的手指:“三枚铜子儿,或者等值的东西。”

山鹰和灰烬身上哪有铜子儿?山鹰想了想,从怀里(实际是从储物腰包里)摸出一小块在“栖木洞”找到的、带有微弱温润灵气的白色卵石。这是鹰眼当初觉得可能有点价值,让他带着以备不时之需的。

他将卵石放在油腻的桌面上。

老刘瞥了一眼,伸出脏兮兮的手拿起来,对着光看了看,又放在鼻子前闻了闻,甚至还用指甲掐了掐,然后随手将卵石丢进柜台下的一个破木盒里,从锅里舀了两大碗灰褐色的粥,重重放在他们面前,又扔过来两个边缘破损的木勺。

“坐那儿吃。吃完滚蛋。”老刘语气生硬,不再看他们。

山鹰和灰烬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粥的味道寡淡,甚至带着一股淡淡的土腥和霉味,里面能看到一些不明的碎屑,但至少是热的,能提供热量。两人埋头快速吃完,期间注意到棚子里其他食客也在悄悄打量他们,但没人上前搭话。

吃完粥,身体暖和了一些。山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装作休息,低声对灰烬道:“留意听,看能不能听到什么有用的。”

灰烬微微点头。

棚子里声音嘈杂,大多是抱怨粥难喝、东西又涨价了、或者昨晚哪里又死了人之类的闲谈。但渐渐地,山鹰捕捉到旁边一桌两个穿着拾荒者装束的人的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北边矿坑那边,黑雾又浓了,昨天‘瘸狗’他们队进去,就出来一个,还疯了,满嘴胡话……”

“何止!西市老鸦坡,前天晚上‘夜哭’又响了,比以往都凄厉,第二天坡下发现好几具干尸,魂儿都没了……”

“……妈的,这鬼地方越来越待不下去了。‘上面’也不管管?”

“管?‘镇公所’那帮老爷们,自己都焦头烂额吧?我听说,‘血手帮’和‘学会’的人最近摩擦厉害,好像是为了争抢什么东西……在黑市……”

“……还有更邪门的,我有个在‘快活林’做事的兄弟说,最近来了几批生面孔,打扮古怪,出手阔绰,但问什么都不说,好像在找什么……‘古灯’还是‘旧火’之类的玩意儿……”

古灯?旧火?山鹰心中一凛!这会不会和张童的“千魂灯”,或者他体内的“文明余烬”有关?难道除了“窃火者”,还有别的势力在搜寻类似的东西?

他正想再仔细听,那两个拾荒者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警惕地看了他一眼,立刻停止了交谈,匆匆喝完粥,起身离开了。

山鹰和灰烬交换了一个眼神,知道不能再待了。他们也起身,离开了粥铺。

回去的路上,两人更加警惕。街道似乎比来时更加拥挤和混乱,远处甚至传来了打斗和咒骂声。他们加快脚步,只想尽快回到相对封闭的驿栈。

就在他们快要看到“有缘驿栈”那破旧招牌时,前方街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和惊呼!

只见几个穿着“血手帮”装束的凶悍大汉,正粗暴地推开行人,将一个瘦小的、头上长着类似山羊短角的异族少年按在地上殴打!少年发出凄惨的叫声,怀里紧紧抱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包。

“小杂种!敢偷我们‘血手帮’的东西!活腻了!”一个大汉一边踹一边骂。

周围行人纷纷避让,无人敢上前阻拦,甚至有人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山鹰的脚步顿住了。灰烬也皱紧眉头,握紧了拳头。但他们都知道,初来乍到,绝不能惹事,尤其是招惹“血手帮”这样的地头蛇。

然而,就在那大汉举起手中的铁棍,准备狠狠砸向少年脑袋的瞬间——

异变突生!

少年怀中那个脏布包里,突然迸发出一团极其刺眼、带着灼热气息的橘红色光芒!光芒瞬间将几个大汉笼罩,他们发出惊恐的惨叫,皮肤上冒出滋滋白烟,像是被高温灼伤,踉跄后退!

趁此机会,那少年猛地挣脱,抱着布包,如同受惊的兔子,撞开人群,朝着山鹰和灰烬这个方向狂奔而来!他脸上满是血污和惊恐,但那双异于常人的、如同琥珀般的眼睛里,却闪过一丝决绝和……一丝奇异的光芒。

而他身后,被灼伤激怒的“血手帮”大汉们,已经怒吼着追了上来!

“拦住那小杂种!”

“抓住他!撕碎他!”

少年直奔山鹰和灰烬而来,眼看就要撞上!

电光石火之间,山鹰面临抉择。

让开,少年可能会被后面追上来的“血手帮”撕碎,而他们也可能因为挡路或目睹而被迁怒。不让,或者帮忙,则意味着立刻与“血手帮”这个地头蛇爆发冲突,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后果难料。

那少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向山鹰,眼中充满了绝望的祈求,以及……一丝山鹰难以理解的、仿佛认识他一般的奇异神色?不,不是认识,更像是一种……感应?少年怀中那团橘红光芒虽然已经黯淡下去,但残留的波动,竟然让山鹰体内的文明结晶力量产生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共鸣!虽然性质不同,却同样蕴含着一种“炽热”与“爆发”的特质!

就在山鹰心神微震的刹那,少年已经冲到了他面前,几乎要撞入他怀中!

山鹰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了道路,但手臂却极其隐蔽地、轻轻在少年后背推了一把,一股柔和的、带着“秩序”引导意味的力量送出,助他加速,同时巧妙地将他前冲的方向,偏转向了旁边一条更加狭窄、堆满垃圾的岔巷!

这一推极其隐晦,速度快得几乎没人看清。在旁人看来,只是山鹰惊慌避让,而少年自己拐进了岔路。

少年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引导,惊讶地回头看了山鹰一眼,随即毫不犹豫地钻进了岔巷深处。

“妈的!跑了!追!”几个“血手帮”大汉怒吼着冲了过来,看都没看站在路边的山鹰和灰烬,径直追进了岔巷。他们显然认定了山鹰和灰烬只是普通的路人,被吓傻了。

山鹰和灰烬立刻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快步离开现场,绕了个圈,迅速回到了“有缘驿栈”。

关上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隔绝了外面街道的嘈杂和隐隐传来的追打咒骂声,两人才稍稍松了口气。刚才那一刻,实在太过惊险。

“那小子……不简单。”灰烬低声道,擦了擦额角的汗(有一半是真的紧张),“他怀里那东西……”

“嗯。”山鹰点点头,眉头紧锁。那橘红色的光芒,虽然一闪即逝,但其中蕴含的能量性质很特殊,绝非寻常物件。更重要的是,那能量波动竟然能引动他体内力量的共鸣……这绝不是什么好兆头。难道那少年也是某种“火种”的携带者?还是他怀里的东西是?

“我们可能惹上麻烦了。”鹰眼的声音从楼梯上传来,他和张童显然听到了动静,出来查看。

“未必。”山鹰冷静分析,“当时场面混乱,我动作很隐蔽,他们注意力都在那少年身上。只要那少年不被抓住,或者被抓后不提我们,暂时应该不会牵连过来。但……镇上肯定有更多眼睛注意到了刚才的异象和那个少年。我们需要更加小心。”

张童走到窗边,掀开报纸一角,忧心忡忡地看着外面:“我感觉到了……刚才那一瞬间,镇子好几个方向,都有隐晦但强大的感知扫过那片区域。虽然很快又收了回去,但……”

她的话让众人心头更沉。这个看似混乱无序的流觞镇,水面之下,果然藏着无数双眼睛和耳朵。

“必须尽快获得自保能力和信息渠道。”山鹰做出了决定,“灰烬,鹰眼,你们下午还是按原计划,尝试在附近找找看有没有零工可做,最好是能接触到信息流动又不引人注目的。注意安全,避开‘血手帮’和冲突区域。我和张童留在驿栈,她需要继续休养和感知环境,我……试试看能不能从钱七那里,用别的方式换取一些更核心的信息,或者……看看这驿栈里,有没有我们能用的‘东西’。”

灰烬和鹰眼点头应下,稍作准备再次出门,这次更加谨慎。

山鹰则下楼,再次来到钱七的杂物间门口。这次,钱七没有在摆弄零件,而是正用一块油腻的抹布,擦拭着一把造型古朴、但通体漆黑、看不出材质的短柄手弩。弩身线条流畅,隐约有细微的符文刻痕,但大多被污垢掩盖。

听到脚步声,钱七头也不抬:“又有什么事?”

“钱老,”山鹰斟酌着开口,“方才外面街上的动静,您可知道?”

钱七擦拭手弩的动作顿了顿,嗤笑一声:“‘血手帮’抢东西,反被小羊崽子咬了,又不是第一次。怎么,你们也想掺和?”

“不敢。”山鹰道,“只是初来乍到,想多了解些镇上的……‘规矩’。比如,方才那少年手中的东西,似乎不一般。镇上对此类‘特别’之物,通常如何处置?”

钱七终于抬起头,用那双浑浊的眼睛盯着山鹰,看了好几秒,才慢吞吞地说:“‘特别’的东西?这镇子上,哪天没有几件‘特别’的东西出现、消失、或者……要了人命?”他将擦好的手弩放在一旁,拿起一个像是机簧的零件检查着,“规矩?没规矩。谁拳头硬,谁手快,东西就是谁的。当然,也有‘规矩’——别在明面上闹得太大,别惹到不该惹的人,比如‘镇公所’那帮官老爷,或者……某些真正‘古老’的存在。至于东西最后落到谁手里,是用了,是卖了,还是藏起来招祸,那就看各自的命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补充了一句:“不过,最近……找‘特别’东西的人,好像多了不少。有些是生面孔,有些是镇上的老油子。你们要是身上有什么‘特别’的,最好藏严实点。‘阿绿’只是鼻子灵,有些‘东西’……眼睛更毒。”

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山鹰心中一凛,知道钱七肯定察觉到了他们的一些异常,但似乎并没有深究或告发的意思,反而隐晦地提醒。

“多谢钱老提醒。”山鹰诚恳道,“我们确实需要一些……帮助。不知这驿栈里,是否有可以暂时借用的、防身之物?或者,是否有办法,能让我们更快地……‘融入’这里,获得一些基本的‘认可’?”他指的是获取某种身份或庇护,哪怕是最低限度的。

钱七瞥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空空如也的双手,哼了一声:“防身之物?后院棚子里有些破烂,自己去看,有能用的,拿东西来换。至于‘认可’……”他想了想,“三天后,西市‘斗鼠场’有场公开的‘招募’,几个需要人手的商队和探索队会在那里挑人。只要不怕死,有点本事,能通过他们的‘测试’,就能拿到临时契约,跟着出去跑一趟。活着回来,就算在镇上挂了个‘名号’,也能分点钱货。死了……就地埋了。”

斗鼠场?招募?测试?这听起来危险,但似乎是一条可能的出路。至少能获得一个相对合法的身份,接触外界信息,甚至可能离开流觞镇去其他地方寻找机会或线索。

“需要什么条件?”山鹰问。

“活的,能打,或者有特殊手艺,不怂。”钱七言简意赅,“到时候自己去看了就知道。提醒你,测试不是过家家,真会死人的。带上你那两个同伴也行,反正多几个垫背的。”

话虽难听,但信息给了。山鹰再次道谢,然后按照钱七所说,去后院那个上锁的小棚子看了看。锁已经锈死,但棚子木板缝隙很大,能看到里面堆着些锈蚀的刀剑、破损的皮甲、几把没有弦的旧弓,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杂物,确实都是破烂,但或许能挑出点能修修改改用的东西。他记下位置,准备等灰烬他们回来一起看看。

回到楼上,张童还在窗边感知。见到山鹰,她低声道:“驿栈的能量场……好像有规律。像是一个很粗糙、很古老的‘阵’,中心就在楼下柜台附近,可能是钱七待的地方。阵的力量很弱,主要作用是……‘标记’和‘轻微的驱散’?标记这个驿栈是有主之地,驱散一些游荡的低级邪秽。对我们没什么影响,但或许……能解释为什么驿栈相对‘安静’一些。”

有阵?看来钱七这个驿栈看守,也不是完全没本事。

山鹰将钱七关于“斗鼠场招募”的信息告诉了张童。张童听后,沉默了片刻,道:“很危险。但我们……需要走出去。我的‘灯’在这里,感觉不到任何修复的契机,只有混乱和污染。或许出去,能找到线索。”

“嗯,等灰烬他们回来商量。”山鹰道。

傍晚时分,灰烬和鹰眼回来了。两人脸上带着疲惫,但也有一丝收获。他们在靠近驿栈的一条相对“平和”的后街,找到一家修补皮具和简单铁器的小铺子,用帮工半天(主要是搬运和打杂)换到了一点粗糙的黑面包和几块风干的、味道可疑的肉干,还听铺子老板闲聊时提到,最近镇子北边矿坑和西边老鸦坡确实异动频繁,连“镇公所”都派了人去查看,但好像没什么结果。另外,他们也确认了“斗鼠场”招募的消息,据说这次规模不小,因为有几支准备深入“灰烬荒原”和“叹息密林”的商队急需人手,报酬也开得比往常高。

“灰烬荒原”、“叹息密林”……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地方。但风险和机遇并存。

四人凑在一起,就着来之不易的食物(虽然难吃),低声商讨着。

最终决定:三天后,去“斗鼠场”看看。在这之前,尽可能恢复状态,从驿栈的破烂里找找有没有能用的材料改造点防身装备,并向钱七打听更多关于测试和招募队伍的具体信息。同时,张童继续尝试感知和稳定自身,山鹰则抓紧时间深化对“界”的领悟,并尝试将一丝“秩序”之力附着在选出的武器上,看能否增加威力或对邪秽的克制效果。

夜晚再次降临。

流觞镇的夜晚,比白天更加喧嚣和诡异。各种怪声从四面八方传来,隐约还能听到远处“斗鼠场”方向传来的疯狂呐喊和野兽般的嘶吼。驿栈内,“阿绿”那滑腻的气息再次出现,在走廊和天花板上悄无声息地巡弋,那双黄色的眼睛偶尔会从通风口望向他们的房间,停留片刻,又移开。

钱七的警告在耳边回响。山鹰等人紧闭门窗,轮流守夜,在昏暗和压抑中,度过他们在流觞镇的第二个夜晚。

黑暗中,山鹰握着那块冰凉的“界石”碎片,感受着其中微弱的“界定”之力,脑海中却反复闪现白天那个异族少年琥珀色的眼睛,和他怀中那团橘红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的“炽热”与“爆发”,与他体内文明的“厚重”与“秩序”,为何会产生共鸣?

那少年是谁?他怀里的东西是什么?他现在怎么样了?

一个个疑问,如同黑暗中潜伏的兽,等待着破晓时分的答案。

而三天后的“斗鼠场”,又会将他们引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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