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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归途与暗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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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加固防御。”灰烬道,“我和鹰眼可以布置更多物理陷阱和预警装置,但对付‘窃火者’那种层次的敌人,效果可能有限。”

“那个肉瘤,”张童看向被青色光罩封印的方向,眉头紧蹙,“它是个巨大的隐患。守桥老人说那些怪物是‘边角料’,我担心这个肉瘤,可能是更核心的‘半成品’或者‘钥匙’一类的东西。放在这里,就像个灯塔,随时可能引来更可怕的东西。”

“能不能移动它?或者……销毁它?”鹰眼问。

山鹰摇头:“移动风险太大,它的状态不稳定,封印一破,污染泄露,后果不堪设想。销毁……以我们现在的力量,恐怕做不到彻底净化,强行破坏可能导致爆炸或更剧烈的污染扩散。”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放着?”灰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山鹰沉默片刻,眼中金芒微闪:“或许……可以试试‘转化’或者‘隔绝’。”

“转化?”张童疑惑。

“守桥老人提到,‘窃火者’想污染和转化林风本体深处的‘韵律’。这个肉瘤,很可能就是他们未完成的‘转化器’或‘锚点核心’。”山鹰缓缓道,“如果我们能反过来,利用我们掌握的信息和力量,尝试干扰、甚至逆转这种‘转化’,或者至少将它彻底‘隔绝’,切断它与外界的联系,是不是就能降低它的危险性,甚至让它从‘灯塔’变成‘黑箱’?”

这个想法很大胆,也很危险。但似乎是目前唯一主动处理这个隐患的思路。

“怎么操作?”鹰眼立刻进入战术分析模式,“需要什么条件?”

“需要更深入地了解它的内部结构和能量运行方式。”山鹰看向张童,“你的‘千魂灯’力量对它有反应,我的文明结晶力量对它也有本能的排斥和‘记录’欲望。或许,我们可以尝试进行一次更谨慎、更有准备的联合探查,不追求获取信息,而是尝试用我们的力量,去‘覆盖’或者‘屏蔽’它内部的某个关键‘节点’或‘频率’。”

“联合探查?”张童有些犹豫,昨晚的单独探查都让她后怕不已。

“这次我们做好充分准备。”山鹰道,“你只需要用最细微的力量,从‘净化’和‘稳定’的角度去接触它,寻找可以施加影响的‘缝隙’。而我,则用文明结晶力量中‘秩序’和‘守护’的一面,尝试去‘加固’或者‘修改’它能量结构中最薄弱、最容易被外界引导的部分。我们不去对抗它的核心污染,只是尝试给它‘套上一个更厚的壳’,或者‘改变一下它的振动频率’,让它变得难以被外界感知和利用。”

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极其精密的“能量手术”,需要两人高度默契的配合和对自身力量精细入微的控制。

“风险呢?”灰烬直截了当地问。

“很大。”山鹰坦然,“可能引发肉瘤的剧烈反抗,导致封印破裂、污染泄露。也可能我们的力量被污染反向侵蚀。甚至可能触动肉瘤内部预设的某种机制,引来即时性的攻击或召唤。”他顿了顿,“但比起坐等它爆发或者被敌人利用,我认为值得一试。而且,经过昨晚和守桥人的‘指点’,我们对自身力量的控制,应该比之前强了一些。”

张童看着山鹰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那微微蠕动的肉瘤,最终点了点头:“我加入。不过,我们需要设定严格的安全界限和中断机制。一旦感觉不对,立刻撤回,绝不能犹豫。”

“当然。”山鹰同意,“灰烬,鹰眼,你们负责外围警戒和应急。如果我们失去控制或者肉瘤出现异变,你们……视情况决定,是强行中断,还是……采取更极端的措施。”他看了一眼那棵古树,意思很明显,万不得已时,可能需要考虑放弃对肉瘤的控制,甚至考虑是否要提前……处理掉它,哪怕付出一些代价。

灰烬和鹰眼面色凝重地点头。他们明白这个决定的分量。

计划敲定,众人立刻开始准备。

鹰眼和灰烬将典当行内外再次检查加固,布置了新的预警和防御点,并准备好了强光、震撼弹、以及几份高爆炸药作为最后手段。他们退到正厅与后院的连接处,既能随时观察情况,又能在必要时迅速介入或撤离。

山鹰和张童则来到肉瘤封印前,盘膝坐下,相隔数米。

“开始之前,我们先用最低限度的力量共鸣一下,建立协调。”山鹰提议。他伸出右手,掌心向上,一缕极其微弱、温暖而稳定的金色光丝缓缓浮现。

张童也伸出左手,指尖凝聚出一缕几乎透明、却异常纯净的青色光丝。

两缕光丝在空中轻轻接触,没有激烈的反应,而是如同水滴融入水面般,悄然交融,形成了一缕金青交织、更加稳定和柔和的复合能量流。一种奇妙的协调感和信任感,通过这缕能量流在两人之间建立起来。

“保持这个连接,作为我们意识和力量协调的桥梁。”山鹰低声道,“现在,开始。”

两人同时闭上眼睛,将大部分意识沉入体内。

张童首先行动。她小心翼翼地将那缕与山鹰连接的复合能量流中属于自己“千魂灯”的部分,以最柔和、最“浸润”的方式,如同无孔不入的水汽,缓缓渗透进青色光罩,接触向肉瘤的表面。她的意念不再是探查,而是“抚慰”、“净化”、“寻找不和谐的杂音与缝隙”。

肉瘤表面立刻传来抗拒和污染的波动,但比昨晚单独探查时微弱了许多,而且张童的力量更加凝练和“对症”。她如同最高明的工匠,在复杂混乱的能量场中,仔细分辨着那些属于“窃火者”强制烙印的冰冷频率、香炉香料的迷幻腐朽波动、以及被污染的古树本源的痛苦嘶鸣……她寻找着这些不同力量之间那勉强粘合、并不稳固的“连接点”和“冲突带”。

与此同时,山鹰也动了。他将复合能量流中属于自己文明结晶力量的部分,以“秩序”、“稳固”、“守护”的意念为核心,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和建筑材料,沿着张童探明的那些“缝隙”和“薄弱点”,缓缓渗入。他不是去破坏或对抗,而是尝试在这些地方“浇筑”一层极其微薄、却带着坚定“秩序”意志的金色能量膜,试图“加固”那些不稳定的连接,或者“覆盖”掉某些明显的、对外界有吸引力的“污染特征频率”。

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和力量的过程,比战斗更加累人。两人额头上很快渗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但通过那缕金青交织的能量流,他们的意识紧密相连,互相支持,互相调整着力量的输出节奏和角度。

肉瘤内部传来了更剧烈的“抵抗”。那些混乱的力量似乎意识到了外来的“修正”意图,开始更加疯狂地冲突、翻滚,试图将侵入的异种力量污染或驱逐。肉瘤表面的蠕动加剧,暗红绿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封印光罩也开始微微波动。

外围的灰烬和鹰眼紧张地握紧了武器,死死盯着肉瘤和两人的状态,随时准备启动应急方案。

山鹰和张童咬牙坚持。他们能感觉到,肉瘤的抵抗虽然激烈,但内部结构确实存在许多“漏洞”和“不谐之处”,这正是“窃火者”强行糅合多种力量、急于求成的结果。他们的“手术”虽然缓慢,却真的在产生效果!

一些被金色能量膜覆盖的“污染特征点”,对外散发的吸引力明显减弱了。一些被“加固”了的能量冲突带,其不稳定性似乎也降低了一丝。

然而,就在他们觉得有望成功,准备对一些更关键的“节点”进行尝试时——

异变陡生!

肉瘤最核心处,那点针尖大小的暗红光芒,猛地剧烈搏动了一下!一股远比之前更加精纯、更加冰冷、仿佛蕴含着某种更高层级意志的吸力和污染意图,如同苏醒的毒龙,猛地从核心爆发出来!它不再是被动抵抗,而是主动地、贪婪地沿着山鹰和张童渗透进来的能量丝线,反向侵蚀而来!目标直指两人力量的核心本质——山鹰的文明结晶和张童的“千魂灯”本源!

“不好!是陷阱!它在故意示弱,引诱我们深入!”山鹰在意识连接中惊呼!

“断开连接!快!”张童也感觉到了那股恐怖的吸力和污染,灵魂传来剧烈的刺痛和拉扯感!

两人当机立断,就要强行切断那缕金青交织的能量流连接!

但,已经晚了!

那股来自肉瘤核心的吸力太强,太诡异!它仿佛能锁定能量连接的本质,如同附骨之疽,死死“咬住”了两人渗透进来的力量丝线,并且沿着丝线,以惊人的速度逆向蔓延,眼看就要侵入两人的身体和灵魂!

一旦被这股蕴含着“窃火者”高层意志和高度污染的力量侵入核心,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力量被污染、失控,重则灵魂被侵蚀、甚至被直接“点燃”或“抽干”,成为肉瘤的养料!

千钧一发之际——

“叮——咚——!”

一声清脆与沉闷交织、仿佛跨越了时空而来的奇异声响,突兀地在后院中响起!

不是铜钱颤鸣,也不是木梆敲击,而是两种声音以一种奇妙韵律叠加在一起形成的复合音波!

这声音响起的刹那,那股从肉瘤核心爆发的恐怖吸力和污染侵蚀,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猛地一滞!逆向蔓延的速度骤然减缓!

与此同时,山鹰和张童感觉到,自己那即将被“咬住”的力量丝线上,仿佛被镀上了一层无形的、柔韧而坚固的“膜”,暂时抵挡住了那股吸力的进一步侵蚀!

是守桥老人?!他留下的后手?还是……

来不及细想,山鹰和张童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用尽全部意志和残余的力量,如同壮士断腕,狠狠切断了与肉瘤连接的所有能量丝线!

“噗——!”

两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向后倒飞,重重摔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金纸一般,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灵魂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强行切断深度连接的反噬,极其严重!

而那肉瘤,在复合音波的干扰和连接被切断后,核心的暗红光芒疯狂闪烁了几下,最终不甘地黯淡下去,表面的蠕动也渐渐平息,仿佛重新陷入了某种更深沉的“蛰伏”状态。封印光罩剧烈波动了一阵,也慢慢稳定下来。

“山鹰!张童!”灰烬和鹰眼立刻冲了过来,将两人扶起。

山鹰剧烈咳嗽着,又咳出几口带着金色光点的血沫,艰难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活着。张童则直接晕了过去,气息微弱。

“先救人!”鹰眼立刻拿出急救药剂,给两人注射。

灰烬则警惕地盯着肉瘤,确认它没有再异动,才稍微松了口气,但脸色无比难看。他们还是低估了这个东西的危险性和狡猾程度!它内部竟然隐藏着如此阴险的陷阱!

而刚才那救命的复合音波……

灰烬和鹰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典当行的正门方向。

刚才那声音,似乎就是从外面传来的……

急救药剂稳定住了山鹰和张童的伤势,但两人灵魂层面的创伤和力量反噬,不是普通药物能立刻治愈的。山鹰勉强保持着清醒,但意识混沌,体内力量一片紊乱,比之前更加糟糕。张童则一直昏迷不醒。

灰烬和鹰眼将两人转移到厢房相对舒适的地方安顿好,留下鹰眼照看,灰烬则提起战斧,脸色铁青地走向正门。

刚才那声救命的奇异音波,绝对是人为!而且,声音是从门外传来的!是谁?守桥人去而复返?还是……别的什么人?

灰烬没有贸然开门,而是先通过门缝和窗户的缝隙,小心地观察外面。

古玩街依旧冷清,清晨的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看不到行人。但正对着典当行门前的石阶上,却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用粗糙草绳捆扎着的、巴掌大小的油纸包,静静地放在石阶中央,非常显眼。

没有看到送东西的人。

灰烬眉头紧锁,又仔细感知和观察了周围,确认没有埋伏或异常能量波动,这才轻轻打开侧门,迅速将那油纸包拿了进来,重新关好门。

油纸包入手很轻,没有什么特殊气味。

灰烬拿着它回到后院厢房,鹰眼立刻警惕地看着。

“门外捡的,就这个。”灰烬将油纸包放在桌上。

鹰眼戴上手套,小心地解开草绳,剥开油纸。

里面是两样东西。

一小块用蜡封着的、黑乎乎、仿佛某种草药混合物的膏体,散发着淡淡的、清苦中带着一丝奇异的芬芳。

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边缘毛糙的黄色糙纸。展开,上面用炭笔写着几行歪歪扭扭、却力透纸背的字:

“拔苗助长,自取其祸。膏外敷伤口,可拔除余毒,稳固魂火。纸符贴额,静养三日,勿再妄动。桥已示警,风将至,好自为之。”

落款处,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简笔的、正在打瞌睡的敲梆人。

又是守桥人!或者是他那边的人!

“膏药应该是给山鹰的,治疗污染伤口的。纸符……”鹰眼拿起那张糙纸,发现它背面用朱砂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看不懂的符文,散发着微弱却纯正的安宁气息。“应该是给张童稳定灵魂的。”

灰烬拿起那块膏药,闻了闻,又看了看昏迷的两人。“用不用?”

鹰眼沉吟片刻:“他们没有表现出恶意,而且刚才确实救了山鹰和张童。东西……可以先试用一点看看效果。”

两人决定冒险一试。灰烬小心地刮下一点膏药,涂抹在山鹰手臂一处较浅的、依旧残留着黑色污染痕迹的伤口上。

药膏触及皮肤,传来一阵清凉的感觉,随即微微发热。肉眼可见的,伤口周围那些顽固的黑色污染痕迹,如同遇到阳光的冰雪,开始缓缓消融、褪去!而伤口本身,则在一种温和力量的滋养下,加速愈合!

“有效!”灰烬精神一振。

他们不再犹豫,小心地将药膏涂抹在山鹰和张童所有被污染的伤口上。然后将那张画着符文的糙纸,轻轻贴在张童的额头上。

符文贴上额头的瞬间,张童紧蹙的眉头似乎舒展了一分,呼吸也更加平稳悠长。一股温和的、仿佛能抚慰灵魂的力量,从符文中缓缓散发出来,笼罩着她的头部。

山鹰在药膏的作用下,紊乱的气息也渐渐平稳了一些,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恶化,沉沉睡去。

做完这一切,灰烬和鹰眼才稍微松了口气,但心情却更加沉重。

守桥人(或其同伴)的再次出现和赠药,说明他们一直在关注着典当行,甚至可能预料到了山鹰他们会冒险处理肉瘤,并及时出手相助。这份“关照”,固然是救命之恩,但也意味着,他们确实被这些神秘的存在“盯上”了,一举一动都可能在他人的注视之下。

而纸条上的话,更是令人心惊。

“拔苗助长,自取其祸”——显然是指责山鹰他们过于急切地尝试掌控和处理超出能力范围的力量(包括肉瘤和自身新获得的力量)。

“膏外敷伤口,可拔除余毒,稳固魂火。纸符贴额,静养三日,勿再妄动。”——这是医嘱,也是警告。山鹰和张童需要至少三天的绝对静养,不能再进行任何冒险的举动。

最关键的是最后两句:“桥已示警,风将至,好自为之。”

“桥已示警”——守桥人已经发出了某种警告?是对他们?还是对“窃火者”?或者是对其他势力?

“风将至”——“风”指的是什么?更大的危机?更猛烈的攻击?还是……某种难以抗拒的“大势”或“清洗”?

“好自为之”——简单四个字,却充满了山雨欲来的沉重感和置身洪流、生死自担的冷漠。

灰烬和鹰眼看着沉睡的两人,又看了看桌上那张简陋的纸条,最后将目光投向窗外。

典当行外,阳光正好,古玩街依旧安静。

但他们知道,这份平静,恐怕维持不了多久了。

“风”要来了。

而他们,重伤未愈,强敌环伺,林风沉睡,残阵将破……

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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