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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人间烟火与暗流涌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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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的石壳悬浮在他身侧,“寂静之源”光团则悄然扩散开一层极淡的、如同水波般的“静默场”,笼罩了正厅,进一步隔绝了可能的声音外传。

张童留在门口,背靠着门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她抬起双手,指尖泛起极其微弱的青色光晕,开始小心翼翼地引导体内所剩不多的“千魂灯”力量,在通往后院的月亮门附近,编织一层无形的、偏向“阻隔”与“警示”的能量网络。

山鹰对林风(石壳)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如同融入阴影的猎手,悄无声息地向月亮门移动。

就在山鹰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门帘的刹那——

后院,骤然亮起一道暗红色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光芒!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稠感和侵蚀性,瞬间驱散了后院的部分黑暗,也透过门帘的缝隙,映照在山鹰和林风的“眼”中!

一个嘶哑、干涩、仿佛砂纸摩擦的声音,伴随着那暗红光芒,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就知道……‘火种’会回来的……还带来了‘钥匙’和‘看门人’的碎片……真是……令人感动的重逢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混合了“窃取”、“污染”以及某种深沉恶意的灵能波动,如同爆发的泥石流,从后院轰然扩散开来!

暗红光芒映照下,后院的景象映入山鹰和林风眼中。

院子比记忆中更加破败。那几盆兰花果然已经枯萎,叶片焦黄蜷曲。爷爷留下的石桌石凳上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落叶。而院子中央,那棵被视为林风本体、曾经枝繁叶茂、流转着奇异生机的古树,此刻却显得萎靡不振——树干上几处树皮被利器剥开,露出里面木质,刻满了扭曲的、与“窃火者”风格一致的暗红色符文;几根主要的枝桠被粗暴地折断,断口处流淌着类似树汁、却泛着诡异暗金色的粘稠液体,散发出微弱的腐败气息;树冠的叶子大片枯黄脱落,仅存的几片也蔫蔫地垂着。

古树下,站着一个人。

他(或者更准确地说是“它”)穿着宽松的、带有兜帽的黑色长袍,背对着月亮门,正仰头“看”着古树。暗红色的光芒正是从他抬起的一只手中散发出来,那手中握着一枚拳头大小、形状不规则、仿佛某种生物结晶的暗红色矿石,光芒就是从矿石内部透出,沿着那些刻在树干上的符文流淌,似乎在持续地侵蚀和抽取着什么。

听到山鹰和林风靠近的动静(尽管他们已经足够安静),黑袍人缓缓转过身来。

兜帽下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平平无奇,属于扔进人堆就找不出来的那种。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的瞳孔,是暗红色的,如同两汪凝结的血潭,深处似乎有细小的、不断扭动的符文在闪烁。他的脸色是一种不健康的灰白,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仿佛面部肌肉不受控制般抽搐的微笑。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另一只手中,还提着一个样式古朴、看起来像是黄铜材质的小香炉。香炉没有盖子,里面燃烧着某种暗绿色的、散发着甜腻中带着腐朽气味的香料,袅袅青烟升起,却在接触到暗红光芒时,被染上一层血色,然后如同活物般,丝丝缕缕地试图钻入古树的伤痕和那些符文之中。

“欢迎回家,‘火炬手’阁下。”黑袍人的声音依旧嘶哑,那双血瞳在山鹰脸上(尤其是眉心)停留了数秒,又扫过林风的石壳和光团,最后落在通往后院的门口张童隐约的身影上,笑容扩大了几分,却更加渗人,“还有‘寂静’的碎片,和……呵,不稳定的‘小灯苗’。阵容比我想象的还要……有趣。”

山鹰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古树上的伤痕和那些暗红符文,一股冰冷的怒意从心底升起,混合着体内文明结晶传来的、对这种“污染”和“窃取”行为的本能厌恶。他踏前一步,挡在了林风石壳的前方,沉声问道:“你是谁?‘窃火者’?”

“我是谁并不重要。”黑袍人轻轻晃了晃手中的暗红矿石,那光芒随之摇曳,“重要的是,你们带回了我们一直在寻找的东西。那个失落世界的‘余烬’,竟然真的还能被点燃,并且选择了载体……这简直是意外之喜。省去了我们很多搜寻和激活的功夫。”

他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山鹰眉心,血瞳中的符文扭动加速:“完美的‘燃料’和‘路标’。有了你,我们就能更精准地定位其他几个‘失落火塘’,加速‘归墟之炉’的点燃进程。而你……”他看向林风的石壳,“‘寂静之源’的碎片,虽然不完全,但也是难得的‘稳定剂’和‘解码器’。至于那‘小灯苗’……”他瞥向门口的张童,笑容变得残忍,“虽然微弱,但‘原初之灯’的本质还在,正好可以用来……‘引火’。”

话音未落,黑袍人动了!

他没有冲向山鹰或林风,而是猛地将手中那暗红矿石狠狠按向古树树干上最大的一处伤口!同时口中念诵起一段急促、拗口、充满亵渎意味的音节!

“阻止他!”林风的意念怒吼!

山鹰早已蓄势待发,在山鹰动的瞬间,他也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出!没有花哨的招式,直接一拳轰向黑袍人的面门!拳锋之上,温暖的金色光芒骤然爆发,不再是内敛的微光,而是凝聚成一层实质般的、带着古老沧桑气息的金色光焰!

与此同时,林风的石壳也动了!它不是攻击,而是瞬间移动到古树前方,石壳表面那些银色的、玄奥的纹路骤然亮起,散发出柔和的、“深黯”色光芒,如同盾牌般挡在了暗红矿石与树干之间!而“寂静之源”光团则分化出数道光束,如同灵活的锁链,缠绕向黑袍人握着矿石的手臂和那燃烧的香炉!

门外的张童也咬牙催动“千魂灯”力量,青色的光束如同利箭,射向那诡异的暗绿烟雾,试图将其净化或驱散!

面对三方围攻,黑袍人血瞳中闪过一丝讥讽。

他按向树干的暗红矿石并未被石壳完全挡住,因为在接触的瞬间,矿石本身爆发出更强的暗红光芒,这些光芒仿佛有生命般,主动“绕开”了石壳的阻挡,如同毒蛇般钻入了树干的伤口和符文之中!

“嗡——!”

古树剧烈震颤!树干上所有暗红符文瞬间被点亮到极致,爆发出刺目的血光!一股远比之前强大的“窃取”与“污染”之力,如同决堤洪水,疯狂涌入古树内部!那些流淌的暗金色树汁瞬间沸腾,冒出带着恶臭的气泡!

林风的石壳发出一声闷响,表面出现了细微的裂痕!“寂静之源”光团分化出的光束在接触到暗红光芒和那诡异的烟雾时,仿佛陷入了泥沼,速度大减,并且被迅速地“侵蚀”和“同化”,光芒黯淡下去!

张童的青色光束与暗绿烟雾碰撞,发出“嗤嗤”的声响,虽然净化了一部分烟雾,但更多的烟雾前仆后继,甚至反过来沿着青色光束,试图侵蚀向张童!

而山鹰的拳头,在即将击中黑袍人面门的刹那,黑袍人另一只手中的香炉猛地扬起!

“噗!”

一股浓郁得化不开的、甜腻到令人作呕的暗绿色浓烟从香炉中喷涌而出,瞬间将山鹰笼罩!这浓烟不仅遮蔽视线,更带着强烈的精神侵蚀和肉体麻痹效果!山鹰只觉得眼前一绿,口鼻中吸入那甜腻气味,头脑顿时一阵眩晕,拳势不由自主地一滞!

就是这一滞的功夫,黑袍人身体以不可思议的柔韧度向后仰倒,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拳锋,同时右脚如毒蝎摆尾,狠狠踢向山鹰的小腹!脚尖处,一点暗红光芒凝聚,显然附加了灵能攻击!

山鹰虽惊不乱,战斗本能让他强行扭腰侧身,左手下按,试图格挡。同时,他体内那温暖而沉重的文明结晶力量自发涌动,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金色光膜,抵抗着浓烟的精神侵蚀和麻痹。

“砰!”

腿与手臂相撞!暗红光芒与金色光膜激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山鹰感到左臂一阵剧痛,仿佛被烙铁烫伤,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量踢得向后踉跄几步!

而那黑袍人借着一踢之力,身形如鬼魅般向后飘退数米,重新拉开了距离。他手中的暗红矿石已经深深嵌入了古树的伤口,血光如同脉络般在树干上蔓延。香炉中的浓烟依旧在喷涌,将后院大半区域笼罩在诡异的暗绿色雾霭中。

“反应不错,‘火炬手’。”黑袍人嘶哑地笑着,血瞳在烟雾中闪烁,“可惜,你还不懂得如何使用你的‘遗产’。野蛮的挥霍,只会加速它的消耗和被污染。”

他抬起另一只手,五指张开,对着那嵌入树干的暗红矿石虚空一抓!

“抽!”

“啊——!”一声痛苦、愤怒、却又仿佛来自遥远虚空般的咆哮,猛地从古树内部传来!那是林风本体意识的声音!

只见古树的树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下去!更多的暗金色“树汁”(实则是高度浓缩的生命与规则本源)被强行抽取出来,沿着那些血光脉络,源源不断地涌入暗红矿石之中!矿石的光芒越来越盛,体积似乎在微微膨胀,散发出的“窃取”与“污染”气息也越发恐怖!

而林风的石壳,表面裂痕扩大,光芒急剧黯淡,仿佛随时会崩解!“寂静之源”光团也剧烈波动,变得虚幻不定,显然本体受到重创,严重影响了分体的存在!

“林风!”山鹰目眦欲裂,强行压下左臂的剧痛和眩晕感,再次冲向黑袍人!这一次,他没有再试图近身肉搏,而是双手在胸前猛地合拢,体内那沉重而庞大的文明结晶力量被他不顾一切地调动起来!

温暖的金色光芒从他全身毛孔中透出,在身后隐约凝聚成一个模糊的、由无数金色光线勾勒出的、难以名状的庞大虚影——那虚影带着殿堂的轮廓、城市的剪影、以及无数生灵祈祷般的低语!一股沧桑、厚重、仿佛承载着整个文明重量的“场域”轰然降临!

“镇!”

山鹰低吼,双手向前推出!

那模糊的文明虚影随之向前“倾倒”,带着一种堂皇正大、却又沉重无比的“秩序”与“存在”之力,狠狠压向黑袍人和那暗红矿石!

这不是技巧,这是“重量”的碾压!是文明“存在”本身对“窃取”与“污染”的排斥!

黑袍人血瞳中首次露出了凝重之色。他显然没想到山鹰能这么快就调动起如此规模的“文明烙印”力量。他不敢硬接,身形急退,同时口中念咒更快,操控着暗红矿石爆发出更强的血光试图抵挡,香炉中的浓烟也凝聚成一面暗绿色的盾牌挡在身前!

“轰——!!”

金色虚影与血光、绿盾碰撞!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却有一种更加深沉、更加本质层面的“摩擦”与“抵消”!整个后院的地面都在微微震动,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暗绿色的烟雾被大片大片地驱散、净化,血光也被压制得不断收缩!

但山鹰也不好受。强行催动超出掌控的文明结晶力量,让他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要被那沉重的“记忆”和“责任”撕碎!眉心那点金色光点疯狂闪烁,试图维持他与文明结晶之间的平衡,但依旧有无数破碎的画面和悲鸣冲击着他的意识!他七窍开始渗出细微的血丝,身体颤抖,却死死咬着牙,维持着输出的姿态!

“山鹰!停下!你会被冲垮的!”张童在门口焦急地大喊,她能感受到山鹰灵魂传来的、如同瓷器开裂般的危险波动!

就在这时,异变再生!

那枚嵌入古树的暗红矿石,在金色虚影的压制和疯狂抽取古树本源的双重作用下,表面突然出现了细密的裂纹!一股更加精纯、但也更加狂暴、仿佛沉淀了无数负面情绪和窃取而来的驳杂力量的暗红色能量流,如同失控的洪流,从裂纹中喷涌而出!

这股能量流并未攻向山鹰或林风,而是……大部分涌向了离它最近的黑袍人!

“什么?!”黑袍人血瞳中第一次出现了惊愕和慌乱,“反噬?!不!这不可能!我明明已经……”

话未说完,那股失控的暗红能量流已经将他吞噬!他手中的香炉瞬间炸裂,暗绿色的香料粉末混合在能量流中。黑袍人发出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惨叫,身体如同充气般膨胀起来,皮肤下涌动着暗红和暗绿混杂的光芒,五官扭曲,眼中血瞳的符文疯狂乱窜!

他似乎在竭力控制,试图将这股失控的能量重新导引或压制,但那能量太过庞大驳杂,且充满了被强行抽取、压缩的“杂质”和“怨恨”(来自古树本源和可能其他被窃取的存在),根本不是他能瞬间驾驭的!

机会!

林风那濒临崩解的石壳,在“寂静之源”光团最后的力量灌注下,猛地爆发出最后的、回光返照般的光芒!石壳如同一颗炮弹,狠狠撞向那因为能量反噬而暂时无法动弹、身体扭曲膨胀的黑袍人!

“噗嗤!”

石壳尖锐的前端,如同长矛,从黑袍人膨胀的胸膛贯穿而过!带出一大蓬暗红、暗绿混杂的、如同脓血般的液体!

“呃啊啊啊——!!!”黑袍人的惨叫达到了顶点,膨胀的身体如同漏气的气球般开始急速干瘪,但眼中血瞳的光芒却更加疯狂!他死死盯着山鹰,嘶吼道:“你……阻止不了……‘归墟’终将点燃……所有‘火’……都将重归……混沌……你们……都是柴薪……!”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连同那枚出现裂纹的暗红矿石,以及残留的香炉碎片,一同爆裂开来!化为一大片粘稠的、散发着恶臭和强烈污染能量的暗红绿色血雾!

“小心!”林风残存的意念急呼!

山鹰在那血雾爆开的瞬间,强行中断了文明虚影的压制,一把抓住旁边光芒黯淡、摇摇欲坠的林风石壳和光团,同时脚下发力,向后急退!

张童也立刻撤去了门口的封锁,向后退开。

那粘稠的血雾扩散到一定程度后,并未继续蔓延,反而开始急速地向中心收缩、凝聚,最后化为一颗拳头大小、不断蠕动、表面浮现着痛苦人脸的暗红绿色肉瘤状物体,“啪嗒”一声掉落在后院的地面上,依旧散发着令人不安的气息,但似乎失去了主动攻击性。

后院,暂时恢复了平静。

只有那棵饱受摧残的古树,依旧在缓缓流淌着暗金色的汁液,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林风的石壳布满裂痕,光芒几乎完全熄灭,“寂静之源”光团也变得极其虚幻,仿佛随时会消散。山鹰单膝跪地,大口喘息着,七窍的血迹更加明显,脸色苍白如纸,体内文明结晶的力量如同沸腾后逐渐冷却的岩浆,沉重而紊乱。张童快步跑到山鹰身边,扶住他,又担忧地看向古树和林风的光团。

灰烬和鹰眼解决了正厅的守卫后也赶了过来,看到后院的惨状,脸色都无比凝重。

“结……结束了吗?”张童声音发颤。

林风那虚幻的光团微微闪烁,意念断断续续:“暂时……但我的本体……受损严重……需要立刻……沉入最深层的……修复与休眠……否则……可能……永久性……跌落位格……甚至……消散……”

他的意念中充满了疲惫和紧迫。

“山鹰……你体内的……平衡……也……岌岌可危……必须……尽快……梳理……张童……帮我……照看……本体……和……典当行……”

话音越来越微弱,最终,那“寂静之源”光团化作最后一点流光,没入了石壳之中。而布满裂痕的石壳,也缓缓飘向那棵古树,融入树干之中,消失不见。古树最后的光芒彻底熄灭,仿佛真的变成了一棵普通的、濒死的枯树。

“林风!”张童惊呼。

“他需要时间。”山鹰撑着张童的手臂,勉强站起来,看着那棵古树,声音沙哑,“我们……得守住这里,给他争取时间。”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那颗诡异的肉瘤上,又看了看四周被破坏的庭院和正厅里昏迷(或死亡)的守卫,最后望向典当行外,那依旧被夜色笼罩的城市。

“而且……刚才那个人临死前的话……”山鹰眼中金芒黯淡,却锐利如初,“‘归墟之炉’、‘失落火塘’、‘所有火都将重归混沌’……还有,他说我是‘燃料’和‘路标’……”

他面沉似水地看向张童,又将目光移到灰烬和鹰眼身上,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忧虑与不安。

我们带回来的,其规模之大、影响之深,很可能超出了我们最初的预估。这座城市,乃至整个世界,都有可能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动荡之中......恐怕,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平静了。他缓缓说道,声音低沉而压抑,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内心深处挤出来的一般。

此时,天边隐约泛起一抹灰白色调,那是黎明即将到来的征兆。然而,尽管曙光已经在地平线上显现,但众人心中的阴霾却愈发沉重起来,宛如一片厚重的乌云,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心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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