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回声谷的庇护与苏醒的阴影（2/2）
“怎么回事？！”苍术医疗官冲进监控室，看着失控的数据，脸色骤变，“灵魂波动失控！污染印记活性急剧升高！外部能量侵入？不可能！屏蔽场完好！”
她立刻启动紧急预案，试图加大修复液的稳定剂输出，启动强制镇静程序，但效果甚微。山鹰的灵魂读数仍在恶化，那暗红冰霜蔓延得越来越快，修复单元的能量供应系统开始过载报警！
静室内，林风的白玉石壳光芒大盛！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了异常！
【不是外部攻击！】林风的意念带着罕见的急促，【是他灵魂深处那枚印记！它在主动‘共鸣’！呼应着某个……正在靠近的、极其强烈的同源信号！有什么东西……带着强烈的‘终末’与‘窃火者’混合气息的东西……正在高速接近这里！是它刺激了印记！】
仿佛为了印证林风的话，前哨站的主警报也凄厉地响了起来！
指挥室内，磐石和铁砧面前的监控屏幕上，代表着虚空环境的背景图上，一个刺目的、高速移动的红色光点，正如同流星般，无视了常规的屏蔽和伪装层，笔直地朝着回声谷前哨站冲来！其能量读数高得惊人，并且带着清晰的、与猎魂者（窃火者）同源但更加暴烈、更加古老的气息！
“侦测到高能不明物体接近！速度极快！轨迹锁定本前哨站！能量特征……与‘窃火者’高级单位吻合，但存在未知变异！预计接触时间……三分钟！”监测员的声音带着惊骇。
“三级战斗警报！所有防御系统上线！护盾最大功率！武器阵列充能！非战斗人员立即进入避难所！”磐石厉声下令，同时看向铁砧，“铁砧队长，看来你们的‘朋友’追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直接！”
铁砧眼神冰冷，立刻接通小队通讯：“灰烬、鹰眼、回声！紧急战备！保护医疗区！敌人来了！”
整个前哨站瞬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通道内红灯闪烁，闸门纷纷落下，能量护盾在建筑外层嗡嗡亮起，隐藏的炮台从装甲板下升起。地勤和非战斗人员迅速撤离。
医疗区内，苍术还在努力稳定山鹰的情况，但修复单元已经发出过载的爆鸣声，暗红冰霜几乎覆盖了整个外壁。
【苍术，撤离！】林风的意念传来，【这个单元撑不住了！我必须带他离开这里！】
“可是他的状态……”
【留在这里更危险！那个正在靠近的东西，目标很可能就是他，或者他体内的印记！】林风不容置疑，石壳上光芒流转，一股柔和但强大的力量直接作用在修复单元上，强行停止了其能量供应，同时震碎了外壁的暗红冰霜。
“咔嚓！”修复单元的外壳裂开一道缝隙，淡金色的修复液混合着寒气涌出。
林风的力量包裹住山鹰的身体，将他从破裂的单元中轻柔地托出，放在旁边的急救悬浮担架上。山鹰的身体依旧在微微抽搐，脸色青白，眉心处，一个极其黯淡、但隐约可见的暗红色扭曲符文印记，正在皮肤下若隐若现！
“带他去中央避难所！那里防御最强！”苍术喊道，同时开始收拾最重要的医疗数据和设备。
“来不及了！”铁砧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那东西速度太快，已经突破外层预警圈！灰烬，你们到医疗区了吗？”
“到了！”灰烬、鹰眼、回声全副武装地冲进医疗区，看到破裂的修复单元和担架上的山鹰，都是脸色一变。
“敌人即将直接撞击或侵入！医疗区结构相对脆弱！不能留在这里！”铁砧快速判断，“灰烬，鹰眼，护送林风和山鹰，前往三号备用紧急出口外的‘矿洞’掩体！那里结构更坚固，且有独立能源和短程传送阵（故障状态，但或许能启动）！回声，苍术，跟我来，我们去主控室，设法干扰和拖延那东西！磐石指挥官会在主控室协调全局！”
“明白！”
没有时间犹豫。灰烬和鹰眼立刻抬起担架，林风的石壳紧随。一行人冲出医疗区，朝着与主控室相反的方向狂奔。
前哨站剧烈地震动起来！刺耳的金属扭曲声和能量爆炸声从外部传来，显然敌人已经与护盾和外部防御交火！
“它要进来了！”鹰眼边跑边喊。
话音未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他们来时的方向——船坞区域传来！伴随着的是护盾破碎的刺耳鸣响和建筑结构崩塌的轰鸣！强烈的冲击波沿着通道席卷而来，将众人狠狠推向前方，灰尘和碎屑弥漫！
“快！前面就是紧急出口！”灰烬怒吼着，用身体挡住大部分冲击，护着担架。
他们冲进一个标有“3号出口”的小型气密室，关闭内侧门。灰烬快速输入紧急密码，外侧厚重的防爆门缓缓滑开，露出后面一条昏暗的、通向天然岩层的隧道。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隧道的瞬间——
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粘稠、充满疯狂饥饿与毁灭欲望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潮水，从前哨站被突破的方向汹涌而来，瞬间充斥了每一条通道、每一个空间！
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直接作用于灵魂的“咆哮”！
在这“咆哮”中，担架上的山鹰身体猛地弓起，发出一声嘶哑的、不似人声的痛苦低吼！眉心那暗红印记光芒大放，似乎要破体而出！
林风的石壳光芒也瞬间暴涨，将山鹰和最近的灰烬、鹰眼笼罩在内，全力对抗那股威压的侵蚀和针对山鹰的“召唤”！
“走！”林风意念喝道。
灰烬和鹰眼强忍着灵魂层面的不适和身体的战栗，抬着担架冲入隧道。林风紧随其后，石壳的光芒在昏暗的隧道中如同指引。
他们身后，气密室的外门缓缓关闭，隔绝了大部分恐怖威压和后方不断传来的爆炸与崩塌声。但那种被某种极致邪恶存在“注视”和“锁定”的感觉，并未完全消失。
隧道蜿蜒向下，通向回声谷前哨站建立时发现的一处天然坚固岩洞，被改造为备用掩体。这里存放着少量应急物资，最重要的是，有一个老旧的、据说连接着附近另一处废弃前哨站的短程传送阵，虽然年久失修，状态未知，但此刻是唯一的希望。
“快点！那东西……可能很快就会找到这里！”鹰眼喘息着，隧道内的回声让他的声音显得格外急促。
担架上的山鹰，在最初那阵剧烈的痛苦反应后，似乎因为远离了威压核心，加上林风的持续稳定，又陷入了昏迷，但眉心印记的光芒依旧不稳定地闪烁着。
他们终于冲进了岩洞掩体。这里空间不大，约有一个篮球场大小，岩壁上嵌着几盏应急灯，发出昏暗的光。中央地面上，刻画着一个直径约五米的复杂圆形传送阵，符文大多黯淡，部分还有破损。
“启动它！快！”灰烬将担架小心放下，和鹰眼一起冲到传送阵旁的控制台前。控制台上落满灰尘，屏幕漆黑。
鹰眼快速清理灰尘，尝试启动。屏幕亮起，显示出一堆错误代码和能量不足的警告。
“能量核心缺失！关键符文回路有三处断裂！这玩意儿几百年没用过了！”鹰眼脸色难看。
“找！掩体里有备用能量块！”灰烬开始翻找岩壁边的几个储物箱。
林风悬浮在传送阵上方，石壳光芒扫过阵图。【符文结构……与方舟常见制式不同，更古老，带有部分‘原初律令’变体痕迹。我可以尝试用我的力量，暂时模拟能量流，激活核心，并修补部分断裂的符文概念。但需要时间，而且不稳定，传送目的地可能发生严重偏移。】
“总比留在这里等死强！”灰烬从一个箱子里翻出两块蒙尘的、拳头大小的菱形晶体，“找到了！高纯度虚空能量结晶！但只有两块，不知道够不够！”
“接入能量端口！林风先生，拜托了！”鹰眼将能量结晶插入控制台侧面的插槽。
控制台屏幕闪烁了几下，错误代码少了一些，但能量读数依旧偏低。
林风不再多言，石壳上光芒流转，分出数道细如发丝、却凝练无比的光束，精准地落在传送阵上几处关键符文节点，以及那三处断裂的回路“概念”上。他的力量并非直接物质修复，而是以“理解”和“暂时稳固概念”的方式，让断裂处“认为”自己暂时是完整的，让能量可以按照既定路径流动。
这是一种极其精微和耗费心力的操作。石壳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传送阵上的符文，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极其缓慢而艰难地亮起微光，如同风中残烛。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沉重的、仿佛巨兽践踏般的撞击声，从他们来的隧道方向传来！由远及近，每一步都让岩洞微微震颤，灰尘簌簌落下！
那东西……追来了！而且如此之快！
“快点！再快点！”灰烬举起战斧和盾牌，挡在隧道入口方向，虽然他知道面对那种能瞬间突破前哨站防御的怪物，自己的抵抗可能微不足道。
鹰眼也端起枪，守在传送阵另一侧，额头冷汗涔涔。
林风石壳的光芒闪烁得更加急促，传送阵的亮起速度加快了一些，但距离完全激活显然还需要时间。
“咚！！！”
最后一次撞击，仿佛就在隧道入口外！岩壁开裂，碎石崩落！一股浓郁到令人作呕的、混合了硫磺、腐肉和焦糊骨髓味道的腥风，夹杂着冰冷的毁灭意念，从隧道口喷涌而入！
一个庞大的、扭曲的阴影，堵在了隧道入口处。
应急灯昏暗的光芒，勉强勾勒出那怪物的轮廓。
它并非纯粹的“影猎者”或“灯奴”那种相对类人的形态。它的身躯更加庞大、更加……“混沌”。
主体像是一团不断蠕动、增殖的暗红色肉瘤集合体，表面覆盖着粗糙的、如同冷却熔岩般的硬壳，硬壳缝隙中流淌着粘稠的、散发恶臭的黑色脓液。肉瘤上生长出数十条长短不一、形态各异的肢体：有些是覆盖着骨刺的节肢，有些是末端带着吸盘和口器的触手，有些则干脆就是不断滴落腐蚀液的肉质鞭须。
而在这一大团混沌肉瘤的“正面”，镶嵌着三样东西：
最上方，是一个被拉伸、扭曲、仿佛融化后又凝固的人类上半身残骸，依稀能看出曾经是名男性，他的胸膛大敞，里面没有内脏，只有一团疯狂燃烧的、不断变换着惨白、暗红、漆黑三色的邪异火焰！这火焰散发出之前“灯奴”手中灯笼的气息，但强大了何止十倍！火焰中，无数痛苦人脸翻腾嘶嚎，声音直接刺入灵魂。
中间，是一个巨大的、不断旋转的、如同漩涡般的暗影孔洞，孔洞深处仿佛连接着无尽的冰冷与静滞，散发出与“古影源质碎片”同源的“终末”气息，但更加狂躁、更具侵略性。这个孔洞正对着山鹰的方向，发出无声但强烈的“吸力”，目标直指山鹰眉心的暗红印记。
最下方，则是一张由惨白骨骼和焦黑血肉拼凑出的、巨大而扭曲的“脸”，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张不断开合、布满了螺旋利齿的圆形巨口，此刻正对着岩洞内的众人，发出低沉、贪婪、充满毁灭欲望的咆哮，腥臭的涎液滴落在地，腐蚀出一个个小坑。
这怪物，仿佛是“窃火者”扭曲的“灯”之力量、“终末”侧的“古影”污染，以及某种疯狂混沌的生命力，三者强行糅合、催生出的畸形产物！一个活生生的、移动的灾难！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灰烬倒吸一口凉气，即使身经百战，看到这违背一切常理和审美的存在，也不由得感到一阵发自本能的恐惧和恶心。
鹰眼强忍着不适，举枪瞄准，但手指微微颤抖，不知该射击哪里。
林风的意念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恍然：【我明白了……它既是‘追踪者’，也是‘容器’，更是……‘祭品’！‘窃火者’用某种邪恶仪式，将强大的‘灯奴’核心、一块活性较高的‘古影碎片’，以及大量被污染的生命力强行融合，创造出的‘猎犬’！它的目标就是山鹰体内的印记！那印记是更高级的‘钥匙’或‘信标’！它要吞噬山鹰，用他的灵魂和印记，完成自身最后的‘蜕变’，或者……开启某个‘门户’！】
仿佛听懂了林风的话，那怪物正面的暗影孔洞旋转骤然加速，对山鹰印记的“吸力”暴增！山鹰的身体再次剧烈抽搐起来，眉心的暗红光芒被拉扯得明灭不定，仿佛随时要离体飞出！
同时，怪物身上数十条肢体猛地弹射而出，如同狂舞的鞭林，带着破空之声和腐蚀液，狠狠抽向挡在前面的灰烬、鹰眼，以及正在激活传送阵的林风和山鹰！
“挡住它！”灰烬怒吼，合金盾牌猛地插入地面，整个人如同磐石般顶在前面，战斧挥舞，劈砍着袭来的触手和节肢！盾牌和斧刃与怪物肢体碰撞，发出金铁交鸣和腐蚀的滋滋声，震得灰烬虎口崩裂，连连后退，但他死死顶住，一步不退！
鹰眼则发挥精准射术，湛蓝光束连续点射怪物那燃烧着邪异火焰的胸膛，试图干扰其核心。光束射入火焰，激起阵阵涟漪和人脸的凄厉尖啸，但火焰只是晃动，并未熄灭。
林风分出一部分力量，形成一道柔韧的屏障，护住山鹰和自己所在的传送阵区域，抵挡着部分漏过来的攻击和那股强烈的灵魂吸力。他必须集中大部分精力维持对传送阵的“概念修补”和能量引导，无法全力出手对抗。
“传送阵激活85%……90%……能量不稳定！符文回路开始崩溃！”鹰眼瞥了一眼控制台，嘶声喊道。
灰烬身上已经添了数道伤口，腐蚀性的粘液烧灼着他的护甲和皮肤，但他依旧死战不退，为传送阵争取最后的时间。
怪物似乎被激怒了，正面的巨口猛地张开，一股更加浓稠、蕴含着高度浓缩污秽能量和灵魂碎片的暗红色吐息，如同高压水炮般喷射而出，直冲灰烬和其身后的传送阵！
灰烬瞳孔收缩，这一下他绝对挡不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直昏迷的山鹰，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双眼中，没有焦距，没有属于“山鹰”的神采，只有一片混沌的暗红，以及眉心那枚完全亮起、仿佛要燃烧起来的扭曲印记！
他喉咙里发出一种非人的、如同金属摩擦般的低沉吼声，竟然自行从担架上坐了起来！
“山鹰？！”灰烬和鹰眼惊愕。
但“山鹰”没有理会他们。他抬起右手，对准了那喷射而来的暗红吐息，也对准了怪物正面的暗影孔洞和邪异火焰。
他的手掌心中，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张童留下的、已经符文黯淡的古旧铜钱，不知何时被他紧紧攥住。此刻，那铜钱正迸发出一种与其本身性质截然不同的、冰冷的暗红光芒，与他眉心的印记交相辉映！
“以……此身……为引……唤……寂灭之潮……”
破碎、嘶哑、仿佛由无数杂音叠加而成的话语，从“山鹰”口中吐出。
下一刻，一股与怪物身上“终末”气息同源、但更加精纯、更加冰冷、更加“有序”的毁灭力量，以山鹰的手掌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不是能量冲击，而是一种“规则”的“显现”！
暗红吐息在接触到这股力量范围的瞬间，如同撞上了绝对零度的墙壁，瞬间凝固、冻结，然后化为无数暗红色的冰晶粉尘，簌簌飘落！
怪物正面的暗影孔洞，旋转骤然一顿，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卡”住！其中的吸力瞬间消失！那团邪异火焰也猛地一滞，火焰中的人脸露出惊恐万状的表情！
怪物整个庞大的身躯，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同源但更高层次的力量压制而出现了瞬间的僵直和混乱！它身上的肉瘤剧烈蠕动，发出痛苦的嘶鸣，仿佛内部不同的力量正在激烈冲突。
“就是现在！传送阵激活！”林风的意念暴喝！
控制台上，最后几个符文猛地亮起！整个传送阵爆发出耀眼的、不稳定的银白色光芒，将阵图中央的山鹰（或者说，被某种力量控制的山鹰）、林风、灰烬、鹰眼，以及附近的担架，全部笼罩在内！
空间开始扭曲、折叠。
怪物从僵直中恢复，发出暴怒到极点的咆哮，所有肢体疯狂地抽打向光芒区域，但已经晚了。
银白光芒一闪而灭。
岩洞内，只剩下缓缓飘落的尘埃，破损的传送阵，以及那个失去了目标、陷入彻底狂暴和混乱的畸形怪物。怪物疯狂地破坏着岩洞内的一切，嘶吼声在封闭的空间内久久回荡。
而遥远的、未知的虚空某处。
一阵剧烈的空间扰动后，几道身影狼狈地跌落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
灰烬和鹰眼摔得不轻，灰烬的盾牌和战斧都脱手飞出，鹰眼的枪也掉了。他们挣扎着爬起来，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里似乎是另一处废墟的内部，光线极度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腐朽和尘埃味道。建筑风格与回声谷或YS-03都不同，更加粗犷、古老，墙壁上雕刻着一些难以理解的巨大浮雕，大多已经风化破损。
林风的白玉石壳光芒黯淡了许多，静静悬浮在一旁，似乎在快速评估环境和自身状态。
而山鹰，则直接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他手中紧紧攥着那枚铜钱，铜钱上的暗红光芒已经彻底熄灭，恢复成普通的古旧模样，甚至表面出现了几道新的裂痕。他眉心的印记也黯淡下去，重新隐没在皮肤下。
灰烬小心地走过去，将山鹰翻过来。山鹰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但平稳，似乎又陷入了普通的昏迷，只是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暗红色的、干涸的血迹。
“他……刚才那是……”鹰眼心有余悸。
【是污染印记被极端刺激后，暂时接管了部分身体机能，并引动了那枚护身符中残留的、某种更深层的‘防护机制’或‘同归于尽’的后手。】林风的意念传来，充满疲惫和忧虑，【那枚铜钱……不简单。它刚才爆发出的力量本质，极高，甚至带有一丝……‘律令’的痕迹，强行压制了那怪物。但这也进一步加重了山鹰灵魂的负担和印记的不稳定性。他必须尽快得到有效治疗，否则……下一次再被刺激，可能就真的无法挽回了。】
灰烬和鹰眼看着昏迷的山鹰，心情沉重。
“这里是哪里？传送成功了吗？”鹰眼看向周围陌生的环境。
林风释放出感知，片刻后，意念带着一丝不确定：【空间坐标严重偏移。我们没有被传送到预设的废弃前哨站。这里……能量环境很古怪，残留着非常古老且复杂的‘秩序’与‘混乱’交织的痕迹。而且……】
他顿了顿。
【我感应到了微弱的……‘灯’的气息。不是‘窃火者’的伪灯，也不是YS-03的遗灯……是另一种……更加晦涩、更加……‘沉默’的‘灯’之回响。我们可能……无意中闯入了一个更加古老的、与‘灯’之秘密相关的遗迹深处。】
灰烬和鹰眼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和无奈。
刚刚逃离狼窝，难道又入了虎穴？
而就在他们试图弄清所处环境时，远处黑暗的废墟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他们降临的动静和残留的空间波动……惊动了。
一点幽幽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冰冷的青色光点，在极远处的阴影中，缓缓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