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2/2）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李天涯的脸上，依旧平静。

他收回了那本《万剑》之书。

然后，他从背后那个破麻袋里，慢悠悠地，掏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小的，布满了裂纹的龟甲。

正是他从吴长老那里“淘”来的，那件被“无道之书”污染过的卜算废品。

李天涯拿着龟甲，对着下方那张毁天灭地的法则之网，轻轻地，晃了晃。

就像一个在路边算命的江湖骗子。

然后，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那张由八种本源妖力构成的法则之网，在距离李天涯头顶百丈之处，骤然停滞。

紧接着，它开始以一种无比诡异的方式，自我“打结”。

控水的头颅喷出的巨浪，被控火的头颅喷出的妖火，当场蒸发。

操纵风暴的头颅刮起的罡风，被施加了重力的头颅，死死地压在了原地。

空间切割的利刃，精准地，斩在了释放诅咒的那个头颅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九婴的八种神通，在这一刻，完美地，互相抵消，互相攻击，乱成了一锅粥。

它自己，把自己给控住了。

浮空堡垒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他……他做了什么？”一名神机门的长老，声音颤抖地问。

“他什么都没做。”玄阳宗主喃喃自语，眼中，是无尽的震撼，“他只是……让‘混乱’，变得更‘混乱’了一点。”

他明白了。李天涯手中的龟甲，本身就蕴含着指向无数矛盾未来的“混乱”之理。而九婴的攻击，虽然看似强大，但其内在的“理”，同样是驳杂而混乱的。

李天涯只是用一个更高级的“混乱”，引爆了那个低级的“混乱”。

他用BUG，修复了BUG。

不，连修复都算不上。他只是让这个BUG，自己把自己玩死了。

“原来……‘理’，还能这么用？”公输擎失魂落魄地瘫坐在地。他毕生追求的，是精确，是秩序，是掌控。而今天，他看到了另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却又强大到让他绝望的“道”。

下方，李天涯缓缓降落，最终，落在了九婴那颗被自己打伤的头颅上。

他低下头，看着脚下这头庞大的凶兽，像是在看一本摊开的，内容丰富的藏书。

“不错，素材很丰富。”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九婴的伤口上。

一股无形的“理”，顺着他的掌心，流入了九婴的体内。

那不是治疗，也不是镇压。

而是一种……“编辑”。

九婴那庞大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九颗头颅，同时发出了痛苦而又迷茫的嘶吼。它能感觉到，一种更高维度的意志，正在它的灵魂深处，修改着它的“源代码”。

它那传承自血脉深处的，关于“杀戮”与“毁灭”的本能，正在被一行行地删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全新的，陌生的指令。

“守护”。

片刻之后，九婴的嘶吼，渐渐平息。它那九双暴虐的眼睛，变得清明，温顺。

它缓缓地，低下了那九颗高傲的头颅，对着站在它头顶的那个渺小身影，发出了臣服的呜咽。

东洲三大险地之一的万妖窟，其最恐怖的存在，堪比化神期的妖皇九婴，在这一刻，被“收服”了。

或者说，被“重写”了。

李天涯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看向浮空堡垒的方向，目光，落在了那座已经崩溃的“镇妖天网”的残骸上。

“这些破铜烂铁，有点意思。”他说道，“玄阳宗主，麻烦你跟神机门的人说一下。”

“这堆垃圾，我全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