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2/2）

“生灵涂炭？”李天涯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理’，就是‘理’，它没有善恶之分。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火能烹食，也能焚城。用刀的，是厨子，还是屠夫，取决于握刀的手，而不是刀本身。”

“你们害怕它，是因为你们读不懂它，掌控不了它。所以，你们选择把它关起来，贴上封条，眼不见为净。”

“这是一种很……愚蠢的行为。”

他的话，让在场的所有老祖，都哑口无言。

因为他们知道，李天涯说的，是事实。

“我可以不看那本书。”李天涯忽然话锋一转。

玄阳宗主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但是，”李天涯指了指那具被“翻”过来的尸体，“这种‘东西’，正在试图‘解读’那本书。它的方式，很粗暴，很没有效率，而且弄出了很多烂摊子。”

“比如，黑石荒原的那个‘补丁’，打得就很丑。再比如，这个执事，他被修改得……毫无美感。”

他看着玄阳宗主，提出了自己的条件。

“把宗门里，所有像这样的‘废品’，都给我。”

“把宗门典籍库，对我开放。所有功法，秘术，阵图，炼器心得……我都要看。”

“作为交换，”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我可以帮你们……修补这个世界。”

修补世界？

玄阳宗主愣住了。

“你没看到吗？”李天涯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天剑殿的穹顶，望向了更高，更远的地方，“这个世界，就像一本被虫蛀得到处都是窟窿的旧书。黑石荒原，只是其中比较大的一个洞而已。像锁龙涧那种小一点的蛀洞，还有很多。”

“那些‘邪魔’，就是从这些窟窿里爬出来的‘蛀虫’。你们杀了一批，还会有下一批，永远杀不完。”

“因为书烂了，不把书补好，光打虫子，是没用的。”

玄阳宗主的心神，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他修行近千年，站在这个世界的顶端，却从未以如此宏大的视角，来看待过整个世界。

经李天涯这么一说，他瞬间想通了很多事情。

为什么近百年来，各地的异象，频频发生？

为什么那些传说中的“域外天魔”，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高？

原来，不是敌人变强了，而是……这个世界的“堤坝”，已经千疮百孔。

“你……凭什么？”玄阳宗主艰涩地开口。

李天涯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出手，掌心向上。

下一刻，一本书，一本由纯粹的光与“理”构成的虚幻之书，在他的掌心，缓缓浮现。

书的封面上，写着两个古朴的，仿佛蕴含了天地至理的文字。

《问心》。

正是静玄长老的本命神通！

但此刻，这本书，比静玄长老施展时，要凝实百倍，完美百倍！

然后，他又翻了一页。

书的内容，变了。

一股“寂灭”的剑意，从书中散发出来，纯粹，凝练，却又带着一丝“无中生有”的衍生之意。

正是刚刚从太上长老那里，“收录”的寂灭剑理！而且，已经被他“补全”了！

太上长老死死地盯着那本书，身体剧烈颤抖，眼中，流露出的，是悔恨，是渴望，是悟道般的狂喜。

李天涯合上了书。

“就凭，我能读懂所有的书。然后，写一本，更好的。”

他看着玄阳宗主，平静地等待着他的答案。

整个天剑殿，落针可闻。

许久之后。

玄阳宗主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挣扎与不甘，都已消失不见。

他缓缓地，对着李天涯，这个只有炼气五层的年轻弟子，微微地，低下了他那颗高傲了近千年的头颅。

“天剑宗，藏书阁，炼器阁，丹药房……所有的一切，从今天起，都对你开放。”

“只有一个要求。”

“请先生……救我宗门，救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