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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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擂台赛第一轮结束,结果却比秘境试炼更加震撼人心。

如果说秘境试炼,众人看到的是李天涯诡异莫测的“术”,那么刚才那一战,他们看到的,便是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抵挡,甚至无法想象的“道”。

破法玄镜,定住天地法则,本该是天罗地网,绝杀之局。

然而,李天涯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当你的层次,已经超越了“法”的范畴,所谓的“破法”,便是一个笑话。

他没有破盾,他只是让剑与盾之间的“距离”这个概念,暂时消失了。

这已经不是剑术,这是神魔之能。

演武场上的死寂,持续了足足十几个呼吸,才被山呼海啸般的议论声所取代。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玄岩盾……就这么穿过去了?”

“不是穿过去!你们没看到吗?陈飞师兄的玄岩盾根本没碎,是后来自己化的!那柄剑,根本就没有碰到盾!”

“这怎么可能?这违背常理!这不合天道!”

“或许……他本身,就是一种新的‘理’,一种新的‘天道’……”

最后这句话,让周围的人不寒而栗。

敬畏,恐惧,狂热,种种情绪交织在每个弟子的脸上。他们看向那个走下擂台的背影,仿佛在看一尊行走在人间的神只。

高台之上,气氛更是诡异到了极点。

孙长兴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那是信念崩塌后的死灰,是精心策划的阴谋被碾成粉末后的茫然与绝望。他死死地盯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仿佛还能感受到破法玄镜那冰凉的触感。

他最大的倚仗,最得意的后手,在对方面前,连一息都未能撑过。

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得体无完肤。

“哈哈哈哈……嗝……好!好剑!好剑法!”铁老头的大笑声,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拿起酒葫芦,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呛得满脸通红,却笑得比谁都开心。

吴长老则像个木雕泥塑,张着嘴,半天没合上。他看看台下的徒弟,又看看旁边狂笑的铁老头,脑子里一团浆糊。他感觉自己不是收了个徒弟,而是请回来一尊祖宗。不,祖宗也没这么猛的。

宗主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容。他身后的几位太上长老,原本闭目养神,此刻也都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目光中,带着审视与探究,牢牢锁定在李天涯的身上。

“此子……所行之道,闻所未闻。”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仿佛来自亘古。

“非仙,非魔,非佛,非妖……自成一道。有趣,当真有趣。”另一位长老抚须而笑,眼中精光闪烁。

宗主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知道,李天涯的存在,已经超出了寻常天才的范畴,这对于天剑宗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机缘,也可能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就在这时,那一直沉默着的孙长兴,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眼神不再怨毒,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他整理了一下衣袍,对着宗主和各位长老,深深一拜。

“宗主,各位太上长老。”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弟子,有话要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吴长老心中警铃大作,这老匹夫,输了还不死心,又想作什么妖?

孙长兴没有看任何人,他直视着前方,用一种大义凛然,甚至带着一丝悲壮的语气说道:“李天涯之天资,旷古烁今,弟子,佩服得五体投地。此等万年不遇的麒麟儿,若能成长起来,实乃我天剑宗之幸,天下正道之幸!”

这番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还是那个恨不得将李天涯生吞活剥的孙长老吗?他这是……认怂了?还是被打傻了?

就连铁老头,都停下了喝酒的动作,眯着眼睛,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吴长老更是满头雾水。

然而,孙长兴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应该用最严苛,最全面的方式,来考验他,磨砺他!璞玉需要雕琢,神剑需要开锋!寻常的擂台赛,对他而言,已经失去了意义!那不是考验,而是他的个人表演,是对其他弟子的不公!”

他环视全场,言辞恳切,极具煽动性:“我等宗门长老,不能因其天资绝世,便心生偏袒。为了让他这块绝世璞玉,绽放出最璀璨的光芒,也为了给其他内门弟子,一个真正能够向他学习,挑战他的机会。弟子斗胆,恳请宗主,更改此次擂台赛的规则!”

“哦?”宗主眉毛一挑,“孙长老想如何更改?”

孙长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厉,沉声道:“弟子提议,取消后续的淘汰赛!将这中央擂台,设为‘问鼎台’!以积分第一的李天涯,为守擂之人!”

“凡是晋级的一百二十七名弟子,皆可上台挑战!不限次数,不限方式!直到无人再敢应战,或他自己,力竭认输为止!唯有经历百战磨砺,依旧能屹立不倒之人,方能称得上是我天剑宗,真正的第一!”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车轮战?这……这也太狠了吧!”

“说是考验,这根本就是要活活耗死李天涯啊!”

“孙长老用心何其歹毒!李天涯再强,终究没有灵力,全靠那诡异的道法,消耗定然不小!面对一百多人的轮番挑战,铁打的人也撑不住!”

吴长老“霍”地一下站了起来,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孙长兴骂道:“孙长兴!你无耻!你这是公报私仇!想借车轮战,耗死我徒儿!”

“吴长老此言差矣!”孙长兴一脸正气,“我这是为了宗门,为了李天涯好!真正的强者,从不畏惧挑战!你若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只能说明,你对你的徒弟,也不过如此!”

“你!”吴长老气得眼前发黑,却被这番歪理堵得说不出话。

“放你娘的屁!”铁老头将酒葫芦重重往桌上一顿,站起身来,指着孙长兴的鼻子就骂,“姓孙的,你个老鳖孙,打不过就玩阴的,还要不要你那张老脸了?想用车轮战?行啊!老子先跟你打一场车轮战,把你打出屎来!”

铁老头的威势,远非吴长老可比。他这一发怒,高台上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孙长兴脸色一白,下意识地退了半步,却依旧梗着脖子。

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只要宗主同意,他就赢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到了宗主的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宗主沉默了。

他看着下方那个平静如水的少年,又看了看满脸偏执的孙长兴,以及周围神色各异的长老们。

许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传遍四方。

“孙长老的提议,虽有失偏颇,却也……不无道理。”

此话一出,吴长老和铁老头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孙长兴的眼中,则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宗主没有理会众人的反应,继续说道:“天剑宗,以剑立宗。剑,本就是凶器,剑道,本就是一条逆天而行,于杀伐中求真我之路。温室里,养不出真正的苍天巨木。”

他的目光,落在了李天涯的身上,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李天涯,本座问你,你可愿,以此身,守此擂,接受所有人的挑战,来证明你的道,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这个问题,将所有的压力,都推到了李天涯身上。

拒绝,则会落人口实,显得怯懦,正中孙长兴下怀。

接手,则要面对一百多名精英弟子的轮番消耗,前路未卜。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李天涯缓缓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宗主,也没有看孙长兴,他的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跃跃欲试,眼神中混杂着贪婪、嫉妒与战意的同门。

然后,他轻轻地点了点头,吐出了两个字。

“可以。”

声音不大,却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吴长老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铁老头愣住了,随即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有担忧,有欣赏,还有一丝……疯狂的期待。

孙长兴笑了,笑得无比狰狞。

小杂种,你终究是年少轻狂,中了我的计!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宗主深深地看了李天涯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谁也看不懂的光芒,随即朗声宣布:“好!既然如此,规则更改!擂台赛第二阶段,问鼎之战,现在开始!”

“李天涯为守擂者,其余弟子,皆为攻擂者!”

“攻擂者,可单人挑战,亦可……组队挑战!每场战斗间隔,守擂者可休息一炷香时间。”

“现在,给所有弟子一炷香的准备时间。一炷香后,问鼎之战,正式开启!”

宗主最后那句“亦可组队挑战”,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了千层巨浪。

如果说之前的车轮战,还只是歹毒。

那么现在,允许组队,这简直就是不给任何活路!

台下,那些原本还有些犹豫的弟子,眼神瞬间变了。

一个李天涯,他们畏之如神。

但十个,二十个同门联手呢?

贪婪,压倒了恐惧。

成名的欲望,战胜了理智。

一瞬间,李天涯从一个让人敬畏的传说,变成了一块悬在半空中,谁都想上去咬一口的肥肉。

整个演武场,暗流涌动。无数的目光,在人群中交汇,一个个临时的攻守同盟,在悄然间形成。

风暴,已然酝酿成型。

而那风暴的中心,李天涯,却只是平静地走回休息区,在吴长老和铁老头焦急的目光中,盘膝坐下,将那柄黑剑横于膝上,闭上了眼睛。

仿佛接下来要面对的,不是一百多名饿狼的围攻,而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游戏。

一炷香的时间,对于演武场上焦灼的气氛而言,既漫长又短暂。

漫长,是因为每一息的等待,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弟子们心中的贪念与战意,发酵得更加浓烈。

短暂,是因为他们需要在这有限的时间里,寻找到最合适的盟友,商议出最有效的战术。

原本泾渭分明的各个小团体,此刻彻底被打乱重组。昨日还是竞争对手,此刻却能勾肩搭背,密谋着如何联手,从李天涯这座高不可攀的大山上,啃下一块肉来。

“王师兄,你我联手如何?你的‘烈焰刀’主攻,我的‘寒冰索’主控,定能让他手忙脚乱!”

“三个人不够!我听说他对精神攻击好像没什么防御,得再找个擅长幻术的赵师妹!”

“不如我们五人结成五行阵!我就不信,他再强的道,能同时对抗五行之力!”

喧嚣的讨论声中,弥漫着一股名为“机会”的狂热。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角落里的三人。

“完了,完了,这下全完了……”吴长老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原地团团转,嘴里不停地念叨,“糊涂啊!天涯,你怎么就答应了呢?宗主也真是的,怎么能定下这么不公平的规矩?这不成心要你命吗?”

铁老头一反常态地没有喝酒,他坐在李天涯旁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那些正在串练的弟子,眼神像一头护崽的凶兽。若非宗主和太上长老还在高台上看着,他恐怕已经冲过去把那些人一个个都扔出去了。

“小子,”他压低了声音,沉声问道,“有把握吗?别硬撑。你要是现在说一个‘不’字,老头子我就是拼了这张老脸,豁出去这条老命,也把你从这台上带走。天剑宗不待了,咱们爷俩浪迹天涯去,谁也别想欺负你!”

这番话,说得斩钉截铁。

一直闭目养神的李天涯,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深潭。

他看了看急得满头大汗的吴长老,又看了看一脸决绝的铁老头,嘴角微微牵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最终还是没有笑出来。

他只是摇了摇头,轻轻说了一句:“不用。”

然后,他补充道:“磨刀石,多一些,才好用。”

声音很轻,却让吴长老和铁老头都愣住了。

磨刀石?

他把这一百二十七名宗门精英,当成了磨刀石?

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自信!

吴长老还想说什么,当——

悠扬的钟声响起,一炷香的时间,到了。

“问鼎之战,开启!”执事长老的声音,回荡在演武场上空,“哪位弟子,愿为第一位攻擂者?”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便迫不及待地跃上了中央的问鼎台。

“弟子张狂,炼气八层,请李师兄赐教!”

来者是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手持一柄宽刃大刀,气势汹汹。他正是孙长兴派系的一员,也是第一个急于表现自己的人。

他算盘打得很好,第一个上,无论输赢,都能在长老面前留下印象。而且他觉得,李天涯刚刚打完一场,肯定有所消耗,自己说不定能捡个便宜。

李天涯站起身,一步踏出,身形便如鬼魅般,出现在了擂台的另一端。

他依旧没有拔出插在地上的黑剑。

“开始吧。”他淡淡地说道。

“狂妄!”张狂被他这副轻慢的态度激怒,大吼一声,全身灵力爆发,整个人如同下山猛虎,朝着李天涯猛扑过去。

“看我奔雷斩!”

他手中的宽刃大刀,亮起刺目的电光,带着雷鸣之声,当头劈下。这一刀,威势十足,显然是他的得意绝技。

台下的弟子们,都屏住了呼吸。

然而,面对这雷霆万钧的一刀,李天涯只是伸出了两根手指。

食指和中指。

就在那布满电光的刀锋,即将触碰到他额头的前一刹那,他用两根手指,轻轻地,夹住了刀身。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

没有灵力爆发的巨响。

那狂暴的刀势,那嘶鸣的电光,在接触到他手指的瞬间,便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张狂脸上的狰狞,凝固了。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刀。他能感觉到,自己灌注在刀身上的所有灵力,都被一种无法理解的力量,瞬间“抹去”了。

他的奔雷斩,变成了一块废铁。

“太慢,太弱。”李天涯平静地评价了一句。

他手指微微一搓。

“铛啷”一声脆响,那柄精钢打造的法器大刀,竟从中断裂,上半截掉落在地。

张狂呆呆地看着手中断掉的刀柄,又看了看眼前这个神情淡漠的少年,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我……”

他“我”了半天,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李天涯看都没再看他一眼,对着台下,淡淡地说道:“下一个。”

执事长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高声宣布:“张狂,败!李天涯,守擂成功!休息一炷香……”

“不用休息。”李天涯打断了他,“继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他这风轻云淡的姿态,给镇住了。

这哪里是战斗?这分明是大人在教训孩童!

很快,第二名挑战者上台了。

“弟子孙莉,炼气七层,擅长幻术,请师兄指教!”

这是一个面容姣好的女弟子,她吸取了教训,没有冒然近身,而是在远处便开始掐动法诀。

“迷心幻境,起!”

一股无形的波动,瞬间笼罩了李天涯。在台下众人眼中,李天涯的身影,只是晃动了一下,便站在原地不动了,双眼似乎变得有些迷茫。

“有效果!”孙莉心中一喜。

她的幻境,能引动人心底最深的恐惧。她仿佛已经看到,李天涯在幻境中丑态百出,最终精神崩溃的场景。

她正要加大灵力输出,却听到一个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

“这就是你说的幻术?几只骷髅,几条毒蛇,还有一片火海。太没新意了。”

孙莉脸色大变,这声音……是李天涯的!他怎么可能在自己的幻境中,还保持着清醒的意识,甚至还能传音出来?

“你……你怎么……”

“你的心,比你的幻境,要乱得多。”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失望?

下一刻,孙莉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一根无形的针,狠狠刺了一下。

“啊!”她惨叫一声,抱着头蹲了下去,脸色惨白,七窍都渗出了鲜血。

她引以为傲的幻术,被对方用一种她无法理解的方式,直接从根源上击溃,并且反噬了自身。

“孙莉,败!”

“下一个。”

李天…涯的声音,如同催命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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