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炩主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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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六十七章
自己又像是在“逼良为娼”了,而且说真的,她原本并没有一定要看进忠蟒袍之下身材的意思,还是他多思多虑才进一步地产生了误解。
眼见进忠的耳根红得滴血,死抿着嘴唇再也说不出一词,她倒不赧然了,嗤地一声畅快地笑道:“行了行了,待额驸哪日做足了准备想给我看了,我再勉强过一过目吧。”
嬿婉误打误撞地给自己解围了,他内心一块石头落地,忙不迭岔开话题道:“诶,对了,春婵和澜翠呢?怎么不见她俩?”
“哟,额驸多日不曾体验被嬷嬷撵的滋味,所以迫不及待想要回味一番了?”于是,他这随口一问立时引发了嬿婉善意的嘲弄。
“那倒也没有,”他扯起嘴角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又对她眨巴着眼睛,以一副谨小慎微的语气道:“敌退我进,敌进我退,臣得弄清楚敌我各自的方位呢,否则两位狠厉的嬷嬷霍然一窜出来围剿臣,臣都来不及落荒而逃,高低得成了卖西瓜的碰到卖王八的…”
她知道他想说的是“滚的滚,爬的爬”,既像在自嘲,又像在笑话春婵和澜翠要想赶他多半也会赶得很惨。她无意与他细论谁爬谁滚,遂干脆利落地在他脑门上敲了个轻轻的爆栗,又对他一指:“住口,在我跟前不许与她俩争风吃醋。”
他似是一愣,她接着调笑道:“她俩是我的密友,而你只是条小狗,这能一样么?”
“不一样…”他悻悻地垂下头去,她无厘头地想着他若有尾巴,此刻一定也摇不起来了。正欲“勉为其难”地宽慰,他就牵了自己的衣角真挚地又言:“不过,如果嬿婉可以一直对狗有所需要,狗就再也不和嬿婉的密友争风吃醋了。”
“你还不如说我若一直最爱你,你就不老是跟醋汁子里拧出来的一样酸了。”她被进忠哄得心花怒放,顺口就把自己原先为他设想的答复给说了出来。
“是这样啊。”进忠睁着鲜明莹洁的桃花眼出神地望着她,又垂下目光略作沉吟。
其实他猜到嬿婉会这么说了,甚至他自己的本能反应也是如此,原想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对她一言,但在一刹那的思虑后他又觉得自己终归是可耻了些,所以才顺势改了口。
如今她既摆到了明面上,自己也无需再逃避了。他悠然地一扬唇角,笑意盎然地对她追问:“那嬿婉会永远最喜欢…奴才吗?”
“滚滚滚,谁要最喜欢一个下贱的奴才!别杵在这儿脏了本宫的眼睛!”烛火已在悄然间渐渐黯淡下去了,而她则焰腾腾地立起来,顺手抄起绒毯劈头盖脸地朝他扑打。
混乱中,他手忙脚乱地起身,不小心差点蹭在软布早已移位的汤婆子上,她一个箭步上前,拽了一把袖子挡住了他的侧身:“小心烫着!”
他的心好似陷在一片绵软甜腻的湩酪?里,又哑然失笑地想到自己问得的确太像戏谑了,甚至还像在故意阴阳怪气引发她奔涌的笑意,难怪她会是如此反应。
“那嬿婉会永远最喜欢进忠吗?”于是,他仍旧粲然,但恳切地换了一种方式固执地去追问道。
嬿婉没有直言回答他,只一个劲儿地弯睫抿嘴,而那一双清澈的美目也映出了桂轮滉玉般的光亮。
其实无需她再赘述,他也明白了她赤忱的心意,只是无端地还想听她亲口道出而已。
“不不不,当然不会。”可事实是,仅一刹那的动容后,她就开始了“作怪”,一侧的唇角扬得极高,整张面孔一副莫名而来的轻浮之状,龇牙窃窃地坏笑道:“我怎么可能会最喜欢进忠?我当然得永生永世最恶心进忠才对嘛,恶心得恨不能一簪子把他给戳死,谁叫他总不对我动手动脚的。”
情理之外意料之中,这可太有“生活”了,令人根本无法反驳。他一壁颔首一壁顿足,而后歪倒跌坐在软榻上,伏身笑得差点把头都埋入了绒毯里。
“哎呀,你笑就笑,怎一个劲儿往汤婆子上扎?是又酩酊大醉辨不清东西南北了,还是真想把自个儿做成烤彘了?”嬿婉把离他不远的汤婆子彻底挪开了,顺手搁在一旁的茶几上,又跺着脚大步走向他,还试图去拎他的耳朵。
“奴才动手动脚嬿婉想杀奴才,臣不动手动脚嬿婉还是想杀臣,真是…啧啧,不带这么耍人玩儿的哈…当心!”他本还在与嬿婉调笑,可无意间以余光瞥到她的脚险险要踏到被她丢在地上的伞,他生怕她滑倒,忙不迭下意识地俯身伸手将她的腿一挡。
他另一手顺势去把伞柄挪开,可刚好凑了巧,嬿婉被他这么一掺和,脚下没站稳,直直往他手的方向踏去。
“看来酣醉的是嬿婉,绝不是臣啊,嬿婉可别乱冤枉臣了。”他缩手缩得快,没挨到这狠狠的一脚。抬头见得嬿婉有些惊慌失措,他玩味地边笑着出言,边抚了抚她的脚踝。
“谁喝醉了,反正本宫没醉…”她气咻咻地咕哝,用靴尖把他的手轻轻踢开,然后一下子坐回了他身边。
“好好好,嬿婉没醉,是狗醉了,”他讨好地黏过去,用下颌蹭了蹭她的肩膀,作沉思状道:“也不知有没有‘醉狗’这道菜,横竖醉虾是有的,只是宫里不常见…”
她抿着唇似笑非笑,正欲开口时,冷不丁听得春婵的房中有砰的一声似是脚踢到门板的响动,紧接着便是不太能完全听得清的说话声,模模糊糊像是春婵在劝澜翠不要出去。
“是你额娘?还是春婵和澜翠?”进忠吓愣了,敛了笑容懵怔地问起。
“是春婵和澜翠,你来时她俩都在,然后…”她莫名有些纠结要不要告诉进忠,春婵如今真正开始接纳他了,甚至都能主动帮自己拖住澜翠。
“你把你的两位密友锁在卧房里了?我还以为她俩都睡下了!”他大惊失色,虽然没有屏不住直着嗓子叫嚷,但低低地咬牙一言还是将他的懊恼和啼笑皆非暴露无遗。
“你这说的什么话?我还能把人家硬锁在房里?”她侧耳倾听,只觉里面又没了动静,估摸着两人至少没逗留在门口,遂小声分说道:“谁叫你不打个招呼就来,害得春婵心急忙慌出了个下策,拖着澜翠就进屋去热聊。我估摸着可能是澜翠察觉到异样,或是春婵实在口干舌燥无话可言了,所以才叫澜翠有了试图突破重围钻出房门来堵我们的念头。”
“那你也该早些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若是能有机会提早打声招呼,自己都无需这么晚才赶来永寿宫与她相见了,但他仍窘迫不已,毕竟自己方才也疏忽了,没把春婵和澜翠的所踪问明白。
“早些告诉你,你就会很快离开的。”她这是激将法么,他望着她灼灼的目光辨不太清楚,可他知道她尽可能多留自己一些时辰的想法是始终如一的。
“进忠哥哥,你说怎么办呢?”就在这转瞬即逝的刹那,她柔若无骨的指节抚触上来,攀缘于他的面颊,又圈圈点点地勾画着,最终在他的唇缝上一划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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