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乱了套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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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六章
“重新认识我?欢迎,当然欢迎,额驸想怎么认识我都成,我还能怕了你?悉听尊便呗。”她无赖似的将两只袖子一扬,目光往上一翻,又缓缓盯视到他面上居心叵测地勾唇笑。
曾几何时,嬿婉还畏首畏尾地狐疑自己知晓了她难得一现的奸邪心思,会选择断了与她的往来。而如今早已时过境迁,她满目皆是骄矜的志得意满,发自内心地笃定了自己无论何时何地都会唯她马首是瞻。他就喜欢见到这副模样的嬿婉,亦或是说,他设想的嬿婉就该永远是这般傲然不群,如惊空翱翔的飞燕般睥睨云脚下的一切。
“不急,臣慢慢琢磨嬿婉到底有多少歪心思。”他嗤笑一声,挑眉应她。
“嗯…方才你想说王蟾什么?事情的结果…他没真烫着你吧?”她没再和进忠纠缠在“探查”自己的话题上,反而话锋一转又绕回了上一问。
“臣烫着了还能这么全须全尾地杵在嬿婉跟前么?嬿婉怕是得设法来一趟臣的他坦,瞅一瞅臣是否还能吐气了。”他夸张的言辞没有引来嬿婉的笑声,她反倒剜了他一眼,忿忿道:“乱开什么玩笑,呸!”
“臣保证不说了,”他立马好声好气地接口,见嬿婉佯装的愠色淡去,这才继续道:“臣想说后来臣找王蟾交谈了片刻,得知王蟾徒手端那汤盅是想证明给臣看他在刻苦训练下,手已经很稳当,足以来永寿宫伺候了。所以臣其实还是挺感动的,也有些惭愧,但细想下来每次都如此,臣被王蟾激怒、躁狂,再因他的诚意反思自己,下一趟还是顺理成章地周而复始,臣再不习惯也渐渐习惯了。”
“行了行了,你就是口嫌体正直,好好珍惜你的爱蟾吧。”说到最后半句,嬿婉又是道出一个字拍击一下他的脊背。
“是是是,臣谨遵嬿婉教诲,”他乐得颔首,当真一丝都不嫌王蟾了,只是忽然想起自己在这儿待得太久,试探着问:“嬿婉,澜翠怕是要回来了吧?要不臣赶紧溜之大吉?”
“等等,其实我有件事想征求你的意见,”她对进忠眨了眨眼睛,直白道:“下月的万寿宴上我得给皇阿玛献个礼,你说我献什么好?”
“嗯…嬿婉自己有什么构思或是大致的主意么?”嬿婉乍然问起,他当场琢磨至少也得片刻工夫,遂边想边寻思着先听一听她自己的意见总是没错的。
“我就是没想好呀,想使唤你都找不着方向。”嬿婉故意苦着脸,使劲一拍他的大腿说道。
“那臣随时恭候嬿婉的使唤。”虽然脑中还在盘算皇上近日哪一样喜好能让嬿婉有“可乘之机”,但他还是快言快语地先应了一句。
“对了,进忠啊,”她忽地想起自己此前盘算过又打消掉的那个念头,故作正经地问他:“你会不会写感人至深的东西?诸如诗词歌赋文章等等,什么都算。”
“感人?嬿婉,你还是放过臣吧,”他先是一愣,紧接着意识到嬿婉极有可能是想寻自己代笔一篇呈给皇阿玛的大作后,慌忙摆手又惊又笑道:“臣不是不想帮你,是臣才疏学浅,怕是要作出让开心果笑掉大牙的破烂玩意儿…”
其实他想复杂了,误以为嬿婉想要的至少是洋洋洒洒覆满一大张洒金笺纸的千字文,这他还真无胆量接下。一则惶恐于自己的文采也就半桶水晃荡的水准,根本就写不出让嬿婉满意的东西,二则他隐约觉着皇上近日根本无心欣赏任意大家所着的诗文,且他本身压根不知皇上偏好哪一类风格,提起笔就蛮干无异于自讨苦吃,还可能会连累嬿婉倒霉,又抄得手酸又落不着赞扬。
所以分毫不差,这就是进忠的死穴,她闻此乐得掩口直笑,也不思量进忠自谦与否了,先出言一句俏皮话:“哟,额驸很有自知之明,知道不能给岳父乱上眼药。”
“不是,嬿婉若真要的话,臣…”他忽而又生怕嬿婉是打定了主意就要自己帮这个忙,所以忙不迭改口道。
“不不不,我逗你玩儿的,我不想要你代笔着文,你乐意写,我还不乐意誊抄呢。”眼见进忠认真了,她觉着自己逗他逗得过分了些,也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
“我知道你不会拒绝我的,你不用再证明了,”她一绾耳边散乱的发丝,对他绽出明媚的笑颜,又在霎那间改换神色,憧憬般地凝望着他讨好道:“进忠,你快替本宫想想办法,皇阿玛爱用什么爱玩什么你是最清楚不过的,本宫求你了。”
她顾盼生辉的眼眸攫取了他的神智,再加上如此一句使他心弦跃动的柔言,他几乎已意乱情迷,以仅剩的一点理智迫使自己组织好了措辞,牵着她的衣袖道:“嬿婉,皇上召了两三次宫里的乐女来为他唱曲弹琴,前几日还在批折子时无意间提到一句江南水乡的吴侬软语配上悠扬琵琶扬琴声定是一番美的享受,奴才想着您不如就弹您擅长的月琴为皇上献上一曲。或是您若还会别的乐器就更好更新鲜了,当然不会也不怕,您就携先前的月琴去随意一弹也绰绰有余。说到底弹得对与不对、好与不好皇上听过去其实都来不及反应,而且他本身未必懂乐理,只要您弹得流畅神色自然就一定成了。”
“进忠,你怎么献计献得像撺掇嫔妃争宠似的?”她意识到自己一不小心对进忠用了“本宫”的自称,可没想到他竟配合得如此行云流水,活脱脱一个谄媚奸宦跃然到了她的面前,让她想忍笑都忍不住,只好硬生生以得意压下了笑意。
“对喽,奴才就是拿您当嫔妃看待的,还是宠冠六宫的宠妃。”他语调不疾不徐,偏偏在最后几个字眼上勾起百转千回的尾音,又眯眼向她一睐,好似在打量一块连城之璧,或是真正意义上的一名能与他携手谋求荣宠权位、平步青云的新起之秀。
“那你一见本宫就喜笑颜开做什么?接近本宫有什么目的?”眼瞅着进忠将猥琐之态扮得惟妙惟肖,挪着坐处悄摸黏上来,抓着她的手抚弄个不停,她隐忍着将手抽回去,斜睨了他一眼,咬牙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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